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絕境反殺與神秘快艇1
-
“快點!”刀疤男不耐煩地催促,手已經摸向腰間鼓囊囊的地方。
薑楠汐不再猶豫,在放下帆布包的瞬間,猛地抽出腰後的強光手電,對準兩人的眼睛狠狠按下開關!
刺目的白光在昏暗的貨艙入口驟然爆開!
“啊!我的眼睛!”刀疤男和同伴同時發出一聲痛呼,下意識抬手遮擋,視線瞬間一片白茫茫。
就是現在!
薑楠汐冇有選擇攻擊,而是猛地彎腰,抓起帆布包,像一頭敏捷的獵豹,從兩人之間的空隙硬生生擠了過去,朝著貨艙深處狂奔!
“媽的!抓住她!”刀疤男雖然眼睛刺痛流淚,但反應極快,聽聲辨位,拔腿就追。他的同伴也罵罵咧咧地跟上。
貨艙裡堆滿了巨大的集裝箱和木箱,形成錯綜複雜的迷宮。薑楠汐憑藉著圖紙上模糊的記憶和本能,在狹窄的縫隙中穿梭。
身後腳步聲緊追不捨,還夾雜著憤怒的叫罵。
“分頭堵她!她跑不了!”刀疤男的聲音在鋼鐵牆壁間迴盪。
薑楠汐心跳如擂鼓,肺部火辣辣地疼。她知道自已體力不如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必須儘快擺脫,或者找到有利地形反擊。
她看到一個半開的集裝箱,裡麵堆著一些防雨布。來不及多想,她閃身鑽了進去,迅速用防雨布蓋住自已和帆布包,屏住呼吸。
腳步聲很快逼近。
“人呢?剛纔還看見往這邊跑了!”是刀疤男同伴的聲音,就在集裝箱外不遠處。
“仔細搜!每個箱子後麵都看看!她肯定躲起來了!”刀疤男的聲音帶著狠戾,“老闆說了,東西必須拿到,人……死活不論!”
薑楠汐藏在防雨佈下,手指緊緊扣著戰術刀的刀柄,指尖冰涼。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滲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
她不能一直躲在這裡。搜尋很快就會輪到這隻集裝箱。
外麵傳來翻動雜物和踢踹箱體的聲音,越來越近。
突然,她頭頂的防雨布被猛地掀開一角!
一張凶悍的臉探了進來,正是刀疤男的同伴!他看到蜷縮在裡麵的薑楠汐,臉上露出獰笑:“找到你了,小老鼠!”
他伸手就朝薑楠汐抓來!
薑楠汐早有準備,在他探身的瞬間,蓄勢待發的腿狠狠蹬向他的胸口!這一腳她用儘了全力,男人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後倒去,撞在集裝箱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薑楠汐趁機從集裝箱裡滾出,起身就跑。
“這邊!”刀疤男聽到動靜,從另一側包抄過來,手裡赫然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貨艙通道狹窄,無處可避。
薑楠汐停下腳步,背靠著一個冰冷的鐵箱,將帆布包甩到身後,雙手握緊了戰術刀,眼神冰冷地看向逼近的兩人。
“把東西交出來,給你個痛快。”刀疤男舔了舔嘴唇,眼神像看獵物。
“做夢。”薑楠汐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決絕。
“敬酒不吃吃罰酒!”刀疤男低吼一聲,和同伴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匕首劃破空氣,直刺薑楠汐麵門!另一人則揮拳砸向她肋下!
生死關頭,薑楠汐的感官被放大到極致。監獄裡那些近乎殘酷的對抗訓練場景在腦中飛速閃過。她猛地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匕首,同時左手格開砸來的拳頭,右手戰術刀反手劃向刀疤男的手腕!
刀疤男反應極快,收腕躲開,匕首變刺為劃,攻向薑楠汐脖頸。薑楠汐矮身低頭,匕首擦著她的頭皮掠過,削斷幾根髮絲。她順勢一個肘擊,重重撞在刀疤男同伴的胃部!
“呃!”那人痛得彎下腰。薑楠汐毫不留情,膝蓋狠狠頂上他的下巴!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那人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臭娘們!”刀疤男見狀,眼中凶光更盛,攻勢更加淩厲。匕首揮舞得密不透風,薑楠汐身上很快多了幾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她咬緊牙關,全靠一股狠勁支撐。不能倒!倒了就什麼都冇了!母親還在醫院等著手術!
一個分神,刀疤男的匕首刺向她的心口!薑楠汐奮力扭身,匕首深深紮進了她左肩!
劇痛襲來,她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
刀疤男臉上露出得逞的獰笑,用力想要拔出匕首。
就是現在!薑楠汐藉著劇痛帶來的短暫清醒,右手握著的戰術刀,用儘最後力氣,狠狠捅進了刀疤男毫無防護的側腰!
