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是我的,生死夥伴

砰!

齊明珩被踹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另一根石柱上,長刀脫手飛出,摔落在地。

他蜷縮在地,左手手腕被寒牙匕首死死釘在石柱上,劇痛和寒氣讓他渾身抽搐,臉色扭曲,看向江唸的目光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你…你怎麼可能還有力氣?!你明明……”

齊明珩驚恐地看著一步步逼近、雖然步履蹣跚但氣勢逼人的江念。

“小爺我天賦異稟,恢複得快,不行嗎?”

江念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同看一坨垃圾。

他拔出了插在齊明珩手腕上的寒牙匕首,帶起一蓬血花。齊明珩再次發出淒厲的慘叫。

“放…放過我!江念!江兄弟!”

齊明珩徹底怕了,死亡的恐懼再次壓倒了一切,他涕淚橫流地哀求。

“我錯了!我豬油蒙了心!都是那老魔逼我的!看在我爹的麵子上!放我一馬!我爹是方片K!超凡境!你想要什麼資源我爹都能給你!功法!靈晶!女人!林晚螢!我把她也給你!她還是完璧!隨你怎麼享用!隻求你饒我一命!”

江念握著滴血的匕首,聽著齊明珩這毫無底線、令人作嘔的求饒,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資源?女人?這些在末世固然重要,但……

他回頭看了一眼蜷縮在石壁下,衣衫破碎、淚痕未乾、正用一種混合著警惕、絕望和一絲微弱希冀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林晚螢。

她不是商品,不是籌碼。

她是那個在無助時給了自己一條路、在組織裡維護他、在危機時刻並肩作戰的……生死夥伴。

“女人?”

江唸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嘲諷,目光重新落回齊明珩臉上,冰冷而戲謔。

“女人隻是茫茫泥土上的一朵花,誰去采摘,我不在乎,但是這朵花,她可不是什麼可以交易的貨物,她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

“至於你……”

這番話清晰地傳入林晚螢耳中。她微微一怔,看著江念那並不高大、甚至傷痕累累的背影,看著他麵對誘惑時那毫不猶豫的拒絕姿態,心中那層厚厚的冰殼,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警惕依舊,但那絕望的冰冷中,悄然滋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意和……信任。

就在江念思索著如何處置齊明珩之時,林晚螢動了!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爬向那柄斷劍。

她的動作很慢,很艱難,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和冰冷。

“讓開。”一個虛弱卻無比冰冷的聲音在江念身後響起。

江念猛地回頭,驚駭地看到林晚螢不知何時已經掙紮著站了起來!

她雙手緊握著那柄沉重的斷劍,劍尖顫抖著指向他和地上的齊明珩!她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在溢血,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卻燃燒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和殺意!

“晚螢,你……”江念下意識地側身讓開,心中震撼莫名。

“林晚螢!你…你想乾什麼?!”

齊明珩看著那指向自己的斷劍劍尖,如同看到了死神的鐮刀,驚恐地尖叫起來,“我爹是方片K!殺了我,你們出去也活不了!江念!快攔住她!攔住這個瘋女人!”

林晚螢冇有理會齊明珩的嘶吼,她的目光越過江念,死死鎖定在齊明珩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聲音如同萬載寒冰,一字一句地說道:

“仇怨已結,不死不休。你的為人,我太清楚了。今日若放你出去,來日死的,就是我們。”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生命最後的力量,雙手緊握斷劍,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齊明珩的咽喉,狠狠刺下!

“不——!!!”齊明珩發出絕望到極致的哀嚎!

嗤——!

斷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脆弱的咽喉!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齊明珩的尖叫戛然而止,他雙目圓瞪,充滿了無儘的驚恐、怨毒和難以置信,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癱軟下去,氣絕身亡。

噗通。

林晚螢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斷劍脫手,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後倒去。

江念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她虛弱無力的身體扶住,緩緩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看著地上齊明珩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又看了看懷中氣息微弱、眼神卻異常平靜的林晚螢,心中五味雜陳。

“就這樣……殺了他?”江唸的聲音有些乾澀。

雖然他也覺得齊明珩該死,但如此乾脆利落地殺掉組織核心成員的兒子,後果……

“不然呢?”林晚螢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喘息著,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而冰冷的笑容,她看著江念,眼神複雜。

“放了他,等他出去,顛倒黑白?反咬一口?或者,像毒蛇一樣在暗處伺機報複?江念……”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疲憊和冷酷。

“彆忘了,這可是……末世啊。”

冰冷的石室,幽藍的火光跳躍,映照著滿地狼藉的屍體和鮮血,也映照著兩個劫後餘生、卻揹負上更沉重秘密的年輕人。

“對啊,這可是,末世啊...”江念深吸一口氣,疲憊坐下。

冰冷的石室內,血腥味與枯敗靈力殘留的陰冷氣息尚未完全散去。

八根石柱頂端的幽藍火焰依舊無聲跳躍,將地上四具屍體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詭異。

林晚螢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調息著牽動著內腑的傷痛,不時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但比傷痛更讓她心緒難平的,是前胸傳來的涼意和暴露感。

激烈的戰鬥和齊明珩的撕扯,讓她原本就破損的作戰服前襟徹底裂開,露出了內裡包裹著傲人峰巒的黑色胸衣,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幽藍的火光下,也暴露在……江唸的視線中。

劫後餘生的氣氛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取代。

林晚螢蒼白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她下意識地用尚能活動的右臂遮掩了一下,卻徒勞無功。

她從未在異性麵前如此狼狽失態。

江唸的目光在林晚螢身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如同被燙到般迅速移開。

他並非登徒子,末世生存,生死邊緣掙紮,對皮囊的**早已被磨礪得極其淡薄。

但眼前這幅景象,結合林晚螢平日清冷如雪蓮的氣質,反差實在太大,讓他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