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說的是這世上最動聽的情話,可她就是忍不住。也許是因為他的目光太燙了,燙得她心臟都在發顫;也許是因為那一刻的幸福太滿了,滿到她害怕盛不住。

陸沉硯看她哭了,微微皺眉,抬手替她擦眼淚,語氣無奈又縱容:“哭什麼?醜死了。”

蘇晚破涕為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他的心跳沉穩有力,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過來,像是一座永遠不會倒塌的靠山。

“陸沉硯,”她悶悶地說,“我也隻許你一個人。”

少年的手臂收緊,把她箍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一年,他們以為餘生很長,以為來日方長,以為所有的承諾都會一一兌現。

他們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緩緩轉動,那些埋藏在暗處的算計和陰謀,正在一點一點地逼近他們,像是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隻等著在最合適的時機狠狠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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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十九歲生日那天,陸沉硯包下了桐城最貴的旋轉餐廳,請了兩家所有的親朋好友,陣仗大得像是提前辦了一場訂婚宴。

他送了她一條項鍊,吊墜是一枚小巧的鑰匙,白金的材質,上麵鑲了一圈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這是什麼鑰匙?”蘇晚好奇地問。

“我保險櫃的鑰匙。”陸沉硯替她把項鍊戴上,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裡麵是我名下所有資產的轉讓檔案,受益人填的是你的名字。”

蘇晚手一抖,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你瘋了?”她瞪大眼睛看他,“陸沉硯,你才二十一歲,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冇壞。”他低頭看她,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點少年人的張狂和篤定,“蘇晚,我說過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這條命。”

蘇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隻能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轉身就跑。

陸沉硯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下巴上被她親過的地方,唇角慢慢彎起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周圍一片起鬨聲和口哨聲,陸沉硯的母親笑著搖頭,對蘇晚的母親說:“這兩個孩子,真是天生一對。”

蘇母含笑點頭,目光落在女兒的背影上,眼中滿是欣慰。

冇有人注意到,角落裡有一個人,正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切。

那個人叫沈知微。

她是蘇晚的大學同學,家境普通,靠著獎學金才勉強讀完了高中和大學。她長得溫溫柔柔,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的時候有兩顆小虎牙,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蘇晚把她當成好朋友,什麼話都跟她說,什麼秘密都跟她分享。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引狼入室,更不知道沈知微早在第一次見到陸沉硯的時候,就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這個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陸沉硯背後站著的,是整個陸氏集團。

沈知微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了。她從小在貧民窟長大,看夠了母親的眼淚和父親的拳頭,她發誓這輩子絕不再過那種日子。她要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而陸沉硯,就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階梯。

她知道陸沉硯眼裡隻有蘇晚,她也知道想要拆散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有的是耐心。

她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不動聲色地接近蘇晚,成為她最信任的朋友,獲取她所有的秘密和軟肋。然後,她開始布她的局。

第一步,是製造裂痕。

她開始在蘇晚麵前有意無意地提起陸沉硯的一些“緋聞”——當然,那些緋聞都是她精心編造的。她會拿著模糊的照片,用擔憂的語氣說:“晚晚,你看這個人像不像陸沉硯?我朋友說看到他和一個女生在酒店……你彆多想啊,可能是誤會。”

一次兩次,蘇晚不以為意。但次數多了,再堅定的信任也會出現細微的裂縫。

第二步,是接近陸沉硯。

她藉著蘇晚的關係,頻繁出現在陸沉硯麵前。她從不主動示好,而是以一種“蘇晚的好朋友”的姿態出現,處處表現出對蘇晚的關心和維護。陸沉硯因此對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