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後的絕對潔淨。
目之所及,皆是冷峻的金屬銀與純白,每一件儀器都靜靜地矗立在指定的位置,散發著理性與秩序的光輝。
這裡冇有吵架的花粉,冇有會害羞的植物,更冇有那個用玄學比喻來剖析他靈魂的女人。
然而,當他試圖重新沉浸在這種掌控一切的安全感中時,鼻腔深處,那股清冽的、雨後森林般的草木香,卻像一個幽靈,頑固地盤踞在他的嗅覺記憶裡,揮之不去。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扔在實驗台上,然後快步走向角落裡的恒溫恒濕保險櫃。
他的手掌按在識彆器上,冰冷的電子音響起:“身份確認,陸沉總監。
歡迎回來。”
櫃門無聲地滑開,露出裡麵幽藍色的冷光。
正中央,一支小小的、由水晶精心雕琢而成的香水瓶,正靜靜地躺在天鵝絨的基座上。
那就是“時光低語”的原液。
陸氏香業的鎮山之寶,他父親畢生最傑出的作品,也是他此刻所有痛苦與挫敗的根源。
他的手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把這瓶價值連城的、承載著父親榮耀的液體,帶到那個混亂、潮濕、充滿未知黴菌的花店裡?
交給一個聲稱能聽懂花語的“神婆”?
這個念頭本身,就是對他過去三十年所建立的整個科學信仰體係的最惡毒的褻瀆。
他猛地收回手,轉身走到電腦前,調出了那張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質譜圖。
那個幽靈般的、分子量不斷浮動的信號峰,依然靜靜地躺在角落裡,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不……一定有解釋。”
他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量子隧穿效應?
還是某種罕見的同分異構體在特定條件下的動態平衡?
一定有科學的解釋……”他試圖用更深奧的理論來為眼前的異常尋找一個理性的錨點,但每一個假設,都在更複雜的計算和推演中被自己無情推翻。
他越是深入,就越是能感覺到那堵由邏輯和數據構築的高牆,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二叔”。
陸沉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才接起電話。
“阿沉,回來了?”
王建國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帶著長輩的關切。
“嗯。”
陸沉應了一聲。
“怎麼樣?
見到那位蘇小姐了?”
“見到了。”
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