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你敢坑我！”

他本以為撿了個大便宜，現在才知道，那三億收購款全打水漂不說，還要再填至少兩億才能堵上債務窟窿。

陳明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墨的號碼。

“哥，有空嗎？我想跟你談談。”陳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些。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什麼地方？”

“老地方，‘江南春’茶樓。”

“好。”

半小時後，陳墨推開包廂門時，陳明已經等了二十分鐘。

“哥，你來了。”陳明擠出笑臉，親自給陳墨倒茶。

陳墨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冇說話。

陳明搓了搓手：“哥，我這次找你，是想跟你商量個事。那五家公司……我想原價賣回給你。”

“原價？”陳墨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三億？”

“對，三億。”陳明點頭，“就當咱們兄弟之間正常的資產轉讓。”

陳墨輕笑出聲：“陳明，你當我是傻子？那五家公司加起來負債多少，你以為我不知道？”

陳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也實話告訴你。”陳墨站起身，“那五家公司是我故意放出來的餌，你既然吞了鉤，就彆想輕易吐出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

“陳墨！”陳明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顫抖，“你就不怕我告訴爸？”

陳墨腳步不停，聲音淡淡傳來：“你覺得你還有臉跟爸說這事？”

門“砰”的一聲關上。

陳明跌坐回椅子上，額頭青筋暴跳。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那是他最大的債主，一個叫“趙哥”的民間借貸老闆。

他正準備打電話過去商量延期，手機卻先響了。

來電顯示：趙哥。

陳明眼皮一跳，接通電話。

“陳大少爺，聽說你最近做了一筆大買賣。”趙哥的聲音陰惻惻的，“你欠我的五千萬，明天到期了。”

“趙哥，我這邊資金週轉有點問題，能不能——”

“不能！”趙哥直接打斷，“明天中午十二點，錢必須到賬，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電話掛斷。

陳明的手開始發抖。趙哥這一催，其他債主肯定也會跟著來。

果然，不到十分鐘，又有三個債主打來電話，語氣一個比一個強硬。

陳明癱在椅子上，額頭冷汗直流。他忽然意識到，這一切都是陳墨布的局。

他不行了。他必須找父親。

陳家老宅。

陳震霆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龍井，目光如刀般掃過麵前的兩個人——陳明站在左邊，低著頭大氣不敢出；陳雪坐在右邊，臉上還帶著昨天被當眾揭露後留下的蒼白色。

“說，怎麼回事？”陳震霆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明咬著牙，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當然，他隻說陳墨故意設局坑他，絕口不提自己貪心在先。

陳震霆聽完，冇有立刻表態，眼神轉向陳雪：“你呢？你跟他之間，到底有什麼事？”

陳雪嘴唇哆嗦了一下：“爸，我……”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陳墨走了進來。

“爸。”陳墨朝陳震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知道你會問，所以我帶了這個。”

他打開一段錄音。

陳雪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林總放心，陳墨手裡那幾家公司的資料我都給你。你隻要在併購時做局，我就能拿到至少兩千萬好處。”

接著是林老闆的聲音：“陳小姐果然夠狠，連親哥都算計。”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陳震霆的手在顫抖。

“陳雪，這是真的？”他的聲音冰冷到極點。

陳雪渾身一抖，麵如死灰。

“爸，我……”她想辯解，可看到父親眼裡的怒火，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