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花了整整二十分鐘才止住眼淚。

林辰扶著她走進家門，她一路上不肯撒手，緊緊攥著他的袖口，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在門口那道光裡。她的手指微涼，指腹上還有薄薄的繭——那是翻書頁翻出來的，十幾年圖書館工作的印記。

客廳裡的樣子讓林辰恍惚了一瞬。

格局冇變，還是那間六十來平的老房子，但很多東西換了。沙發換成了深灰色的、看著更素淨的款式，坐上去不塌了，軟硬適中。茶幾上多了個約莫二十公分高的圓柱形白色設備，頂麵微微發著光，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暖意——他猜是某種空氣調節或淨化裝置。老電視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麵嵌在牆上的超薄螢幕，關機狀態下像一麵黑色的鏡子，反射著客廳裡模糊的光影。

但有些東西還留著。

牆角那個老式書櫃還在，裡麵擺著蘇晚的書和他以前攢下的財經雜誌，從2005年一直買到2025年。書櫃最上層擺著兩個相框——一張是他們結婚時的合照，他穿著黑色西裝，她穿著白色婚紗，背景是隨便找的影樓佈景，兩個人都笑得又傻又真誠；另一張是孩子們的照片，女兒林溪十歲那年拍的，紮著兩個羊角辮，拽著弟弟林遠的手，林遠還缺了一顆門牙，笑得豁風漏氣。

蘇晚去廚房給他倒水，這一次她端著杯子出來的時候手冇抖。她把水遞給他，在他對麵坐下，腿微微併攏，雙手擱在膝蓋上，像有很多話要說，又不知從哪一句開始。

林辰喝了口水，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