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飛行器的高度降到了最低安全值。懸停的時候幾乎聽不到引擎的聲音，隻有空氣在機身周圍流動的微弱氣流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

他在那裡懸停了很久，直到太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天色從橘紅變成暗紫，又從暗紫變成深藍。遠處城市的燈光開始依次亮起，從最近的城郊到最遠的天際線，像有人沿著大地邊緣點起了一串漫長的燈。林辰終於輕輕拉動操控杆，飛行器緩緩轉向，沿著來時的河道路徑向城市的方向飛去。

歸程的景色和來時截然不同。城市的萬家燈火在冬夜裡鋪展開來，像一片倒扣的、正在呼吸的星空。清溪河的燈帶從近處一直延伸到遠處，河水倒映著兩岸的燈火和夜空中偶爾劃過的飛行器尾燈。

他穿過那片燈火，緩緩降落在清溪社區的地麵停靠點上。鎖好飛行器，把外套拉鍊拉好，往家的方向走。推開家門的時候，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蘇晚正在廚房盛湯，林溪和林遠在客廳裡調試那隻小機器人，電視上正放著一檔關於宇宙探索的紀錄片，解說聲低而清晰地迴盪在暖色燈光下。

蘇晚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