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冰狼遺孤
族長知道再無轉圜餘地,它仰天發出一聲悲愴的長嘯,對著身後殘存的族人怒吼:“快!從另一邊分散跑!能跑一個是一個!老狼我生路無望,至少要為族群留下種子!快走啊!”
它猛地轉頭,死死盯住霜戮蛟虎,眼中燃燒著最後的生命之火:“來吧!殘忍!!!”
霜戮蛟虎殘忍哈哈大笑,聲震四野:“原來你冇有忘記本座的名號!好!看在你當年也算一號人物的份上,本座也不折磨你,出招吧!本座賜你一死!”
剩餘的幾頭冰原狼獸含著熱淚,最後看了一眼族長的背影,紛紛向著聚居地後方潰散逃離。
族長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如此淡薄、蒼老,但它昂首挺胸,冇有絲毫畏懼。
它將畢生妖力凝聚於喉間,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也是最璀璨的一擊——
“狼嘯九天!!!”
一道凝練至極、蘊含著決絕意誌的冰藍色音波光柱,如同撕裂風雪的長槍,猛地轟向霜戮蛟虎!
殘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不屑。
它甚至冇有動用全力,隻是隨意抬起覆蓋著冰晶鱗片的巨爪,帶著滔天的魔氣,向前一拍!
轟——!!!
冰藍色音波光柱與巨爪碰撞,僅僅僵持了一瞬,便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族長的全力一擊,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巨爪去勢不減,帶著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瞬間穿透了族長脆弱的防禦,狠狠地拍在了它的胸膛之上!
噗——
族長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窟窿,內臟碎片混合著鮮血噴湧而出。
它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帶著無儘的眷戀和遺憾,龐大的狼軀轟然倒地,溫熱的鮮血在極寒中飛速凝固成冰。
“哼,老傢夥,那麼剩下的...”殘忍落下,看著那些逃跑的冰原狼冷笑。
然而,就在族長倒下的血泊之中,異變陡生!數根極其隱蔽、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刺,如同潛伏的毒蛇,沿著地麵閃電般刺向霜戮蛟虎的四肢和腹部!
這是族長以自身精血和殘魂為引,發動的最隱蔽的複仇。
殘忍瞳孔一縮,壓根冇有想到會有這死後一擊,但它反應快得驚人。身形猛地向後一躍,同時巨爪揮掃!
嗤啦!
雖然避開了大部分冰刺,但它的前爪掌心,依舊被一根最鋒利的冰刺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一滴蘊含著恐怖妖力的暗紅色血液滴落在雪地上。
“好好好!”
殘忍看著掌心的傷口,不怒反笑,但笑聲中充滿了被螻蟻傷到的暴怒。
“老東西!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可惜,就憑這點小把戲,你攔不住本座!!”
它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狂嘯,恐怖的音波混合著妖力,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整個狼族聚居地的建築,如同被無形巨手碾過,紛紛坍塌、掀飛!
霜戮蛟虎徹底暴怒,它衝入潰散的狼群之中,展開了血腥的屠殺!
那些失去了族長、倉皇逃竄的冰原狼獸,在它麵前毫無反抗之力,如同麥稈般被輕易撕碎、拍扁。
淒厲的慘嚎和骨骼碎裂聲在風雪中此起彼伏,鮮血將大片雪地染成刺目的猩紅...
冰原狼獸一族,正在遭受滅頂之災。
殘忍殺光了視線內所有能動的狼獸,它冰冷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聚居地,最終落在了那個被巧妙掩蓋的地道入口處。
它冷笑一聲,並冇有立刻追進去。
“跑吧,跑吧……這片雪原如此之大,如此之冷,你們這些喪家之犬,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它彷彿在欣賞獵物的垂死掙紮,身影緩緩融入風雪之中,開始去尋找名單上的下一個目標,誓要將所有知情者,全部殺死。
雪地之上,江念四人頂著減弱了許多但依舊刺骨的寒風和小雪在茫茫雪原上艱難前行,討論著接下來該去哪裡尋找那株至關重要的千年冰雪蓮。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江念腳步一頓,眼神銳利地掃向側前方一片被積雪覆蓋的低矮耐寒樹叢。
阮雲舟、方正影和南月若雪也幾乎同時心生感應,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分散開來,呈半包圍之勢,小心翼翼地向著那片微微顫動的樹叢靠近。
隻見樹叢下的積雪突然凸起一小塊,隨後,一塊用來偽裝的木板被從下麵頂開,積雪簌簌落下。
一個毛茸茸、灰白色的小腦袋怯生生地鑽了出來,它氣喘籲籲,原本乾淨的毛髮上,沾染著已經乾涸發暗的血跡——那是它同族的血。
鑽出來的,隻有它一狼。
小冰原狼崽一鑽出來,就看到了四個將它包圍的人類,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從喉嚨裡發出恐懼的低吼聲。
它靈智初開,還不會說人話,隻能用本能表達著恐懼和哀求。
幾人立刻認出了這小傢夥,正是之前在那山下裡見過的那隻幼狼。
“是那隻小狼崽?”阮雲舟低聲道。
江念眼神淡漠,掃了一眼它身上的血跡,語氣不帶什麼感情:“不用管它。自身難保,何必招惹麻煩。”
方正影仔細觀察了一下,眉頭微蹙:“它身上有血,卻冇有明顯傷口,很可能是目睹或者經曆了一場屠殺。危險可能隨時會沿著蹤跡追來,我們乾正事要緊,不要節外生枝。”
南月若雪看著那瑟瑟發抖的小傢夥,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她也知道現在情況特殊,冇有出聲反對。
那小冰原狼崽似乎感受到了這幾個人類身上並冇有立刻迸發的殺意,它家園被毀,親人罹難,自己還未成年,在這危機四伏的雪原上,孤獨和恐懼幾乎將它吞噬。
突然,它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它努力抬起前肢,模仿著記憶中族內弱者向強者表示臣服和祈求庇護的姿態,一雙濕漉漉的狼眼裡充滿了絕望中的哀求。
阮雲舟看得一愣,撓了撓頭:“它這是在……乾嘛?求救?”
南月若雪心腸最軟,看到這小傢夥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俯下身子,輕輕摸了摸它冰涼的小腦袋,歎了口氣,語氣溫柔卻帶著無奈:
“小傢夥,我們並不知道你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們也聽不懂你的語言。我看你隻有低階的實力,卻挺通人性的。這片雪原是你的家,我們隻是陌生的過客,自身也麻煩纏身,真的幫不了你。你……另尋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