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小西的異變
雲朵嵐瞳孔再次驟縮,身體微微繃緊:“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江念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縮,“什麼意思,你不是最清楚嗎?你想要的是和平,對嗎?若是你自身無力阻止這場可能毀滅一切的獻祭,為何不試一試,讓你口中的‘變數’來想辦法呢?”
雲朵嵐雙眼微眯,語氣冰冷:“你知道我的身份。”
江念坦然承認:“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的理想。你雖為異獸,但卻擁有一顆熱愛和平的心。對此,我江念…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的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真摯的感慨,這是發自內心的,源於大陸上那些慘痛的記憶,
“隻可惜,當今末世之下,人類還是太弱小了。在冇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作為後盾之前,談論和平,簡直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一個…一觸即碎的泡沫。”
聽著江念有感而發的話語,看著他眼中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沉重,雲朵嵐眼中的冰冷和殺意,不知不覺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動容和思考。
他說的話,某種程度上刺痛了她內心最深處的迷茫和無力感。
“師祖,這樣演真的可以嗎?”
初心自信迴應:“放心,直擊內心弱點,效果很好。繼續,把她拉到我們這邊來,至少是暫時合作。”
江念與雲朵嵐又進行了一番深入的對話。
江念憑藉師祖暗中提供的資訊碎片和自己的分析,不斷拋出關於獻祭、關於龜仙野心、關於和平脆弱性的觀點,每一句都敲打在雲朵嵐的心坎上。
雲朵嵐眼中的猶豫逐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所取代。
既然自己無法阻止,既然預言指向了“變數”,那麼在這時日無多的情況下,為何不將希望寄托於這“變數”可能帶來的“另有際遇”呢?哪怕隻有一絲微光…
“需要我怎麼做?”雲朵嵐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幾乎是她放下部分防備,表示合作的信號。
江念心中鬆了一口氣,成功了第一步。
他思索著,或者說,是在等待師祖的下一步指示。
“提出去禁地檢視。皇宮的禁地通常與龍脈、封印相關,很可能是目標所在。讓她帶路,我們能省去很多麻煩。”
江念緩緩開口,提出了一個膽大包天的建議:“或許,我們可以先去見見你父皇,或者…找個理由,去你所說的皇宮禁地看看。”
......
海底某處隱秘的牢籠中。
白九塵蜷縮在角落,臉色憔悴,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公主這麼久冇回來,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他心中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蘇少啊蘇少…早知道會這樣,我打死也不亂跑了,就在你家待到天荒地老也好啊…”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思緒混亂間,牢房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一頭章魚外形的進階異獸守衛用觸手敲了敲欄杆,不屑地說道:“人類小子,有人找你。”
白九塵茫然抬頭:“…什麼意思?誰找我?”
守衛不耐煩地揮動觸手:“廢話那麼多乾嘛?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白九塵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也熄滅了。
他慘笑一聲,沙啞道:“好…我和你們走。”他認命了,拖著沉重的腳步,戴著冰冷的縛靈鎖,跟著守衛走出了牢籠。
他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一進門,一股混合著血腥、魔氣、腐爛和某種刺鼻藥劑的怪味撲麵而來,讓他幾欲作嘔。
地上散落著一些異獸的碎肉塊、凝固的血跡、以及許多刻著詭異符號的石頭和不知名的粉末,這裡更像是一個進行過慘無人道實驗的屠宰場或者說…實驗室。
“人類小子,你來了。”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
白九塵循聲望去,隻見一頭人形、皮膚呈灰藍色、穿著簡陋皮甲的異獸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房間中央的一張石桌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它指了指房間深處一個巨大的、更加堅固的金屬牢籠,說道:“彆東張西望了,小子。那裡麵的東西,就是你要麵對的‘老朋友’。”
它起身,拿出鑰匙,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打開了那扇厚重的牢門。
“進去吧。”它對著白九塵努了努嘴。
白九塵猶豫地看著牢籠深處,那裡光線昏暗,隻能隱約看到一個比常人高大一些的身影背對著門口,微微顫抖著,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混亂而暴戾的氣息。
旁邊的異獸見他不動,不耐煩地冷哼一聲,直接一腳踹在他背上:“給老子進去!”
白九塵一個踉蹌跌了進去,身後的牢門“哐當”一聲迅速關上並鎖死。
那異獸慢條斯理地坐回石桌,對著同桌的另一個負責記錄的異獸說道:“老二,好好記錄下來,看看這個特殊樣本,到底能刺激它變成什麼樣。”
白九塵掙紮著從冰冷的地麵上爬起來,內心充滿了恐懼。
此刻的他,靈力被縛,與普通人無異,雙手活動受限,如果被眼前這頭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怪物攻擊,絕無生還的可能。
就在他惶恐不安時,身後的異獸不耐煩地催促道:“喂!人類小子,磨蹭什麼?!還不趕緊上前敘敘舊?它可是你的老朋友啊,許久不見,不打聲招呼嗎?”
老朋友?白九塵心中升起一股荒謬和不安。
也許是聽到了動靜,也許是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牢籠深處那個顫抖的身影,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了過來。
當看清那怪物的真容時,白九塵的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那是小西?!
不,這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小西了。
它原本深藍色的鱗片變成了詭異的藍綠色,並且不斷滲出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不知名液體。雙爪變得異常粗壯、鋒利,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最令人心寒的是它的眼睛,一片猩紅,充滿了狂暴、痛苦和迷失,再也找不到半分過去的溫順與靈性。一條粗大的鎖鏈死死地拴在它的脖頸上,限製著它的行動。
“小…小西?”白九塵難以置信地呢喃著,聲音顫抖,“你…你怎麼了?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