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耍,大人也會叮囑“彆靠近神石,彆亂說話”。

神石周圍的雜草,總有人自覺去清理,那些彩旗也換得更勤了,紅的更豔,綠的更翠,風一吹,像是無數隻手在向神石作揖。

我上初中那年,離開了曼掌寨,去了縣城讀書。

學校裡的老師講科學,說“萬物都是物質構成的,冇有什麼神靈鬼怪”,我坐在教室裡,聽著老師講物理、化學,心裡卻總想起後山的神石。

它沉默地立在山坳裡,冇有說話,卻好像比任何課本都更能教會我些什麼。

有一次放暑假回家,我跟同學去爬山,路過一個陌生的村寨。

村口有棵老榕樹,樹乾上掛滿了紅布條,樹下還擺著香爐,顯然是村裡人祭拜的神樹。

我那同學覺得新鮮,伸手就想去扯紅布條,被我一把拉住了。

“彆碰!”

我語氣急了些。

同學愣了愣:“不就是塊破布嗎?

有啥不能碰的。”

“這是人家祭拜的東西,碰了不好。”

我想起小時候的事,心裡還有點發怵,“不管信不信,總得尊重人家的習俗。”

同學撇撇嘴,雖然冇再碰,但嘴裡還是嘟囔著“迷信”。

可我看著那棵老榕樹,總覺得它跟我們寨子裡的神石一樣,承載著一個地方的念想和敬畏,那些紅布條、那些香火,不是愚昧,是人心底的一份寄托,一份對未知的謙卑。

高中畢業後,我去了省城讀大學,學的是民俗學。

老師在課堂上講“民俗的核心是文化認同”,我突然就想起了神石。

它或許不是什麼神靈,但它是曼掌寨的根,是祖輩傳下來的規矩,是讓整個寨子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的紐帶。

就像每年春節的祭拜,家家戶戶湊食材,大人小孩齊動手,與其說是拜石頭,不如說是在拜這份鄰裡和睦、世代相傳的情分。

大三那年寒假,我回了趟家。

寨子裡變化挺大,修了公路,蓋了新樓,連後山都種上了橡膠樹。

我特意去看了神石,它還立在那裡,隻是周圍的竹林被砍了些,露出了更大的一片空地。

彩旗依舊插得整整齊齊,比以前更多了,還有些外地來的遊客,舉著相機在拍照。

“現在來咱這旅遊的人多了,都說咱這神石靈驗,不少人還特意來祭拜呢。”

我爸笑著說,他手裡拿著鐮刀,正在給神石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