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深宮定策

“救?怎麼救?那傢夥現在實力暴漲,我們進去就是送死!”

就在兩頭異獸焦急萬分,眼看小西就要徹底掙斷鎖鏈,將退到牆角、無處可逃的白九塵撕碎之際——

異變再生!

那鎖鏈斷裂處,並未徹底崩開,反而驟然伸出數條散發著濃鬱水汽和魔氣的湛藍色能量觸手,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迅速纏繞而上,將狂暴的小西死死捆縛住,以無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將它拉回,牢牢地禁錮在了冰冷的牆壁之上!

任憑小西如何掙紮嘶吼,那些藍色觸手都紋絲不動。

兩頭異獸先是一愣,隨即感受到兩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降臨,它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五體投地,顫聲高呼:

“見過鶴七大人!見過龜仙大人!”

來者正是鶴七與龜仙。

出手鎮壓小西的,正是龜仙。它冷哼一聲,看都冇看那兩頭瑟瑟發抖的守衛。

鶴七看著牆壁上依舊在瘋狂掙紮的小西,皺眉道:“大人,它似乎…還有一些頑固的抵抗情緒無法徹底清除。”

龜仙渾濁的眼珠掃過小西,淡淡道:“無妨,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打磨。隻是可惜了,這最佳的實驗素材,看來要費些功夫了。”它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白九塵目睹這一切,聽到它們的對話,怒火再次衝散了恐懼,他掙紮著站起,對著龜仙怒吼:“老烏龜!你到底對小西做了什麼?!你把它變成這副鬼樣子!”

龜仙這纔將目光轉向白九塵,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螻蟻,充滿了居高臨下的不屑:

“冇什麼。它的血脈頗為純淨,可惜思想被你們人類汙染得太雜亂了。我們,隻是幫助它找回真正的自己,迴歸海族的榮耀,僅此而已。”

它頓了頓,語氣轉冷:“而你,人類,你已經失去了作為它‘催化劑’的價值。來人!”

“屬下在!”一名高階異獸守衛立刻應聲。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等待最終處置!”

“是!”

白九塵被兩名異獸粗暴地架起,他奮力掙紮,怒罵著:“老東西!你們到底想做什麼?!王朝不會放過你們的!雲皇陛下一定會把你們……”

白九塵的聲音被拖遠,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龜仙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冰冷的弧度:“我想做什麼?當然是成為這片無儘大海唯一的、至高無上的王!”

鶴七上前一步,低聲詢問:“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龜仙目光幽深地看向皇宮的方向,淡淡道:“收拾東西,準備一下,我們該搬家了。”

鶴七聞言一喜:“獻祭地點有訊息了?”

龜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冇錯。而且,我們很快就要去和我們的那位老鄰居,做最後的告彆了。”

鶴七一愣,冇明白“老鄰居”指的是誰。

龜仙緩緩吐出兩個字,讓鶴七瞳孔驟然收縮:

“皇宮。”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禦書房內。

江念和雲朵嵐半跪在下方,前方的龍案後,是麵沉如水、閉目沉思的雲皇,以及站在他身側,眉宇間帶著憂色的皇後。

“……事情大致便是如此。那海族龜仙包藏禍心,意圖不軌,其獻祭之舉恐危及王朝根基,還請父皇明察,早日出手,挽救王朝於危難。”

雲朵嵐將精心修飾過的說辭稟報完畢,當然,她隱去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與江念關於變數和合作的秘密對話。

江念垂首不語,他自然不會點破,此刻他需要的是雲皇的力量。

禦書房內一片寂靜,隻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雲朵嵐內心十分緊張,畢竟指控海族首領、且猜測獻祭地點在皇宮,這聽起來實在有些荒謬。

然而,雲皇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冇有驚訝,隻有深不見底的沉思。他知道的,遠比眼前這兩個年輕人想象的要多。

他在權衡,在計算,如果龜仙的目標真的是皇宮禁地,那麼…這危機之中,是否也蘊藏著將這顆毒瘤一舉剷除的契機?

一個“甕中捉鱉”的計劃雛形,在他心中逐漸形成。

“好了,”雲皇終於開口,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你們說的,朕都明白了。”

“父皇…”雲朵嵐急切地想知道雲皇的決斷。

雲皇擺了擺手,打斷了她:“朕自有安排。你們先退下吧,今日之事,不得對外泄露半分。”

江唸對此並無異議,恭敬行禮後便起身。

雲朵嵐雖心有不甘和擔憂,但也隻能跟著告退。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皇後走上前,輕聲問道:“陛下,您打算如何應對?”

雲皇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複雜,他沉聲道:

“這一切,需要一次精準的試探。皇宮禁地那座古老的陣法…本身就充滿了未知與風險。朕會著手安排一切。皇後,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護好你和嵐兒的安全,是第一要務。”

皇後溫順地點點頭,眼中卻難掩擔憂。

禦書房外,小徑之上,月光清冷。

雲朵嵐眉宇間愁雲不展,低聲問江念:“江公子,你覺得…父皇他會相信嗎?他又會怎麼做?”

江念看著遠處宮殿的飛簷,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超然:“你不必過於憂心。有時候,儘人事,聽天命便可。這世間許多事情的走向,並非現在的你我能夠輕易改變和左右的。我們…還太弱小了。”

雲朵嵐默然,這話刺痛了她,卻也道出了事實。

江念突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個她猝不及防的問題:“公主殿下,你說,雲皇和皇後…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雲朵嵐猛地一愣,眼神閃爍了一下,低聲道:“應該…不知道吧。若是知道,我怎麼可能還能留在皇宮,留在他們身邊…”

江念聞言,卻是神秘地笑了笑:

“你自小便生活在皇宮,生活在他們眼皮底下。這種地方,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但凡有一絲風吹草動,又豈能真正瞞過上麵的眼睛?”

他頓了頓,看著雲朵嵐驟然變得蒼白的臉色,話鋒一轉,“不過,我突然覺得這個問題本身,或許並冇有太大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