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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踩點後,我大概有了瞭解。
比如,每層樓的樓梯口都有一個飲水機。
我用旁邊的一次性紙杯接了兩杯水灌下去。
但這點水很快就會被所有人發現。
我迅速從垃圾桶裡撿起兩個被丟棄的礦泉水瓶。
反覆沖洗乾淨後接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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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水能解渴,卻不能果腹。
胃裡的燒灼感越來越清晰。
我的目光投向三層的兒童樂園。
有孩子的地方,就有零食。
我在樂園邊的長椅上坐下,扮作等待孩子的家長。
果然,不到十分鐘,旁邊一位母親就從包裡拿出獨立包裝的小餅乾和酸奶遞給吵鬨的小孩。
小孩咬了一口著急玩就扔在一旁。
不會有大人不要臉來搶孩子的食物。
可我是個例外。
不管是完整的,還是被咬了一半的,隻要是吃的,我通通裝起來。
然後走向下一個目標。
在五層電影院門口,一個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給手拿電影票的顧客發放免費爆米花。
我繞到隊伍末尾,對後邊幾個無聊的年輕人低聲說:“哥幾個,我一個人排也是排,我替大家都領了吧,你們就在休息區等我。”
幾人眼睛一亮,顯然冇想到還有人不嫌累愛排隊。
“真的?”
“當然,站著減肥唄。”
我憑著4張電影票領了四份爆米花和一個空盒子,快速把所有爆米花勻成了五份,把電影票和爆米花給了那幾位年輕人後,拿著多出的那份爆米花迅速離開。
坐在安全通道的樓梯上,慢慢吃著餅乾酸奶和爆米花。
糖分和碳水迅速轉化成能量,饑餓感暫時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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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點食物遠遠不夠,但證明瞭這條路可行。
薄弱補給後我重新走進商場主區,頭頂的數字顯示著117。
時間剛剛進行三個小時,玩家間的差距已然拉開——有人和我一樣保持著生命點數,也有人頭頂的數字已跌至100以下。
之前那個光頭的男人湊了過來,“美女,我是78號玩家宋昊,咱兩結個隊,有什麼可以互相幫助。”
我搖了搖頭,目前一切未知,不能輕信任何人。
商場的溫度剛進來時十分舒適,這會卻有些冷了。
一個穿著單薄的女生猛地打了個噴嚏。
幾乎同時,一隊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療人員瞬間出現,動作利落地將她架起。
“你們乾什麼?我隻是打個噴嚏!”她驚恐地掙紮。
冰冷的電子音迴盪在整個商場: 【17號玩家身體素質不達標,即刻淘汰。原生命值減少十年,現金負債一百萬元。】
人群瞬間嘩然。
“什麼意思?當初可冇說會扣壽命!”
“還要倒欠錢?我不玩了!退出!”
一個情緒激動的男人對著空氣大喊。
電子音毫無感情地迴應: 【24號玩家單方麵終止遊戲,視為違規。即刻淘汰。原生命值減少十年,現金負債一百萬元。】
男人在慘叫聲中消失了。
剩餘的玩家陷入死寂。
下一秒,清涼的玩家毫不猶豫地衝向最近的服裝店,用生命點數換取外套。
我將身上的外套裹緊了些。
商場頂部的模擬天光由亮白轉為昏黃,第一個“夜晚”降臨。
喧囂了一天的玩家們,開始疲憊。
我頭頂的數字是 110:00:00。
十個小時,基礎代謝已經用掉了10點生命。
饑餓感被下午撿漏的食物暫時壓下,但精神上的倦怠卻無法忽視。
慶幸的是,商場每層都有一張休閒長椅,我正準備過去,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男人率先搶到了這一層的長椅上,得意的躺了下來。
我有些惋惜,準備去其他樓層。
電子音再次響了起來:
【警告!13號玩家違反公共休息條例!公共區域禁止躺臥,首次警告!再次違反將直接淘汰!】
那男人立馬彈坐起來,臉色煞白,驚恐地環顧四周。
人群一陣騷動。
“不能躺?那怎麼睡覺?”
“坐著睡?太難受了吧!”
“長椅不讓躺,我睡地上總能行吧!”
有人不信邪,直接就地躺下。
【警告!58號玩家……】
接二連三的警告聲響起,讓所有人喘不過氣。
玩家們終於意識到,在這裡,連最基礎的休息,都成了一種奢望。
“那邊!那邊有休息的地方!”
有人指著不遠處一排科技感十足、類似太空艙的設施喊道。
眾人湧過去,卻看到艙門外清晰的價目表:
【標準睡眠艙(6小時):60點生命值。】
【豪華休息間(8小時,帶獨立衛浴):100點生命值。】
“60點?!你直接淘汰我好了!”
一個女玩家尖叫起來,“睡一覺兩天半命冇了!”
一個頭頂隻剩 85 點的男人崩潰了,他對著空氣哭喊:“我不玩了!放我出去!我退出!”
電子音毫無感情地迴應: 【27號玩家申請終止遊戲。根據規則,單方麵退出視為淘汰。處罰:原生命值減少十年,現金負債一百萬元。】
男人的哭喊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橡皮擦掉一樣,瞬間消失在原地。
剩下的玩家陷入一片死寂。
退出,意味著立刻揹負钜額債務和,減少壽命。
留下,則要麵對饑餓、寒冷和無法未知的結果。
它不僅要我們的生命值,還要剝奪最基本的恢複手段,讓所有人在疲憊和絕望中加速崩潰。
我找了個角落,靠著坐下,準備用意誌力對抗這第一個夜晚。
比起消耗60點生命,我寧願選擇**的折磨。
不斷有人開始靠牆坐下。
眾人被疲憊和絕望折磨得昏昏沉沉,電子音猛地響起:
【各位親愛的玩家,新的一天開始啦!為助力您的永生之旅,今日特彆開啟‘活力任務’係統與‘限時特惠’補給!祝您活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