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公主的抉擇
龜仙臉上露出憤怒之色:“竟有此事!真是膽大包天!陛下定會嚴查,老朽也絕不會放過任何敢傷害公主殿下的敗類!”
它又轉向雲朵嵐,關切地問道:“公主殿下受驚了,可曾受傷?”
雲朵嵐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隻是受了些驚嚇,身體並無大礙。
站在一旁的雲一沉默地看著這一幕,麵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一切太過巧合,鶴七的恰巧巡邏,擊殺綁匪的乾淨利落,公主的安然無恙…都透著一股不自然的氣息。
但他冇有證據,而且公主已經安全返回,他此刻的首要任務是護送公主回宮。
他上前一步,對雲朵嵐行禮:“公主殿下,陛下和皇後孃娘憂心不已,請允許屬下護送您回宮。”
雲朵嵐點了點頭,在雲一和眾多護衛的簇擁下,離開了海岸。圍觀人群見公主無恙,紛紛鬆了口氣,議論著散去,大多在稱讚鶴七的英勇和運氣。
目送眾人離去,龜仙臉上的關切和憤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與冰冷。它看了一眼鶴七,兩頭異獸默契地冇有多言,迅速潛入海中,消失不見。
遠處,一座燈塔的頂端,劉半仙悠閒地坐在邊緣,雙腿懸空,手裡拿著一個硃紅色的酒葫蘆,輕輕抿了一口。
海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頭髮和那根靠在旁邊的、掛著“神算”旗幟的木棍。他咂了咂嘴,對著身旁說道:
“我說,你確定你要找的東西,和下麵這兩個傢夥有關?”
他身側,南月芷若的身影緩緩浮現,依舊是一身華貴長裙,風姿綽約。
她望著龜仙和鶴七消失的海麵,眉頭微蹙:“冇錯,我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它們,指向那個被它們嚴密守護的鑰匙。”
劉半仙歎了口氣,晃了晃酒葫蘆:“可是老道我算了又算,這兩個傢夥身上確實纏繞著一股不小的機緣氣運,但這機緣…縹緲不定,似有還無,它們自己能不能找到、能不能抓住,都是兩說啊。你這讓我怎麼算具體位置?”
南月芷若嫣然一笑,帶著幾分狡黠:“告訴你具體是什麼?那可不行。你就是一個算命的,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
劉半仙被噎了一下,冇好氣地灌了一口酒:
“你說得對,老道我就一個算命的,能管好自己的命就不錯了。那麼南月大會長,你要找的東西,你自己個兒找去吧,老道我告辭咯!”說著作勢欲走。
南月芷若也不阻攔,隻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什麼時候,以窺探天機、洞察命運著稱的天機一族最後一位傳人,也變得如此畏首畏尾,自暴自棄了?”
劉半仙腳步一頓,猛地回頭,吹鬍子瞪眼:
“喲嗬!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當上了什麼會長就了不起了?敢這麼跟前輩說話?看看你,鎮妖司當年何等威風,到了你這一代,就剩你一根獨苗,還好意思說我墮落?”
南月芷若絲毫不惱,反而笑容更盛,帶著一絲挑釁:“晚輩豈敢不尊敬前輩?隻是一個連小女子小小要求都無法滿足、隻會逞口舌之利的前輩,真的值得晚輩打心底裡尊敬嗎?”
“你!”劉半仙氣得差點跳腳,指著南月芷若,你了半天,最終狠狠一跺腳,“好好好!激將法是吧?老道我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我算!我拚著折壽也算給你看!”
他被南月芷若徹底激起了好勝心,也或許是那口酒上了頭。
他猛地將酒葫蘆塞回腰間,雙手快速掐訣,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而深邃,彷彿有無數星辰在其間生滅。他周身冇有靈力波動,卻有一種玄而又玄的氣息瀰漫開來,彷彿在與冥冥中的某種存在溝通。
南月芷若收斂了笑容,靜靜地看著他,眼中也帶著一絲期待與緊張。
時間一點點過去,劉半仙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逐漸變得蒼白。
突然,他身體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恢複焦距,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猛地看向一個方向——那是皇宮所在的位置。
“這…這怎麼可能?!”他失聲低呼。
“算出來了?”南月芷若急忙追問。
劉半仙緩緩轉過頭,看著南月芷若,語氣帶著一絲乾澀和不可思議:
“你要找的東西…不在海裡,不在龜仙那裡…它的氣息,最後出現並且滯留的地方…是皇宮。”
“皇宮?!”南月芷若瞳孔驟縮,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半仙,你是否算錯了?”
劉半仙苦笑一聲,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老夫也希望是算錯了…但卦象顯示,就在皇宮深處,而且被一股極其強大的龍氣與陣法之力籠罩、遮蔽…難怪之前一直算不清楚。”
“那裡是滄雲王朝的核心,龍潭虎穴啊…丫頭,老道我能算到這裡,已經是仁至義儘,差點被反噬掉半條老命。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老道告辭。”
他說完,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從燈塔頂端消失。
南月芷若站在原地,望著遠處那燈火輝煌、守衛森嚴的皇宮,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皇宮…怎麼會是皇宮?
在遠處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劉半仙顯出身形,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猛地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他抬手擦去血跡,眼中不再是之前的戲謔與無奈,而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凝重。
“先是那個叫啞巴小子,命運交織死亡,充滿了無儘的變數,難以窺探…現在又是這皇宮秘寶…東海的氣運,何時變得如此混亂而洶湧了?這一切…難道都是圍繞著那個變數在轉動嗎?”
他低聲自語,望著夜空下暗流湧動的大海,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預感,“東海…怕是要有驚天動地的劇變了…”
皇宮內。
“嵐兒!”
“父皇!母後!”
雲朵嵐一進入宮殿,便被焦急等待的雲皇和皇後緊緊擁入懷中。
一家三口相擁,雲朵嵐眼中淚水漣漣,訴說著劫後餘生的恐懼與委屈,雲皇和皇後則不斷安慰,一顆高懸的心終於落下。
待情緒稍稍平複,屏退了所有閒雜人等後,宮殿內隻剩下他們三人。
雲皇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柔聲問道:“嵐兒,告訴父皇,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可看清綁架你的人了?”
雲朵嵐依偎在皇後懷裡,抽泣著,將自己準備好的說辭緩緩道來,無非是被人從背後打暈,關在黑暗處,不知過了多久被鶴七所救,細節模糊,但聽起來合情合理。
雲皇聽著,眼神深邃,不知信了幾分。
他歎了口氣,道:“冇事就好,冇事就好…看來皇城的防衛,必須徹底整頓了。”
他話鋒一轉,看似無意地問道:“嵐兒,你平日心思細膩,對於之前北島,以及這次皇城發生的綁架案,可有什麼線索?父皇總覺得,這其中有所關聯。”
雲朵嵐嬌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雲皇,眼神中充滿了掙紮與痛苦。
龜仙本來答應她完成了獻祭便離開東海,現在又說一海不容二皇,自己進入地牢引發衝突的計劃也失敗了,如今也隻好......透露一些給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