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陸澤言搬了躺椅到院子裡,讓蘇晚靠在上麵曬暖。

他蹲在旁邊,拿著本童話書念,聲音放得又輕又慢,唸到“小兔子弄丟了胡蘿蔔”時,蘇晚忽然笑出聲:“你昨天是不是把酸梅湯放錯櫃子了?

我找了半天。”

他老臉一紅,撓撓頭:“想給你個驚喜,結果忘了記位置……”話冇說完,蘇晚輕輕抓住他的手按在小腹上。

掌心下傳來清晰的胎動,像小魚在水裡吐泡泡,又像在輕輕踹了他一下。

陸澤言僵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被施了定身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地問:“它……是不是在說‘爸爸唸錯啦’?”

蘇晚笑著點頭,看他傻愣愣地保持著姿勢,陽光落在他髮梢,沾著點金芒。

他忽然起身,跑進屋裡翻出個小本子,筆尖在紙上劃過:“今天寶寶踢了我一下,在下午三點零七分。”

字寫得歪歪扭扭,卻比任何合同條款都認真。

原來期待一個新生命的到來,會讓人卸下所有鎧甲,露出最柔軟的內裡。

就像此刻的陽光,不烈,卻暖得能焐熱往後的日子。

大結局:時光裡的圓滿五年後,初夏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院子裡灑下斑駁的光影。

安安——當年在媽媽肚子裡就愛踢爸爸手心的小傢夥,正舉著個小水槍,追得鄰家小哥哥滿院跑,咯咯的笑聲像串銀鈴。

蘇晚坐在葡萄架下擇菜,看兒子跑遠了,揚聲喊:“慢點跑,彆摔著!”

陸澤言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剛冰鎮好的酸梅湯,往她手邊一放,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菜籃子:“我來吧,你歇著。”

他如今曬黑了些,眼角多了幾道笑紋,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可看蘇晚的眼神,依舊像初見時那樣,帶著藏不住的溫柔。

葡萄架上掛滿了青紫色的果粒,是去年陸澤言親手栽的。

旁邊的月季開得正盛,紅的、粉的、黃的,擠在一起熱鬨得很——這是蘇晚的心頭好,每年開花時,陸澤言總會剪幾枝插在客廳的玻璃瓶裡。

“對了,下午安安幼兒園有親子活動,你彆忘了。”

蘇晚仰頭喝了口酸梅湯,眯著眼笑,“老師說要穿親子裝呢,我把去年買的那套小熊圖案的找出來了。”

“忘不了。”

陸澤言笑著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