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黑幕遮天

殘餘的兩名靈煉境巔峰黑衣人和那名宗師境中期首領,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粗暴地將受傷的江念、於孫無川、小雨以及嚇傻了的謝梳梳和半死不活一名隊友拖起來,像扔沙袋一樣扔進了那輛卡車空蕩蕩的後車廂裡。

車廂門被哐噹一聲死死關上,隔絕了外界的風雨和…微弱的晨曦城輪廓燈光。

車輛啟動,引擎發出低吼,開始行駛。

車廂內一片漆黑,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小雨在低聲啜泣。

於孫無川捂著斷臂,痛苦地呻吟著,謝梳梳摸索著,試圖用短杖釋放治療綠光,但光芒微弱,效果有限,江念背靠著冰冷的廂壁,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的劇痛。

超凡境的一擊,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掙紮著挪到車廂尾部一個不起眼的縫隙處,努力向外望去。

藉著偶爾閃過的、來自遠處廢墟或稀疏建築的微弱反光,他辨認著方向,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車輛冇有駛向海棠花之淚商會所在的城西,也冇有返回地下城邦的方向,而是…正在駛出晨曦城,窗外熟悉的、代表著相對安全的城市輪廓,正在迅速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籠罩在黑暗雨幕中的荒野廢墟!

“他們…要把我們帶出城!”江唸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城,意味著脫離規則束縛,意味著…滅口。

車廂內瞬間死寂,連小雨的啜泣都停止了,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落在敵人手裡,又被帶離組織勢力範圍,下場可想而知!

江念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想反抗,想帶著謝梳梳跳車。

但駕駛室裡坐著那個超凡境的怪物,對方的肯定留意著整個車廂,任何異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貿然行動,隻會立刻招致雷霆滅殺。

時間在絕望的煎熬中緩慢流逝,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終於停了下來,後車廂門被粗暴地拉開。

冰冷的暴雨夾雜著寒風瞬間灌入,外麵是一片荒蕪的曠野,這裡,是真正的死亡荒野,距離晨曦城的燈光,已經遙遠得如同天邊的星辰。

“下來!”冰冷的嗬斥聲響起。

五人被粗暴地拖拽下車,推搡著站成一排,冰冷的雨水瞬間將他們澆透,寒意刺骨,殘餘的兩名靈煉境巔峰黑衣人和那名宗師境中期首領,手持武器,呈扇形圍住他們,眼神冰冷如同在看死人。

而那個超凡境的神秘男子,則如同主宰生死的魔神,緩緩從駕駛室走下車,站在眾人前方,任由暴雨沖刷著他黑色的鬥篷。

天空,雷聲滾滾,烏雲低垂,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雨水混合著泥漿,在眾人腳下流淌。

“下雨…真是天助我也。”

神秘男子抬起頭,麵具對著陰沉的天空,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

“雨水,會沖刷掉很多痕跡。”

雨水沖刷著麵具,更添幾分詭異。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般籠罩著每一個人,小雨和那名重傷的隊員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謝梳梳緊緊抓著江唸的衣角,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帶著一種求生的倔強,江念則死死盯著那神秘男子,雖然受傷,眼中卻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就在這時!

於孫無川猛地掙脫了旁邊黑衣人的推搡,踉蹌著向前一步,竟朝著那名超凡境的神秘男子深深鞠了一躬,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前輩,人人我已經帶到,按照約定,任務完成,可否…放我和梳梳離開?”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江念、謝梳梳、小雨,還有那名重傷的隊員,全都震驚地看向於孫無川,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背叛的憤怒!

“於孫無川!你…!”小雨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被欺騙的絕望。

那超凡境的神秘男子緩緩轉過頭,麵具對著於孫無川,發出一聲更加冰冷的嗤笑:“放你們離開?”

他的聲音帶著殘忍,“約定?嗬…我隻說過,留你一條狗命。”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冰錐刺骨:“我的意思是,除了你,其餘人,都要死在這裡!現在,立刻,給我滾到一邊去!”

於孫無川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猛地抬頭,急聲道:“前輩!梳梳她…她隻是無辜的!她跟江念沒關係!放了她!我保證她什麼都不會說!”

“無辜?”神秘男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充滿了譏諷。

“於孫無川,你是第一天在這末世裡混嗎?斬草除根的道理不懂?一個女人而已…”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謝梳梳驚恐的臉,“怎麼?你要為了她,廢掉你在組織裡的前途?甚至…搭上你自己的命?”

最後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於孫無川心頭,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嘴唇哆嗦著,看著神秘男子,又看看被雨水淋得狼狽不堪、眼中帶著驚愕與一絲鄙夷的謝梳梳,再看看江念那冰冷刺骨的眼神…

他眼中的掙紮、不甘、最後化為了徹底的灰敗和屈服。

他…不敢賭。超凡境的威壓,組織的前途,還有…他自己的命。

這些,都比一個求而不得的女人重要。

他低下了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一步步,如同行屍走肉般,退到了一旁。自始至終,冇再看謝梳梳一眼。

“不…於孫無川…救救我!救救我啊!”小雨看著於孫無川退開,如同被遺棄的小獸,發出淒厲絕望的哭喊。

於孫無川充耳不聞,隻是死死地盯著地麵渾濁的泥水。

神秘男子似乎很滿意於孫無川的識相,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了江念。

那目光中蘊含的刻骨仇恨,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將江念焚燒殆儘!

“江念…”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待在組織裡,被首領看重,被杜老賞識…是不是很舒服?很得意?”

江念強忍著傷痛,挺直脊梁,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流下,眼神冰冷而警惕:“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神秘男子猛地踏前一步,狂暴的氣勢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壓得江念幾乎喘不過氣!

“我想說…你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