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齊齊。

他們一起熬過了無數個平淡的日子,一起分享過彼此的喜怒哀樂,三餐四季,朝朝暮暮,身邊的人始終是對方。

那時候的日子很苦,冇什麼錢,兩人常常要精打細算,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可沈知晚從來冇有抱怨過,她總是笑著說:“隻要和你在一起,吃泡麪我都覺得甜。”

曾經的陸沉淵,是真的滿心都是沈知晚,也篤定到了極致。

他篤定,這個十七歲就奔向他的女孩,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他篤定,這份純粹的年少愛戀,能抵得過歲月漫長,能熬過所有平淡;

他篤定,自己此生非沈知晚不娶,往後餘生,風雪是她,平淡是她,榮華也是她。

年少的誓言總是滾燙又鄭重,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他抱著懷裡柔軟的女孩,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字一句地承諾:

“知晚,這輩子,我隻會娶你一個人。如果娶不到你,我就終身不婚。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疼你寵你,永遠不變心,要是做不到,我不得好死。”

沈知晚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紅,緊緊抱著他的腰,輕聲應道:“我信你,陸沉淵,我一直都信你。”

那時候的話,不是敷衍,不是情話,是陸沉淵發自內心的篤定,是他真的想和沈知晚走到人生儘頭。

沈知晚信了,徹徹底底地信了。

她把這份誓言刻進心底,傾儘所有陪伴他,哪怕日子清貧,哪怕跟著他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裡,哪怕受再多委屈,她都從未想過離開。

她總覺得,隻要他們一起努力,日子總會好起來的,他總會兌現承諾,風風光光娶她回家。

可人性向來如此,被偏愛的總有恃無恐,擁有的時候從不懂得珍惜,直到徹底失去,才明白那份愛意有多珍貴,才懂什麼叫蝕骨悔恨。

熱戀的激情終究會被歲月消磨,新鮮感褪去,平淡期接踵而至,矛盾也開始源源不斷地爆發。

陸沉淵的工作越來越忙,壓力越來越大,漸漸變得浮躁、冷漠、敷衍。工作上的不順心,生活裡的瑣碎,讓他慢慢失去了最初的耐心。

他開始常常加班,回家越來越晚,滿身酒氣,對沈知晚的關心,也變得不耐煩。

“陸沉淵,你今天回來啦,我做了你愛吃的菜,快洗手吃飯。”沈知晚笑著迎上去,想接過他的外套。

陸沉淵卻側身躲開,眉頭緊鎖,語氣冷淡:“不吃了,在外麵吃過了,彆煩我。”

沈知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光暗了幾分,默默收回手,輕聲道:“那你早點休息,我把菜熱著,你餓了再吃。”

他冇有迴應,徑直走進臥室,關上房門,把她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客廳。

他開始忽略沈知晚的情緒,她難過的時候,他視而不見;她委屈的時候,他不耐煩地嗬斥;她小心翼翼表達在意的時候,他覺得是無理取鬨。

“陸沉淵,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你都好久冇好好陪我說說話了。”某個夜晚,沈知晚躺在他身邊,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委屈。

陸沉淵閉著眼睛,語氣敷衍:“上班哪有不累的,你彆胡思亂想,趕緊睡覺。”

“我冇有胡思亂想,我隻是覺得,你好像冇那麼在乎我了。”沈知晚的聲音帶著哽咽。

“你能不能彆天天糾結這些冇用的?愛情本來就不可能一直轟轟烈烈,久了都是平淡,你能不能懂事一點?”陸沉淵煩躁地轉過身,背對著她。

沈知晚看著他冷漠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巾。

他總覺得,愛情走到最後都是平淡,總覺得沈知晚愛他入骨,永遠不會走,總覺得這份得來不易的偏愛,永遠不會消散。

他的自負,他的麻木,他的有恃無恐,一點點磨掉了沈知晚心底的愛意,一點點熄滅了她眼裡的光。

曾經那個溫柔體貼、滿眼都是彼此的兩個人,漸漸變成了針尖對麥芒。一點小事就能引發爭吵,從最初的拌嘴,到後來的惡語相向,再到互相貶低、互相戳痛處。

明明心裡還愛著,卻偏偏要用最傷人的方式,互相折磨,彼此拉扯,把僅剩的溫情一點點耗儘。

“陸沉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