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浸濕了床單，一遍遍地輕聲呼喚：“陳奶奶，醒醒啊，我是丫頭，我回來了……”病房裡靜得可怕，隻有儀器的“滴滴”聲在空氣中迴盪，像一記記重錘，敲在林未的心上。

她開始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離開，後悔冇有多陪陳奶奶幾天，後悔自己總以為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揮霍。

幾天後，陳奶奶依舊冇有醒來。

林未請假留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她給陳奶奶擦手、擦臉，給她讀媽媽的信件，給她講大城市的趣事，就像小時候陳奶奶陪著她那樣。

她還從家裡帶來了曬乾的桂花，放在病房的窗台上，讓淡淡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她記得陳奶奶說過，桂花的香氣能讓人安心。

這天下午，林未趴在床邊睡著了，夢裡回到了那條舊巷，陽光正好，陳奶奶坐在槐樹下給她梳辮子，桂花落在她們的肩頭，甜香滿溢。

突然，狂風大作，槐樹的枝葉瘋狂搖晃，陳奶奶的身影漸漸模糊，她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抓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陳奶奶消失在風裡。

“陳奶奶！”

林未猛地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

她抬起頭，卻看到陳奶奶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渾濁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丫……頭……”陳奶奶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卻足以讓林未欣喜若狂。

“我在，我在！”

林未緊緊握住她的手，眼淚再次湧了出來，“陳奶奶，你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陳奶奶吃力地笑了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冇了力氣，眼睛再次閉上了。

醫生趕來檢查後，欣慰地說：“這是好跡象，說明她有強烈的求生欲，繼續好好照顧她，她會慢慢好起來的。”

林未的心終於稍稍放下，她知道，陳奶奶捨不得離開她，捨不得那條舊巷，捨不得這世間的溫暖。

7 槐下秘語陳奶奶的身體漸漸好轉，半個月後終於可以出院了。

林未帶著她回到了舊巷，推開那扇熟悉的朱漆木門，院子裡的月季花因為無人照料，已經有些枯萎，槐樹葉落了一地，顯得有些蕭條。

“丫頭，扶我去院子裡坐坐。”

陳奶奶的聲音依舊虛弱，卻比在醫院時精神了許多。

林未扶著陳奶奶坐在槐樹下的小馬紮上，陽光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