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城市的步行街可能都是那個樣子，但周芷還是很喜歡去不同城市的這種最擁擠最普通的地方去逛一逛。

雖然總體大同小異，但周芷總能體會到不同的東西。

天色已經逐漸變得暗沉，原先隻有天際邊的一圈深藍色，現在隻餘下點點的橘黃色。

街邊一輛輛的小攤已經挨著排好，每輛小車下都掛著一個昏黃或者泛白的燈泡。

每一個小攤像是裝修得冇有那麼精緻的櫥窗。

煙霧從鍋裡騰空，飛過櫥窗的邊框，向外擴散，消失。

然後又有源源不斷地白霧繼續按著這樣的順序。

周芷非常享受這樣的時刻，在嘈雜的人群裡，她的心情既興奮又平靜，哪怕她其實已經十分熟悉這類集市。

馮其會把鐵簽遞給周芷，把手的地方已經被他用紙巾擦的乾淨。

周芷接過簽子，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咬下去是入口即化的油脂。

烤好的瘦肉部分一點也不柴，反而很有汁水。

老闆用的羊肉很不錯誒，周芷暗想，果然，好吃的燒烤真是百吃不厭。

馮其會看著周芷吃完一個，就順手接過不用的簽子，放在原先用來裝燒烤的袋子裡。等到吃完，他才一起把所有的東西扔到路過的垃圾箱裡。

周芷邊吃邊向前走，馮其會跟在她旁邊，偶爾問問她。

忽然，一陣非常濃鬱的蔥香味從前麵傳過來。

誰能拒絕好吃的蔥油餅？

周芷是不能的。

她眼睛一亮，笑著轉過頭去看馮其會：“走，我們去吃那個。”隨即轉身，左手挽著馮其會的胳膊就向蔥油餅的隊伍跑去。

馮其會順從的被拉走，和周芷一起跑到隊尾。

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夜風裹挾著蔥油餅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在等待的間隙，周芷雀躍的模樣讓馮其會忍俊不禁。

周芷真是一個從來不掩飾自己的人，小到對食物的喜歡，大到…**的坦蕩，但是又不會造成打擾或者給人侵犯的感覺，她總是很理直氣壯對待很多事，真的…很讓人想繼續瞭解下去。

排隊的時間看起來不會太長，但也足夠讓兩人聊些輕鬆的話題。周芷抬眼，發現馮其會嘴角含笑。

“你在笑什麼？”

“我在想…原來你有一點貪吃。”馮其會輕咳一聲，“很可愛。”

周芷哈哈一笑，她對於誇獎總是心安理得，“我讀書的時候，很喜歡去買冷凍的蔥油餅當早餐。”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哇，但是吃多了偶爾會有點膩，每次覺得吃厭了，就忍不住想到現做的蔥油餅小吃。”

周芷看向餅攤的方向，深吸一口氣，好香。

“我覺得路邊攤的蔥油餅是最好吃的，尤其是經過等待，當你站在爐子前，蔥香味讓人很想真的流口水出來。前一個人買的冰的蔥香味已經讓嗅覺很滿足了。然後，可以看到老闆是怎麼做自己的餅子，蔥油餅一點點變熟，變成金黃色，反麵再去烙另一麵。”周芷閉了閉眼睛，像在想象。

“最後幾秒的時候，全身都會很期待。甚至開始想象拿到手的時候餅的溫度，咬下去回多麼脆！”

周芷說著，忍不住笑起來，“你知道有種餅叫做金絲蔥油餅嘛？有很多層，是金色的餅皮，看著超級棒！我想象中最好吃的蔥油餅，總有一天我得去當地試試。”

馮其會認真的看著周芷，冇有插話。

她閃閃發光的眼睛，快樂的笑容，說話的時候，睫毛隨著眨眼上下，像掃在他的心臟。

他不自覺地跟著周芷的笑也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