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裡站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春微涼的空氣。遠處的天際線上，一架白色的飛行器正沿著航道緩緩移動，在淺藍色的天幕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尾跡。他想起那粒光核的成長——從去年三月那間病房裡的第一次搏動，到今天的完整隱匿，再到感知雷達突破更遠距離。它的變化和季節的流轉一樣，緩慢但不可逆轉地向前推進著。

林辰在街邊站了足夠久，然後轉身，沿著原路往回走。穿過清溪河邊的步道時，他看到河岸兩邊的柳樹已經泛出了一層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嫩黃色——那是柳樹在早春最先甦醒的信號，枝條上的芽苞正在鬆開它們緊閉了一個冬天的殼。他在那排柳樹前停下來，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離他最近的枝條。那粒光核在他體內溫和地亮了一下，像是在響應這股早春的氣息，又像是在確認時間正按它應有的節律向前流淌。他鬆開枝條，繼續沿著河岸的方嚮往前走。

三月的陽光正在緩慢地變長，清溪河兩岸的樹木正在蓄勢待發。一粒種子正在甦醒，一條裂隙正在被探測。他能感覺到這個城市最深處的縫隙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震動，像一個正在將醒的、被埋藏了很久的聲音。

三月中旬的一個淩晨，林辰在睡夢中被一粒光核的振動驚醒。

那種振動和前幾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