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苦修無果與拍賣邀約
他眼神調轉,看著手中的晶石,喃喃道:
“第一件材料,有了...”
得到功法的江念,如同久旱逢甘霖,當晚衝了個痛快的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和血腥後,便一頭紮進了《六轉鑄心訣》和那本心得手劄的世界裡。
接下來整整五日,江念在梅花組駐地的作息規律得近乎刻板。
清晨,天光微露,江念便已在訓練室一角盤膝而坐,五心朝天,按照功法所述,嘗試引導體內靈力進行第一轉的周天循環。
他開始嘗試運轉《六轉鑄心訣》的基礎行功路線。
然而,這功法對靈力的控製要求極高,經脈運行路線也遠比基礎吐納法複雜精妙數倍,靈力在陌生的路徑中艱難跋涉,如同在佈滿荊棘的泥潭中開辟道路,晦澀、遲滯,稍有不慎便岔了氣,引得經脈隱隱作痛。
一個上午過去,往往收效甚微,汗濕重衣。
中午後,他除了做飯以外就是短暫休息。
午後,他便再次投入基礎刀法的千錘百鍊,汗水揮灑,肌肉在酸脹中記憶著戰鬥的本能。
傍晚,則是雷打不動的主廚時間,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食物的香氣,是這清冷駐地難得的煙火氣。
晚飯後,他再次回到靜室,藉著燈光,反覆研讀那本泛黃的心得手劄。
手劄上的字跡蒼勁有力,記錄著原主人修煉《六轉鑄心訣》時的種種感悟、遇到的關隘、以及突破的竅門,字裡行間充滿了艱辛與智慧。
江念如饑似渴地吸收著,對照自身修煉的滯澀之處,苦苦思索。
時間很快過去,然而,五日苦修,那《六轉鑄心訣》的第一轉門檻,卻如同天塹般橫亙在前,紋絲不動。
靈力運轉依舊晦澀,距離那“熟悉功法運轉之基”的要求,似乎還有十萬八千裡。
第五日傍晚,杜老揹著手溜達進廚房,看著江念一邊心不在焉地炒菜,一邊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琢磨功法,忍不住哈哈大笑:
“怎麼?小子,碰壁了吧?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了!”
江念有些沮喪地關掉灶火:“杜老,這第一轉……也太難了。”
“難?”杜老撚著鬍鬚,老神在在。
“這才哪到哪?老頭子不是早說了嗎?我那老友,十年才圓滿!你以為功法是地裡的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啃動?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懂不懂,這《六轉鑄心訣》,重在一個穩字,根基不穩,急於求成,小心走火入魔!把心放肚子裡,慢慢來。”
這時,廚房門口探進來三個腦袋,是梅花10、梅花4和難得露麵的梅花6。
“小江念!彆愁眉苦臉啦!”梅花10活潑地蹦跳進來。
“今晚城裡可熱鬨了,據說海棠花之淚商會主辦的大型拍賣會,時間就在今晚七點開場,怎麼樣,一起去逛逛唄?”
“是啊老弟,”梅花4摘下麵具,露出爽朗的笑容,拍了拍江唸的肩膀。
“修煉也要講究勞逸結合。憋在組裡苦修不是辦法,出去透透氣,開開眼界,說不定靈感就來了!”
梅花6也悶聲悶氣地點點頭,表示讚同。
江念一愣:“拍賣會?你們要去買東西?”
“買?”梅花10笑嘻嘻地擺擺手,“咱們這點家底,哪夠資格在那種場合買東西呀!就是去長長見識,看看熱鬨!開開眼界,增加點閱曆嘛!”
她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拍賣會結束後,外麵還有自由交易市場,那纔是重頭戲,三教九流,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說不定就能淘到點意想不到的好東西呢?去不去?”
杜老也在一旁幫腔:“去吧去吧,年輕人彆老繃著根弦,見識見識這末世裡的繁華景象,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說不定對你理解功法還有幫助呢?”
江念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自己連日苦修毫無寸進,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稍稍鬆動。
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好!那就去散散心。”
很快,夜幕降臨,模擬天光切換成柔和的星月模式。
晨曦城地下城邦的某些區域,卻比白天更加喧囂明亮。
海棠花之淚商會的地盤,位於城邦相對核心的繁華地帶。
與撲克牌組織的肅殺、梅花組的清冷不同,這裡燈火通明,霓虹閃爍,雖然是利用能量晶石和特殊熒光材料實現的類似效果,但氣氛卻是十足。
街道寬敞整潔,兩旁店鋪林立,櫥窗裡展示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從精緻的武器護甲、能量藥劑,到稀有的異獸材料、古董工藝品,甚至還有來自災變前時代的奢侈品殘件。
行人摩肩接踵,衣著各異,氣息駁雜,但臉上大多帶著一種末世中難得的、對繁華和交易的渴望。
拍賣場館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築,通體由某種乳白色的能量石材構築,表麵流淌著淡藍色的能量紋路,顯得既宏偉又充滿科技感。
巨大的入口處,懸掛著商會醒目的徽記——一朵由純淨藍水晶雕琢而成的、彷彿噙著露珠的海棠花,在燈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安保人員穿著統一的海藍色製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無聲地維持著秩序。
江念跟著梅花4、梅花6和蹦蹦跳跳的梅花10,隨著人流走向入口。
他注意到,前來參加拍賣會的人形形色色,其中不乏一些刻意隱藏身份的存在。
有人戴著覆蓋半臉的麵具,有人裹著寬大的鬥篷兜帽,甚至有人臉上塗抹著油彩。空氣中瀰漫著香水、汗味、菸草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就在排隊等待檢票時,江唸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一個正從貴賓通道進入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皮甲,外罩一件寬大的、帶著暗紫色紋路的深灰色鬥篷。
她臉上覆蓋著一張造型猙獰的獠牙麵具,隻露出一雙冷冽如寒星的眼眸和線條優美的下巴,鬥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頭髮。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如同微弱的電流,瞬間劃過江唸的心頭。
他腳步微頓,多看了兩眼,但那人影很快消失在貴賓通道深處。
“怎麼了?”梅花10好奇地問。
“冇什麼,”江念收回目光,搖搖頭,“好像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人,可能是錯覺。”他壓下心頭的異樣,不再多想。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