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倒黴的黑銳熊

江念走到懸崖邊緣,向下望去。

裂穀深不見底,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寒風從穀底倒卷而上,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在這裡遭遇了敵人,然後……從這裡掉了下去?”江唸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南月若雪也湊到崖邊,向下看了一眼,立刻感到一陣眩暈,連忙後退兩步,聲音有些發抖:“這麼深……就算是宗師,掉下去也……”她不敢再說下去。

江念這麼說,是因為他在地上發現了一些沾染在碎石上的暗紅色血跡,他仔細感知,確認那是方正影的氣息。隨後,他又在崖邊散落的雜物中,看到了一些通訊器的金屬碎片。

“看這些碎片,樣式和我們的通訊器一樣。”江念撿起一塊碎片,分析道,“很可能是雲舟在戰鬥中,通訊器不慎掉落,然後被破壞,或者墜崖時撞碎了。”

線索似乎在這裡徹底斷了。

兩人站在懸崖邊,望著深不見底的裂穀,一時陷入了沉默和迷茫。

就在這時,南月若雪眉頭微蹙,低聲道:“江念,後麵……好像有東西。”

江念眼神一凜,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帶著敵意和貪婪的氣息。

兩人緩緩回身,隻見一頭體型龐大、毛髮黑亮如鋼針的黑銳熊,正從一片雪坡後踱步而出,它臉上帶著擬人化的冷笑,低聲用熊語嘟囔著。

黑銳熊看到兩人轉身,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利齒,口吐人言,聲音粗獷:

“嘿嘿,真是幸運!找了半天冇抓到那幾隻狡猾的狼,倒是碰到兩個修為低下的人類!正好,大爺我餓了,乖乖成為我的午餐吧!”它語氣囂張,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江念和南月若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躍躍欲試?

江念壓低聲音:“這頭熊一看就是本地居民,對這裡肯定比我們熟。不如……活捉它,問問路?”

南月若雪聞言,嘿嘿一笑,臉上閃過一絲興奮,直接將背上的揹包塞到江念手裡:“讓本姑娘來!”

她十分自信,長劍“嗆啷”一聲出鞘,劍身泛著冰藍色的寒光。

江念有些擔心:“我說,對方可是接近危險級的存在,你……”

南月若雪一邊向前走去,一邊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放心吧!冰雪,可是我的主場!”

江念無奈,隻得由她去了,心中暗想:“也好,讓她活動活動筋骨,實在不行我再出手偷……支援。”

黑銳熊看到對方竟然隻派出一個嬌小的人類女性應戰,眼中鄙夷之色更濃:“人類,總是這麼自不量力!”

南月若雪嫣然一笑,笑容在冰雪映襯下格外明媚:“是嗎?大黑熊,本姑娘剛好找你有點事情要問問呢!”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動,如同雪地靈狐,主動發起了攻擊。手中冰劍劃出一道道淩厲的寒芒,直刺黑熊周身要害!

黑銳熊怒吼一聲,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裹挾著暗紅色的魔氣,帶著呼嘯的風聲拍向若雪,它仗著皮糙肉厚,一開始並未將若雪放在眼裡,攻擊大開大合。

然而,南月若雪的冰係靈力在這極寒環境中如魚得水。

她的劍招並非硬碰硬,而是以靈巧和速度見長,不斷圍繞著黑熊遊走、突襲。劍鋒過處,寒氣四溢,試圖在黑熊的關節、眼睛等脆弱部位凝結冰霜,遲滯它的動作。

嗤——!一道冰藍色的劍氣掠過,在黑熊粗壯的前肢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雖然冇能破開防禦,但那刺骨的寒意卻讓黑熊的動作微微一僵。

黑銳熊這才收起輕視之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人類女性的冰係力量,竟然如此精純!它開始認真起來,熊掌揮舞得更加狂暴,暗紅魔氣形成道道衝擊波,將周圍的積雪炸得紛飛。

南月若雪身法靈動,在漫天雪沫中穿梭,時而如蜻蜓點水般後撤,時而如鬼魅般突進。她充分發揮冰係優勢,在地麵製造冰麵讓黑熊打滑,用冰牆格擋對方的猛撲,甚至凝聚出冰錐進行遠程騷擾。

“吼!”

黑銳熊久攻不下,反而身上多了幾處被寒氣侵蝕的痕跡,雖然不致命,卻讓它煩躁不已。它猛地一個前衝,不顧若雪刺向它肋下的一劍,巨大的熊掌以泰山壓頂之勢拍下!

南月若雪冇想到它如此悍勇,倉促之間隻得舉劍格擋!

鐺——!

一聲巨響!南月若雪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長劍差點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行了數米,體內氣血一陣翻湧,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受了輕傷。

“狡猾的人類!老子不跟你打了!”

黑銳熊雖然占了點便宜,但也覺得這人類女子難纏,不想再消耗下去,怒吼一聲,轉身就想逃跑。

“想跑?縛鎖寒鏈!”南月若雪叱喝一聲,手中冰劍向前一抖,一道由精純寒冰靈力凝聚而成的、閃爍著光芒的冰晶鎖鏈瞬間射出,如同靈蛇般纏繞上黑銳熊龐大的身軀。

黑銳熊奮力掙紮,冰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出現道道裂痕,眼看就要崩碎!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它麵前。

江念環抱雙臂,眼神冰冷地看著它,腰間那柄暗青色的孤鴻雖未出鞘,卻散發出一股讓黑銳熊心悸的鋒銳之氣。

“我勸你,最好不要想著掙脫。”江念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濃烈的殺意,“我的刀,還冇出鞘呢。你想……試一試它的鋒芒嗎?”

黑銳熊感受到江念身上那股遠比南月若雪危險得多的氣息,尤其是腰間那兩柄刀帶來的死亡威脅,讓它龐大的身軀一僵,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它嚥了口唾沫,眼中充滿了恐懼。咋辦?打不過,跑不掉……

它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抵抗,留下一些力氣,看看有冇有轉機。

江念見黑熊服軟,冷冷一笑:“這就對了。我說,黑熊。”

黑銳熊甕聲甕氣地反駁:“我不叫黑熊。”

江念不爽地撇撇嘴:“我管你叫什麼?你現在就叫黑熊,方便小爺我呼喚你!”

黑銳熊嘴角抽搐了一下,有苦說不出,隻能認下這個屈辱的稱呼。

江念伸手指了指身後的懸崖裂穀,問道:“看到了嗎?前麵那個大裂穀,你知道從下麵上來的方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