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其會看向窗外，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大街上的車潮往來。

玻璃上映出餐廳內部的影子，餐廳的燈源並不是直白的光亮。

相反，主光源來自於每一個餐桌上方的射燈，每一個燈儘可能不彰顯自己的存在感，恍惚中使餐廳有一種燭光搖曳的感覺。

馮其會坐在窗邊，他到達的時間更早。周芷對晚上的約會發表了適度的看法，她覺得坐在大廳裡更有約會的氛圍。

昏暗的燈光，對視的戀人。

馮其會深以為然，當週芷提出她的看法，那麼馮其會就隻會有一種看法。

他透過窗戶，偶爾有侍者來來往往。餐廳裡有很多成雙成對的人，模糊的身影在玻璃上晃動。

馮其會看到有一個身影朝這邊走過來，他勾起嘴角。

“篤篤。”響起了敲桌子的聲音。

“這位先生一個人嗎？”馮其會抬頭，周芷一手撐在桌子上，挑了挑眉。

他輕笑：“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約了。”

“是嗎。”周芷接話。

小小調戲了一把馮其會，周芷心情大好。

她轉身，利落地拉開椅子，脫掉外套，坐下後輕聲吩咐侍者先遞上一杯水。

做完這一切，她轉回來，身子向前傾，雙肘撐在桌子上，雙手交叉抵住下巴：“你什麼時候到的？”

“唔，”馮其會作勢思考了一下，“在我約的那位女士到達前一會兒。”

周芷輕哼一聲，用行動表示對馮其會做作表現的鄙視。馮其會看到周芷的反應，笑出了聲：“我以為你很想演。”

周芷哼哼了兩聲，翻了個白眼，表示不認同。她換了個姿勢，向後靠在椅背上：“你等很久嗎？”

馮其會搖搖頭：“我隻早到一小會兒，你來的很快。不過…”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如果有等待的話，那是我的榮幸。”

周芷撲哧笑出了聲，馮其會說完坐直，作勢很認真地看著她。周芷看著他說：“你怎麼突然變得有點油嘴滑舌。”

馮其會向後靠，淡定地說：“肺腑之言。”

周芷很佩服地看了他兩眼，不想再接話，她今天已經演夠了。

馮其會看著周芷低頭翻看菜單，笑了笑：“有想要吃的嗎？”

周芷仔細地在看，一邊回答他：“嗯…是都看起來不錯…有點難做決定啊…”周芷看了兩頁，決定還是用最簡單的方式，她抬頭看看馮其會：“套餐怎麼樣。”

馮其會點點頭表示同意。周芷招招手，把菜單遞過去。侍者點點頭，轉身退開。

周芷百無聊賴地等著上菜，她側過頭，像馮其會等她時一樣看向窗外。

從玻璃裡可以看到坐在對麵的馮其會，他的眉眼透過玻璃的反射顯得冇有那麼清晰。

馮其會也轉向了窗戶，他們的視線在玻璃的倒影中相遇。

雖然影子不像現實中的真人那麼明確又直接，但依舊可以確定兩個人都在看向彼此。

周芷勾了勾唇，她的視線撞上馮其會的便冇有再分開：“透過玻璃好看嗎？”

馮其會點點頭，一貫的溫柔，儘管模糊，但周芷卻篤定自己看到了他帶著笑意的眼睛：“一如既往。”

周芷扭過頭，她覺得還是最清晰的原本最好看。她一隻手撐住下巴：“怎麼突然特彆喜歡說成語？”

馮其會笑出了聲：“嗯…表示我會成語？”

“明明又都很簡單，”周芷撇撇嘴，她暫時對成語冇興趣。

侍者開始上菜，馮其會“從善如流”，轉了話題：“你最近在乾什麼？”

周芷認真想了想：“玩。”她覺得這個字最能概括她目前為止的假期生活，言簡意賅。

馮其會說：“就隻是玩嗎？玩什麼？”

儘管三天中兩人有電話聯絡，但是見麵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已經知道的資訊。

麵對麵的聊天和透過手機的語音總是有些差彆。

哪怕是同樣的話題，當麵討論卻彷彿是新鮮的，怎麼也不會膩。

“哦對了，”周芷突然想起來，“而且我們全家最近可能要出去度假。”

久違的全家旅行，周芷不反對。

“什麼時候去？”馮其會有點想皺眉。他心裡立刻想了想接下來的工作，他可能會抽不開身。

“去海邊，但是很近。”周芷說：“那邊有度假酒店。”雖然是全家久違的一起出行，但是也不可能是到處閒逛，找個地方一待一週是最好的。

馮其會在心裡覺得這和周芷現在在家的狀態有什麼區彆，但他明智的冇有說出來。畢竟即使什麼都不做，度假也是顯而易見與眾不同的。

“你要去一週？”馮其會問。

周芷點點頭。馮其會接著說：“那我…”周芷敏捷地打斷：“你不可以去。”

馮其會閉上嘴，盯著她。

周芷露出一個有點心虛的笑容，但是逐漸變得理直氣壯：“唔…你最好是不要去…其實也可以去，但是最好不要出現。”

馮其會繼續看著她：“你覺得你爸媽什麼都不知道麼？”

周芷表示否定。

但什麼都知道和直接出現在麵前還是有本質區彆的，她不想到時候給自己添麻煩。

馮其會幽幽歎了口氣，看著周芷：“怎麼好像是初中生談戀愛。”

周芷被逗笑了：“而且，你最近很忙吧？”她相信馮其會其實也不可能有這麼久的假期。

馮其會無奈點頭，他確實有很多事，“不過…”距離不遠，他應該可以抽空一晚上。

“不過…可以到時候再說，對吧！”周芷接話。

馮其會想想，表示了讚同。

不過既然之後有很久見不到了，今天見麵也是時隔多天。

馮其會還是委婉地表示好不容易見麵的晚上情侶應該有更多的時間的相處，周芷予以肯定。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