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囚室再遇

“哈——!爽!”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隻覺得神清氣爽,之前的睏倦一掃而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傍晚時分溫暖而帶著鹹腥氣息的海風撲麵而來。遠處,慶典的喧囂依舊,霓虹初上,將整座城市點綴得如夢似幻。

“真是個的好日子!”白九塵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心情大好,“是時候出門遊玩了,嘿嘿,找江兄和蘇少彙合,看看主島的夜市有啥好吃的。”

他簡單洗漱了一番,隨後興致勃勃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確認自己的長劍好好掛在腰間,然後哼著小調,伸手打開了房門。

迎接他的,不是一個充滿節日氣氛的走廊,而是一個迅速罩下來的、散發著黴味的黑色麻袋。

“唔?!嗚——!”

白九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頭到腳套了個嚴實,緊接著後頸遭到一記重擊,他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冰冷的觸感和熟悉的禁錮感將他喚醒。

白九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石壁和冰冷的鐵欄。他動了動手臂,熟悉的沉重感傳來——縛靈鎖,又一次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

白九塵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次的環境與海底深淵那個陰暗潮濕的牢房不同。這是一個相對乾淨、乾燥的石室,空間不大,隻有他對麵和旁邊兩個獨立的鐵籠。而他,正身處其中一個籠子裡。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縛靈鎖?為什麼又被抓了?

自己不是在主島、在蘇家安排的酒店裡嗎?誰膽子這麼大,敢在百年慶典期間、在王朝核心地帶綁架?!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大叫,目光卻猛地定格在對麵的那個牢籠。

藉著牆壁上鑲嵌的、散發著幽冷白光的照明石光芒,他看清了對麵牢籠中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一襲熟悉的藍色裙襬,雖然有些淩亂,卻依舊難掩其華貴。那張閉月羞花的臉上,此刻帶著些許茫然與不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正是公主雲朵嵐。

“公…公主?!”白九塵失聲驚呼,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雲朵嵐似乎也被他的聲音驚醒,抬起頭,露出一張我見猶憐的蒼白臉龐。

她看到白九塵,眼中也充滿了難以置信:“白…白公子?你…你怎麼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目光落在白九塵手腕的縛靈鎖上,顯然也意識到了彼此的處境。

“我…我也不知道啊!”白九塵都快哭出來了,“我就在酒店睡了一覺,一開門就…就這樣了。公主你呢?你不是應該在皇宮嗎?誰敢綁架你?!”

雲朵嵐咬了咬下唇,低聲道:“我…我隻是暫時離開宴會,想去…想去廁所方便一下,然後就…”

她冇有再說下去,但眼中的恐懼不似作假。

白九塵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在皇城中心,綁架當朝公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了,這是對滄雲王朝、對雲皇權威最**裸的宣戰,綁架公主,和綁架他這種平民,性質完全不同!

“瘋了!他們一定是瘋了!”

白九塵激動地抓住鐵欄,試圖搖晃,卻發現這鐵欄異常堅固,以他被縛靈鎖禁錮後所剩無幾的力氣,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喂!你們到底是誰?!知道綁架公主是什麼罪嗎?!雲皇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他朝著牢房唯一的鐵門方向大吼。

“吵什麼吵!”

鐵門被粗暴地推開,一頭身材高大、覆蓋著暗綠色鱗片、形似魚人的高階異獸走了進來,它臉色陰沉,眼神凶狠地瞪了白九塵一眼。

“再嚷嚷,就把你舌頭割下來下酒!”

白九塵被對方那充滿戾氣的眼神和毫不掩飾的殺意嚇得一窒,但看到對方走向雲朵嵐的牢籠,要打開門,他立刻又急了:

“喂!你…你要對公主做什麼?!有什麼衝我來!她可是公主殿下!”

那魚人異獸不耐煩地回頭,齜著森白的利齒:“人類小子,再廢話,我現在就生吃了你。公主?哼,在這裡,她也就是個祭品!”

祭品!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白九塵耳邊炸響,果然,公主也符合水屬性修煉者的特征,他們真的要獻祭公主?

“喂。公主,請跟我走一趟吧,有人找你。”

雲朵嵐臉色更白了幾分,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對那魚人異獸道:“我跟你出去。”她的聲音雖然依舊帶著一絲顫抖,卻透著一股異樣的平靜。

“公主殿下!”白九塵焦急萬分。

雲朵嵐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低聲道:“白公子,…保重。”

說完,她便主動走出了牢籠,跟著那魚人異獸離開了。

鐵門再次關上,牢房裡隻剩下白九塵一人。他無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心中充滿了絕望、憤怒和巨大的困惑。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牢房之外,另一個房間內。

雲朵嵐手上的縛靈鎖已經被取下,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麵無表情地坐在一張椅子上。

在她麵前,鶴七正臉色鐵青地來回踱步。

“雲朵嵐!”鶴七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因為壓抑著怒火而顯得有些尖利,“你他媽到底要乾什麼?!”

雲朵嵐抬起眼簾,冷冷地看著他:“乾什麼?鶴七大人,這句話應該我問你纔對。”

“你手下的人是廢物嗎?在主島動手,還能被人反殺,逼得我不得不出手善後,甚至親自入局來填補最後的祭品空缺!你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鶴七被噎得一時語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它確實收到了訊息,一隊負責在外圍尋找合適目標的手下,在試圖綁架一名落單的水屬性少女時,意外踢到了鐵板,被少女的隱藏護衛反殺,差點暴露了行蹤。

是雲朵嵐動用她公主的權限,迅速壓下了這件事,並製造了自己也被綁架的假象,親自進入了這個臨時設立的秘密囚牢,湊齊了獻祭所需的最後一人,也是最重要的一人,白九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