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娶你

皮卡趴在陽台的墊子上曬太陽,聽見開門的聲音,毛茸茸的耳朵一動,然後用貓爪捂住眼睛。

它可不想醒著,否則鏟屎官會一口一個“皮卡呀”地煩它。

“啊!疼!”

喵?怎麼還有男人的聲音。

皮卡小爪子一卷,微眯眼睛盯著門的方向。

果不其然鏟屎官身後跟了一個男的!

關奕揉著被易潼掐疼的胳膊,順勢坐在沙發上,表情說不出是痛苦還是笑。眸光一轉,遇見一對金黃色的貓眼。

覺察到不安的氣氛,皮卡瞳孔微闊,正要起身逃跑卻被一把抓住。

“你還養了隻貓哎。”

關奕舉著手中的皮卡,將它抱在懷裡。

易潼冷冷睨他,走去廚房衝咖啡。

‘你這鏟屎官見死不救!喵?這人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關奕輕輕撓著皮卡的腦袋,聽它發出愜意的呼嚕聲,滿足中打量了易潼的家。

客廳、半開放式的廚房外加一個臥室。四五十平米,簡約溫馨,擺設依然是與她氣質不符的少女心。

他還記得自己當年用一盆梔子花賄賂宿管阿姨去看望生理痛的易潼時,她那粉紅粉紅的杯子。

想到這裡,關奕兀自笑了,走去易潼身邊,倚在櫃檯上看她。

易潼往濾杯裡墊了濾紙,倒了一圈熱水使濾紙貼壁,又挖了幾勺咖啡粉,默默衝著咖啡。熱水浸泡豆渣滴下,短暫的融合造就醇香嫋嫋。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

關奕突然哼起歌。

易潼手上的動作停下,納悶轉頭,卻見他異常深情地望著懷裡的皮卡。

而皮卡四腳朝天的在關奕懷中咕嚕地撒嬌,瞪著它那對琥珀般晶亮的眼珠。

嗬。

關奕的歌哼了一半便停下了,撫摸著皮卡的腦袋沉默。

易潼將咖啡衝完,分裝進兩個杯子,說道:“糖奶自己加。”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什麼?”

“你早就跟他分手的事。”

她不想回答。

他又問:“因為我哥的強烈反對?還是考慮到他口中我的未來?”

易潼遇見他的目光:“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關奕點點頭,“我知道你之前說的話都是謊話。”

易潼並冇否認,轉而看著他懷裡的皮卡,微有苦惱。

“可能你說的這些原因都有,但更多的,是因為我自己。”

她不能原諒自己。

易潼跟禮賢在一起三年,大學異地。他們的關係很淡。淡得不像情侶。

兩個人都很自覺地與異性保持距離,守護著男女朋友的位置。加之高中結下的緣分,並冇有能夠讓他們分開的理由。

易潼曾一度懷疑他們這樣的關係是否正常,但從未與他討論此事。直至禮賢大老遠跑來找她,解脫又殘忍地說了分手。

他說她是自己見過的,最冷漠、最自私的人。他說她心裡隻有自己的寫作事業,其他再無。

那個冷漠的秋夜裡,她隻記得他厭惡的眼神和逐漸遠離的背影。帶著她那三年的時光與最初的少女心事,徹底走出自己的世界。

接下來的幾天,易潼不吃不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難過。或許是畢竟付出過的真心,又或許是因為他指責自己的那些話。

所以對關奕的狠心,是她最後的自尊心。

事到如今,重新開始一段關係對易潼來說依然是件不安的事。

不是因為對方而冇有安全感,是因為她體會過疼痛、承受過責備,已經不想再觸碰了。

關奕望著麵前她心事重重的側顏,思忖片刻,釋然道:“其實我這次回來,也並不是想做你男朋友。”

易潼抬眸,雖說心裡稍有失落,但還是鬆了口氣。“做朋友也很好,你會發現其實我不是你想的那麼”

“我是想娶你。”

易潼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驚愕地轉頭看他。

關奕揚起嘴角微笑,眉眼均是抑製不住的甜蜜:“像你這種自私的人,我不娶回家的話,得禍害多少人。”

說完,他一隻手抱著貓,另一隻手端過她的下巴,順勢俯身吻她。

溫潤的唇攜了薄荷氣息,輕柔得不真實。

猝不及防,易潼瞪大了眼睛,莫名地回憶起大學時在播音室的那次。

他發高燒,燒得犯渾,趁機亂來。

她被他壓在身下。吻是激情粗暴。滾燙的手伸進她的雪紡襯衫撫摸,任她如何掙紮推卻依然扒下了她的內褲。

若不是最終燒得暈了過去,他可能就將她強上了。

最可惡的是這傢夥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彷彿那隻是他昏沉時候釋放出的第二人格。

想至此,易潼倏地推開了他。

關奕懷中的貓跳出,望向她的目光很是迷茫。一對圓滾的杏眼微眯,繼而笑了:“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易潼也不回答,退出兩步遠,冷冷道:“你走吧。我還要趕飛機。”

“去哪裡?”

“日本。”

“出差?”

“散心。”

“不行,不許去。”

易潼側頭,懷疑自己聽錯:“什麼?”

“週一有主創團隊的例會,你要是去了我就見不到你了。”

“週一我能趕回來”

“不行,週末我休息。”

“你休息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要一起過。”

易潼無奈,這小孩兒總是自說自話。誰要跟他一起過週末。

“你彆鬨了,我要是不走,機票就浪費了。”

“多少錢,我給你。”

她閉上眼睛歎氣,徹底熄火。

當年就被他黏得走不動跑不掉又打不過他,隻能認栽。

不過當年她尚有個有名無實的男朋友在,需要避嫌。

如今倒是不用了。

易潼想了想,問道:“所以你到底想乾嘛?”

關奕眼珠一轉,笑得燦爛:“我晚上還有配音工作,陪我吃個飯吧。”

見她神情嚴肅,他搓著手求道。

“真的,就隻吃個飯。”

帥氣的傢夥撒嬌,誰能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