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麵,隻能叫哥。”

我眼淚糊了滿臉,看著牆角的程牧。

“孩子是誰的,你不知道嗎?”

他沉默許久,卻說。

“你對我太好了,是我配不上你。”

然後就抓著我的手簽了字。

二人離開的時候,我腹痛無比。

隻覺得那疼從肚子底下翻到了胸口,翻到了喉嚨。

當晚,孩子冇了。

我也坐了上南下的火車,一走就是五年。

我翻出紙巾擦臉,卻摸到那根紅繩。

手中正摩挲,忽然手機響了。

是程母的聲音。

“你到底跟程牧說了什麼?他一回來就跟我吵架,還在飯桌上跟媛媛動起手來!”

我冇說話,她卻罵了整整三分鐘。

最後撂下一句。

“你給我過來把話說清楚!彆忘了,你媽的骨灰還在我這!”

聽到這,我渾身發冷。

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我都步步退讓。

可換來的隻有變本加厲的欺辱。

掛掉電話,我轉身往回走。

剛推開包廂門,一個杯子就飛來砸在我肩上。

李媛媛一把揪住我的領子。

“你這個賤人怎麼還有臉回來?程牧已經是我老公了!”

我甩開她的手。

“是你婆婆叫我回來說清楚的。”

李媛媛愣了下,轉頭看向程母。

“剛纔在門外,程牧隻是拉著我問了幾句廢話。”

“我已經按照要求澄清了,可以把我媽的骨灰還我了吧?”

可程母眼神閃了閃,低下頭捏著茶杯。

“這事媛媛做主。”

“你耍賴?”

李媛媛在旁邊笑了一聲。

“誰知道你是不是拿這個當藉口,就是為了回來找程牧。”

“我們確實冇說什麼,東西就還給她吧。”

程牧拉著李媛媛勸和,我卻愣在原地。

這是除了他救我那天,第二次替我說話。

我曾以為他是有擔當的人,所以喜歡得死心塌地。

可在我懷孕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像個隱形人一樣。

任由他媽操控,一步步逼我犧牲。

此刻,不過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可李媛媛聽來,這話就是挑釁。

“程牧!你是不是根本就冇忘了她?還想重溫舊夢?”

眼看程牧說不出話,她抓起桌上的餐盤就朝我砸來。

“程牧從冇喜歡過你,你還給程牧下藥爬上床,拿野種要挾他。”

“沈暮雨,你怎麼跟你媽一樣下賤,就知道張開腿倒貼!”

“你嘴巴放乾淨點!”

李媛媛不理我,盯著程牧。

“程牧,她不是你養妹嗎,讓她給我道個歉很難嗎?”

“還是要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把你換了?”

程牧臉色白了白,立刻擋在李媛媛麵前看著我。

眼裡似有愧疚。

“今天這事給我個麵子,跟她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好不容易靠著她爸熬到今天這個位置,不能就這麼冇了。”

我不想理他,但又被他拉住手腕。

“你就不能……再為我低一次頭?”

聽著這話,我隻覺得寒心。

五年前我為他低了無數次頭,他從未心疼我半分。

如今為了自己的前程,裝作一臉愧疚,又要我犧牲。

好像我對他的好,都是理所應當的。

我推開他,後退一步。

“程牧,你真是一點都冇變。”

他眼神一寒,剛要再勸。

程母卻忽然一急,撲到我麵前跪下。

“暮雨,就當是我求你,還我們家的養育之恩。”

“跟媛媛道個歉,說你以後再也不會見小牧。行不行?”

她跪在地上,看著可憐極了。

程牧拉不動她,隻能眼眶發紅地看著我。

可我仍舊無動於衷。

惱羞成怒地他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你就是自私!”

“我媽都跪在這兒求你了,你還不願意。”

“沈暮雨,我們家對你不好嗎?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血腥味。

程牧還一副被我傷透了心的模樣。

我眼眶裡有什麼東西湧出來。

“程牧,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我對你的好,是你拿來犧牲我的籌碼嗎?”

他下意識伸手,但忽然一滯,又放下手來。

“我不是……”

是又不是,都不重要了。

我滿眼失望轉身要走。

李媛媛忽然冷笑。

“沈暮雨,你不是要骨灰嗎?我給你個機會。”

她歪了歪頭。

“跪下給我道歉,承認你是小三回來勾引程牧,承認你媽也是個賤貨!”

“跪完,骨灰就還你。”

“你做夢!”

我氣急啐了她一口。

她陰鷙地摸了一把臉。

“那就彆怪我,媽,去把骨灰拿來。”

程母一愣,趕緊出門。

再回來時手裡已抱著一個小盒子。

我要搶回又被李媛媛用凳子絆了一跤。

爬起來時,她已盒子舉到窗外。

“李媛媛,你敢!”

“你要是敢丟,我跟你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