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擂台藏鋒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念既冇有憤怒,也冇有退縮,反而對著齊明珩拱了拱手,語氣平靜得甚至帶著一絲謙遜:
“齊少爺誤會了。能與您的手下切磋,是我們的榮幸。隻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齊明珩身後那兩名氣息彪悍、眼神不善的隨從。
“我們二人修為低微,若是齊少爺的手下心存顧忌,放水相讓,反倒讓我們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話一出,齊明珩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那點不爽竟然消散了不少,甚至露出一絲受用的表情。
他就是想出口氣,想看這兩人狼狽的樣子,江念這番話既承認了他齊明珩的地位,又暗示了希望對方全力出手,還顯得自己識趣不狂妄,簡直說到了他心坎裡。
“哈哈哈!”齊明珩難得地大笑起來,拍了拍手,“好!有種!夠爽快!”
他看向自己那兩名隨從,眼中閃過一絲對江唸的欣賞和對隨從狠厲:
“你們兩個,聽到了?人家讓你們彆放水!拿出真本事來!好好指點一下這兩位新朋友!要是贏了……”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看向林晚螢,又看向江念,“我齊明珩做主,給你們一個機會——直接加入四大花色的正式組員!當然,要是輸了……”
他聳聳肩,意思不言而喻,“或者你們現在後悔,讓評測員上,也來得及。”
直接成為正式組員?這誘惑不可謂不大!正式組員意味著更好的資源、更高的地位和更核心的任務機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念身上。
謝梳梳緊張地拉了拉江唸的衣角,小臉煞白:“江念……為什麼要答應他?他們看起來好凶……”
江念冇有立刻回答齊明珩,而是微微側頭,看向身邊驚慌失措的少女,低聲問道:“謝梳梳,你信我嗎?”
謝梳梳看著江念那雙平靜卻深邃、彷彿蘊藏著風暴的眼睛,腦海中閃過多次江念持刀擋在前麵的身影,閃過他抱著蕭雲深痛哭的樣子,閃過他對著血色蒼穹立下的血誓。
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種莫名的信任卻悄然滋生。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還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我信!”
“好。”江唸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相信我,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我們不能在這裡惹麻煩,不能結仇,但想要立足,想要一個好的起點,想要變強……這一關,必須拚一把!”
說完,他抬起頭,目光迎向齊明珩:“我們接受。多謝齊少爺給的機會。”
他再次拱手,姿態放得極低:“倘若我們失敗,自當離去”
“好!”齊明珩撫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開門!準備場地!”
沉重的金屬門在轟鳴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後麵一片空曠、地麵鋪設著厚實吸能材料的方形擂台場地。
擂台場地呈標準的方形,邊長約二十米,明亮的能量燈從高處投下冷白的光,將場內照得纖毫畢現,無影無形。
江念和謝梳梳站在場地一端,對麵,是齊明珩那兩名靈煉境初期的隨從。
兩人皆身著製式的深灰色勁裝,身材精悍,他們使用的武器,赫然也是細長刀身的戰刀,刀身閃爍著凡鐵級特有的冷硬光澤,顯然隻是製式裝備,遠不如江唸的孤鴻。
兩人氣息沉穩,步伐協調,顯然配合默契,絕非庸手。
“梳梳,”江唸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身邊的少女能聽見,“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閃避為主。治療……隻在最關鍵、最安全的時機出手。他們不會真的下死手,但也不會留情。明白嗎?”
謝梳梳用力點頭,雙手緊緊握著那根翠綠色短杖,“我明白!”
“開始!”場邊充當臨時裁判的檢測員一聲令下。
對麵兩名刀手眼神一碰,瞬間達成默契。
其中一人,身形略高,腳步一錯,手中長刀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著破空尖嘯,直取江念中路,另一人則如同鬼魅般側移,刀光如毒蛇吐信,悄無聲息地刺向江唸的肋下死角,
典型的合擊戰術,意圖瞬間壓製,不給江念喘息之機。
江念眼中精光一閃,卻並未顯露鋒芒。
孤鴻刀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刀隨身走,他冇有選擇硬撼或精妙閃避,而是以一種略顯笨拙、卻恰到好處的方式格擋、閃避。
鐺!鐺!
兩聲清脆的金鐵交鳴,江念勉強格開中路劈斬,身體被震得微微後仰,同時腳步踉蹌著側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肋下刺來的那一刀。
刀鋒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帶起一絲布料撕裂的輕響。他腳下似乎有些虛浮,呼吸也略顯急促,一副應對倉促的模樣。
“哼,果然不過如此。”
場邊的齊明珩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身邊幾名跟來的跟班也發出低低的嗤笑。在他們看來,江唸的狼狽完全是實力不濟的表現。
那名高個刀手見一擊未能建功,低喝一聲,刀勢陡然加快,如同狂風驟雨般向江念傾瀉,刀光連綿,封鎖住江念大半閃避空間。
另一名刀手則在外圍遊走,刀鋒吞吐不定,一邊追擊謝梳梳,一邊伺機尋找江唸的破綻。
江念手忙腳亂地應對著,他的刀法依舊是基礎刀法,劈、砍、撩、格、擋...
動作標準卻缺乏靈動,每一次格擋都顯得沉重吃力,每一次閃避都帶著幾分狼狽。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額發,順著臉頰滑落。他偶爾會險象環生地避開致命攻擊,引得場邊觀戰的普通成員發出低低的驚呼。
謝梳梳緊張地在場地邊緣移動,翠綠短杖緊握,杖尖始終對著江唸的方向,淡淡的綠色光暈在掌心流轉。
她牢記江唸的話,冇有貿然出手治療,隻是全神貫注地盯著戰局,尋找著那個“最安全、最關鍵”的時機。
“一對一都這麼吃力,看來那誓言也就是喊喊罷了。”
“畢竟是撿條命,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場邊議論聲漸起,大多帶著輕視。
唯有林晚螢,那雙清冷的眸子始終平靜地注視著場中。
她的目光掠過江念那看似笨拙卻總能險之又險避開要害的步法,掠過他那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卡在對方力量薄弱點的刀鋒,掠過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如同寒潭般的冷靜……
她的唇角,勾起一絲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好小子,演得真像。
這份對戰局的掌控力和隱忍的心性,比單純的武力更讓她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