第79章 突破,靈煉境
江念隨手挽了個刀花,刀鋒破開空氣,發出低沉而銳利的輕鳴。
一種奇異感覺油然而生,這刀,彷彿天生就該握在他手中,那些所謂的元素親和、特殊能力,他不需要。
他隻需要一把足夠快、足夠硬、足夠承載他意誌和恨意的刀。
“就它了。”
刀柄冰涼,沉甸甸的質感從掌心直透心底,彷彿握住了黑暗中蟄伏的毒蛇,也握住了.....複仇的獠牙。
江念將刀歸入鞘中,動作乾脆利落,他開始默默規劃如何使用即將到手的特質晶石,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實力提升到足以應對未來的地步。
龐封澤看著江念選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初容容的目光也掠過那柄暗青色的“孤鴻”,又落在江念平靜無波的側臉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夥子,”陳伯倚在合金儲藏櫃旁,渾濁的老眼帶著一絲玩味,“彆怪老頭子冇提醒你。這‘孤鴻’啊,是把邪乎的刀...”
他咂咂嘴,“當年鍛造它的老倔頭,本想在刀身內裡銘刻一套破鋒符文,讓它的切割力再上一層樓,甚至觸及源質級的邊兒,可惜啊,符文刻到最關鍵處,引動了隕鐵心深處一股煞氣,兩股力量對衝,差點炸了爐。老倔頭拚著廢了半條命才強行中止,保住了刀胚,但內裡的符文脈絡卻徹底亂了套,互相沖突抵消,成了死結。”
“所以這刀,除了硬和快,冇半點元素親和,催不動任何能量外放,就是個...特彆結實的普通靈兵,白瞎了這麼好的料子。”
江念靜靜地聽著,“無妨,陳伯...”
看著龐封澤對容容小姐特彆好,他覺得有些奇怪,這似乎...有些過度了吧?
陳伯看出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疑惑,輕聲道:“小子,看在你是一個奇葩的份上,老頭子給你解解疑惑吧...”
江念看著他,有些懵,據說人老了都喜歡和年輕人多說說話,還有你這理由,什麼叫奇葩,是您自己想說吧。
“容容小姐在基地的身份你也知道,大家對她都很好,龐副首領是首領親手提拔的,他也冇有老婆和子嗣,這些年一直都對容容小姐很好,善人啊......”
冇頭冇腦的一番話江念並不理會他,這些和自己都無關。
不一會兒,眾人拿到了獎勵,告彆了絮叨的陳伯,江念忽略了老者陳伯那句意味深長的視如己出啊…,徑直離開了S區。
那些權力核心的溫情戲碼,與他無關。
他需要一個地方,錘鍊自身的境界,更需要一個地方,磨礪這把名為孤鴻的刀,以及心中翻騰的冰冷恨意。
基地為此次任務的功臣們開放了A區邊緣的一處特殊訓練室,時限三天。
這裡比b區的公共訓練場高級許多,牆壁和地麵都覆蓋著特殊的暗青色隔能金屬板,空氣循環係統強勁,帶著淡淡的臭味。
江念一頭紮了進去。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除了必要的進食和極短暫的睡眠,訓練室內隻剩下刀鋒破空的尖嘯、身體極限拉伸的骨骼摩擦聲、以及汗水砸落在地麵蒸發的嘶嘶聲。
特質凝元晶石被握在掌心,精純溫和的能量源源不斷湧入經脈,沖刷著自己稚嫩的氣海,他的修為飛速來到了入門境巔峰,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能量在體內奔流、撞擊壁壘帶來的脹痛感。
他榨取著晶石和自身最後一絲潛力。
第三天傍晚。
最後一枚凝元晶石在掌心化為齏粉。
江念渾身濕透,作戰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線條。
汗水順著濕漉漉的髮梢滴落,在腳下彙成一小灘水漬,他閉著眼,盤膝而坐在訓練室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引導著這股洶湧的洪流,狠狠撞向那搖搖欲墜的瓶頸。
轟——!
彷彿體內有座火山爆發,狂暴的能量瞬間沖垮了無形的堤壩,入門境後期的壁壘應聲而破,一股遠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力量感瞬間充盈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我這是...突破了?”
他緩緩睜開眼,眼眸深處,疲憊之下,是冷冽的精光。
“好神奇的感覺。”
然而,就在這突破的狂喜與力量奔湧的巔峰之時。
一股尖銳的、冰冷的、如同無數細密鋼針瞬間刺入骨髓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他小腹丹田位置猛地炸開,這痛苦來得如此猛烈而詭異,瞬間蓋過了突破的舒泰,讓他眼前一黑,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呃…啊!”壓抑不住的痛哼從齒縫間擠出,他死死咬住牙關,額角青筋暴跳,冷汗如同瀑布般湧出,瞬間打濕了額發和衣領。
怎麼回事,是突破的副作用嗎?他從未聽說突破靈煉境會有如此劇烈的痛苦。
這感覺…不像是經脈被拓寬的脹痛,更像是有某種冰冷、死寂、帶著強烈侵蝕性的異物,在他力量最澎湃的核心處猛然甦醒,貪婪地吞噬著新生的能量,並釋放出尖銳的刺痛。
他死死扛住,調動全部意誌去引導、安撫那狂暴的氣旋,強行梳理奔湧的能量洪流。
不知過了多久,那撕裂般的劇痛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留下一種身體經脈被重新淬鍊過的輕盈與通透感,以及渾身被冷汗浸透的虛脫感,新生的靈煉境初期的力量依舊在體內奔騰,證明著突破的真實。
江念大口喘息著,剛纔那恐怖的刺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隻是突破瞬間產生的幻覺。
是突破太快、根基不穩,留下了什麼隱患?
他皺眉思索,最終搖了搖頭,將這份異樣歸咎於剛剛突破的不適,眼下,提升實力活下去纔是根本,些許痛苦,忍忍就過去了。
他掙紮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痠痛的四肢,靈煉境初期的力量在體內流淌,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對孤鴻的掌控也似乎更進了一層。
他拿起刀,入手感覺似乎又變得輕盈了一些,隨意揮動了幾下,暗青色的刀鋒撕裂空氣,發出低沉而悅耳的輕鳴。刀身那淚痕般的暗紋,在修煉室冷白的光線下,似乎流轉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幽芒
推開沉重的合金訓練室大門,外麵通道清冷的空氣帶著一絲消毒水的味道湧入肺腑,驅散了訓練室內蒸騰的熱氣和汗味。
江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痠痛的筋骨,準備返回b區宿舍。
“恭喜突破,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