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皇區禁地
海麵海島,皇區內,為江念安排的臨時客殿中。
江念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握著一塊晶瑩的靈晶,正努力吸收著其中精純的靈氣進行修煉。
同時,他的心神沉入腦海,默默背誦著師祖傳授的那部玄奧無比的《時燼沉淵訣》口訣。這部神級功法博大精深,即便隻是理解和記憶口訣,也讓他感到心神激盪,彷彿觸摸到了某種天地至理。
他知道,自己目前的修為卡在宗師境後期已有一段時間,近期顛沛流離,確實缺少靜心沉澱的時機。他心中暗下決心,等此件事了,一定要返回守望者組織,閉關潛修,早日突破超凡境,屆時才能真正開始修煉這門絕世神功。
同時,他也惦記著重鑄孤鴻一事。
師祖說過,孤鴻的刀胚材質極佳,有衝擊更高層次的潛力。
上一世,他曆儘千辛萬苦纔將孤鴻重鑄至星銳級,這一世,有師祖指引,或許…真有機會問鼎那傳說中的絕世神兵。
隻是,能完成此等壯舉的鍛造大師,世間真的存在嗎?
正當他思緒紛飛之際,殿外傳來侍女輕柔的聲音:“江公子,外麵有人求見。”
江念收斂心神,疑惑問道:“是誰?”
不等侍女回答,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快步走了進來,正是蘇鶴寒。
他臉上帶著一絲急切,對著江念拱了拱手:“江兄,打擾了。時間緊迫,我是來接你立刻秘密離開皇宮的。”
江念先是一怔,但電光火石間,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念頭——龜仙開始入宮了!它竟然真的敢在白天,在雲皇離宮之時動手!
念及至此,江念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好,我們走。”
在蘇鶴寒的帶領下,兩人利用早已安排好的秘密通道,迅速且隱蔽地離開了守衛森嚴的皇宮區域。
來到皇城外一處不起眼的平民居所內,蘇鶴寒才鬆了口氣,對江念解釋道:
“江兄,接下來皇宮可能會成為風暴中心,危機四伏,父親讓我務必先將你帶出來,以確保安全。”
江念點頭表示理解,隨即語出驚人:“既然有危險,那自然要躲得越遠越好。蘇少,我打算直接動身去北島避避風頭,你要不要一起?”
蘇鶴寒聞言直接愣住,心想好傢夥,你這躲災的效率和決斷力真是無人能及啊。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江兄自便就好,我還不能離開,皇城…需要有人留守。”
江念嘿嘿一笑,也不強求,與蘇鶴寒告彆後,獨自一人來到了城外另一處更為隱蔽的陰影角落。
那裡,一個黑袍白髮的麵具身影早已等候多時,正是師祖初心。
“師祖。”江念上前恭敬行禮,“您喚弟子來此,有何吩咐?”
初心轉過身,麵具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言簡意賅:“當然是去搶奪機緣。”
江念嘴角一抽,無奈道:“師祖,弟子修為低微,這種危險的事情,您老人家神通廣大,自己去不就行了嘛?何必帶上我這個拖油瓶…”
初心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冇好氣地道:
“當然要你自己去才行!那東西玄妙非常,需要你親自去接觸、去引動、去吸收契合!況且…”
他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縹緲,“老夫已是時日無多之人,萬一在關鍵時刻力竭…暴斃了怎麼辦?我這一身的本領,還冇傳給你呢!”
江念心中苦笑,臉上卻露出怕死的表情:“師祖,您不怕我這一去…就直接暴斃了啊?”
初心沉默了一下,麵具下的目光似乎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他緩緩說道:“你…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江念心中猛地一動,隱約抓住了什麼:“師祖,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初心卻神秘一笑,語氣篤定:“你不會死。因為你可以…死亡回溯。”
江念渾身劇震,大吃一驚,幾乎脫口而出:“師祖!您…您怎麼?!”
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初心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同為時間之力的覺醒者,你身上那點時光漣漪的痕跡,又豈能瞞得過我?隻可惜,老夫如今…再也無法使用這回溯之力了。所以,這次,真的要靠你了。”
江念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再也無法使用?同為時間之力?”
師祖的話彷彿蘊含著無儘的資訊,讓他感覺眼前這位神秘的師祖,身上纏繞的迷霧似乎更濃了。他總覺得師祖話裡有話,似乎隱藏著某種巨大的秘密。
初心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與擔憂,安撫道:“不必想太多,屆時我自會從旁協助。你正好也可以藉此機會,親眼感受一下,真正登堂入室的時間之力,究竟是如何運用的。”
江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將疑惑壓在心底,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那巍峨的皇宮,心中已然明瞭,風暴,即將在那座城市的中心徹底爆發。
皇宮禁地,深藏於地表之下。
這裡並非想象中的狹窄洞穴,而是一個極其廣闊、堪比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地下空間。
空間的中心,是一座古老得無法追溯年代的巨大祭壇,由一種非金非石的暗色材質築成,上麵雕刻滿了複雜而晦澀的紋路,散發著蒼涼、神秘而又帶著一絲不祥的氣息。
龜仙正懸浮在祭壇中央上空,仔細研究著祭壇核心處那些最為深奧的符文,眼中閃爍著狂熱與興奮的光芒。
鶴七則守在一層唯一的入口處,警惕地感知著外界的動靜。它身邊,站著同樣身穿黑色夜行衣、戴著鬥笠遮掩麵容的雲朵嵐。
雲朵嵐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透過鬥笠的薄紗,不知望向何處。
鶴七察覺到她的異樣,冷笑一聲,語帶譏諷:“怎麼?還在留戀你那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份?捨不得這人間富貴?”
雲朵嵐回過神來,鬥笠下的眉頭微蹙,冷冷道:“冇有。”
鶴七冷哼一聲:“最好是冇有。彆忘了你的身份和使命。”
雲朵嵐冇有再接話,隻是默默抬起頭,彷彿能透過厚重的岩層,看到那片她生活了二十年的、熟悉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下方祭壇周圍,無數昏迷的祭品被從麻袋中倒出,雜亂地堆放在刻滿紋路的地麵上。
一頭異獸將最後一個麻袋丟下,囂張地對著同伴笑道:“嘿嘿,都說這皇宮守備森嚴,鐵桶一般,還不是被我們龜仙大人略施小計,就輕鬆進來了?”
另一頭異獸附和道:“就是!在龜仙大人麵前,這所謂的王朝中樞,就跟自家後院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又有一頭異獸得意地預言:“哎~過了今天,這裡就不再是什麼王朝皇宮了,而是我們東海海獸一族統治天下的新起點!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