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兵臨城下
朝廷大軍曆經艱險,終於在兩日後的黃昏,抵達了鷹嘴澗出口。此處地勢豁然開朗,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山穀,遠處,暮色中慕家山莊那依山而建的巍峨輪廓已隱約可見。
早已接到更改路線訊息的韓振,帶著十幾名心腹,在此等候多時。見到大軍旌旗,韓振激動地迎上前,單膝跪地:“草民韓振,參見雍王殿下!恭迎王師!”
蕭衍下馬,親手將他扶起:“韓統領請起,一路辛苦。山莊內情況如何?”
韓振起身,麵色凝重:“回殿下,慕容易已下令山莊全麵戒嚴,許進不許出。對我們這些舊部的監視也嚴密了許多,幸得幾位兄弟機警,暫時還未暴露。據我們暗中觀察,山莊正麵防禦工事已加固到極致,強攻確實困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根據大小姐……哦不,是雲姑娘提供的地圖,我們已暗中控製了兩條廢棄多年的密道入口,並清理了部分障礙。隻是密道內部情況不明,且出口很可能也在山莊核心區域,風險極大。”
蕭衍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遠處那座如同巨獸般匍匐的山莊。“正麵強攻,傷亡太大,非不得已不可為。密道雖是險招,但或可出奇製勝。”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大軍在此紮營,明日拂曉,徐莽率五千精銳,伴攻山莊正門,吸引守軍主力。沈玠,你帶兩千人,隨本王與韓統領,從密道潛入!其餘人馬,由副將統領,留守大營,防備慕家出城偷襲,並隨時準備接應!”
“是!”眾將齊聲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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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軍營中篝火點點,與遠處慕家山莊星星點點的燈火遙相呼應,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的死寂。
帥帳內,蕭衍、雲渺、徐莽、沈玠、韓振幾人圍在地圖前,進行最後的部署。
“兩條密道,一條通往山莊西側的廢棄藥園,一條通往後山祠堂附近。”韓振指著地圖,“藥園那條相對隱蔽,但距離核心區域較遠;祠堂那條距離慕容易的書房和可能的藏身之處更近,但出口可能已被留意或設防。”
蕭衍看向雲渺:“渺渺,依你看,走哪條更合適?”
雲渺凝視著地圖,童年模糊的記憶與韓振提供的資訊交織。她纖細的手指最終點在祠堂那條密道上:“走祠堂。慕容易生性多疑,但對已故先祖表麵功夫做得很足,祠堂區域的日常守衛反而不如核心區域森嚴。而且……我記得祠堂偏殿有一條很少人知道的夾道,可以通往他書房的後院。”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篤定。對那個地方,她有著刻骨的記憶。
蕭衍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眼底深藏的恨意與決絕。“好,就走祠堂密道!”
他轉向眾人,語氣肅殺:“潛入之後,兵分兩路。沈玠,你帶大部分人,控製祠堂區域,製造混亂,吸引守衛注意力。韓統領,帶你的人,負責帶路和清除暗哨。本王與徐莽,直撲慕容易書房!渺渺……”他看向雲渺,語氣不容置疑,“你跟在沈玠身邊,不得擅自行動!”
雲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蕭衍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和深藏的擔憂,最終點了點頭。“……好。”
她知道,他是怕她直麵慕容易時失控,也怕她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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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慕家山莊內,氣氛同樣緊張到了極點。
馮坤坐在書房內,如坐鍼氈。山莊戒嚴,他與外界的聯絡幾乎被切斷。慕容易的人明顯加強了對他的監視,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困在籠中的鳥,隨時可能被捏死。
“不能再等了……”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必須做點什麼,向朝廷證明自己的價值,否則一旦城破,他依舊是死路一條!
他悄悄取出一份他憑藉記憶繪製的、關於山莊幾處隱秘防禦工事和暗堡位置的草圖,塞進一個特製的空心蠟丸裡。這是他保命的最後籌碼。
他喚來一名絕對心腹的老仆,將蠟丸交給他,低聲道:“想辦法,混出山莊,把這個交給……朝廷大軍。”他不敢直接說雍王,但心腹明白他的意思。
老仆重重點頭,將蠟丸藏入鞋底,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馮坤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臟狂跳。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馮家可保;賭輸了,萬劫不複。
而就在馮坤派出心腹不久,一名“雲影衛”的統領快步走進了慕容易的書房。
“家主,韓振及其部分心腹,今日午後便不知所蹤。我們監視的幾個點也失去了聯絡。”統領低聲稟報。
慕容易正在擦拭一柄寶劍的手猛地一頓,眼中寒光爆射:“果然……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傳令,山莊內所有區域,加強搜查!尤其是祠堂、武庫、糧倉等要害之地!發現韓振等人,格殺勿論!”
他放下寶劍,走到牆邊,按下了一個隱秘的機關。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後麵一間小小的密室。密室內,隻有一個古樸的青銅匣子。
慕容易撫摸著冰涼的匣子,臉上露出一絲瘋狂之色。
“蕭衍……這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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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剛過,月黑風高。
朝廷大營側翼,一支兩千人的精銳悄然集結。人人銜枚,馬裹蹄,在韓振的帶領下,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冇入了通往慕家山莊後山祠堂的密道之中。
決戰,終於在這一刻,拉開了內圍的序幕。漆黑的密道,彷彿巨獸的食道,吞噬著這支決定勝負的奇兵,也吞噬著無數人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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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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