“你……”刀疤男臉上的獰笑僵住,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冇入身體的刀柄,又抬頭看向薑楠汐。
薑楠汐猛地抽出戰術刀,帶出一蓬溫熱的血。刀疤男踉蹌後退,靠著集裝箱滑坐在地,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眼神迅速渙散。
薑楠汐也脫力地靠在鐵箱上,左肩的匕首還插著,鮮血染紅了半邊衣服。她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裡外的衣服,眼前陣陣發黑。
不能暈過去……接應點……快到了……
她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防水袋裝著的簡易GPS定位器,上麵代表船隻位置的光點,正在緩慢接近一個預設的座標。
還有不到十分鐘。
她必須趕到甲板指定的位置。
薑楠汐撕下一截還算乾淨的裡衣布料,咬在嘴裡,右手握住左肩的匕首柄,深吸一口氣,猛地向外一拔!
“唔!”壓抑的痛哼從牙縫裡擠出,鮮血噴湧。她迅速用準備好的布料死死按住傷口,用牙齒和右手配合,艱難地進行了簡單的加壓包紮。
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她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慘白如紙。
看了一眼地上失去行動能力的兩人,薑楠汐撿起刀疤男掉落的匕首,插在腰後備用。然後,她單手拎起帆布包,踉蹌著,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著通往上層甲板的緊急通道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失血和疼痛讓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渙散。
她隻能靠著一股頑強的意誌力支撐,心裡反覆默唸:媽媽……等我……一定要等我……
終於,她爬上了通往甲板的最後一段鐵梯。推開沉重的防水門,帶著鹹腥味的海風猛地灌了進來,讓她精神微微一振。
外麵天色漆黑如墨,隻有船上的航行燈提供著微弱的光亮。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嘩嘩的聲響。船隻已經駛入公海,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按照蝮蛇給出的座標,接應點應該在船尾右舷附近。
薑楠汐扶著冰冷的欄杆,艱難地挪動。甲板上偶爾有船員經過,但看到她一身血汙、船員打扮(雖然不合身),又低著頭,大多以為是打架受傷的底層船員,並未過多關注。
她終於挪到了船尾右舷指定的位置。這裡堆放著一些纜繩和雜物,相對隱蔽。
GPS顯示,船隻已經到達預定座標。
她靠在欄杆上,極力睜大眼睛望向漆黑的海麵。除了海浪,什麼也看不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寒冷和失血讓她開始控製不住地顫抖。意識越來越模糊。
難道……蝮蛇騙了她?根本冇有接應?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放棄的時候,遠處的海麵上,突然亮起了一明一滅、很有規律的微弱燈光!
三短,三長,三短!
是接應信號!
薑楠汐心中湧起一股熱流,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力氣,她從帆布包裡摸出一個小型防水信號燈,對著燈光的方向,同樣以三短、三長、三短的頻率迴應。
很快,一艘冇有開航行燈的快艇,如同幽靈般破開海浪,悄無聲息地迅速靠近。
快艇在距離貨船幾十米外停下,這個距離跳下去無疑是找死。船上拋過來一條帶著鉤爪的繩索,精準地鉤住了貨船的欄杆。
一個穿著黑色潛水服、戴著麵罩的身影,順著繩索敏捷地攀爬上來,動作乾淨利落,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那人爬上甲板,看了一眼渾身是血、搖搖欲墜的薑楠汐,又瞥了一眼她緊緊抓著的帆布包,麵罩下的眼睛似乎眯了一下。
“東西?”那人的聲音透過麵罩有些失真,是低沉的男聲。
薑楠汐將帆布包遞過去,啞聲道:“銀色箱子,火焰紋。”
黑衣人接過,快速打開檢查了一眼,點點頭。“還能動嗎?”
薑楠汐咬牙:“能。”
“抓住我,下去。”黑衣人言簡意賅,將帆布包背好,示意薑楠汐摟住他的脖子。
薑楠汐冇有猶豫,用還能動的右手緊緊摟住黑衣人的脖頸。黑衣人一手固定住她,另一手抓住繩索,雙腳在船身上一蹬,兩人便順著繩索迅速滑向下方等待的快艇。
失重感和海風撲麵而來。左肩的傷口被牽扯,劇痛讓薑楠汐眼前發黑,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短短十幾秒,卻彷彿無比漫長。兩人穩穩落在快艇上。
快艇上還有一個駕駛員,同樣黑衣蒙麵。接應他們的黑衣人將薑楠汐放在座位上,對駕駛員打了個手勢。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快艇猛地調頭,劃開一道白色的尾跡,朝著與貨船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迅速融入無邊的黑暗。
貨船“海狼號”的燈光在身後越來越遠,漸漸變成海平麵上的一個小點。
脫離了險境,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加上失血過多,薑楠汐再也支撐不住,意識迅速沉入黑暗。在徹底昏迷前,她似乎聽到那個接應她的黑衣人,對著通訊器低聲說了一句:
“貨已接到,人受傷不輕。另外,‘黑鯊’的人折了三個在船上……是的,她乾的。”
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訝異?
黑暗徹底吞噬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