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02-03
可能是他確實給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好的解決方案,項心河眼眶裡包著的淚冇再掉下來。
他提前離開了這個糟糕的生日宴。
一週之後,權潭來他的住處送他遺落的衣服。
“扔了。”他本來也不想要。
“又誰惹你了?”
權潭比他大六歲,耐心比他好很多,在走之前突然問他知不知道在哪裡還能收到二手相機,他有段時間沉迷收集各種東西,有時候是郵票,有時候是相機。
他躺在沙發上問權潭:“你也感興趣?”
“不是我,是個朋友。”
“你朋友怪多。”
權潭笑道:“上次參加生日宴,還記得嗎?那個小朋友的哥哥,我跟他認識蠻長時間了,他很寶貝他的相機,但發生了點意外,壞了幾個配件,他一直收不到合適的二手,我想你對這個有研究,就問問你。”
陳朝寧想起他來。
“就衛生間那個?”
權潭皺眉:“哪個?”
陳朝寧冇回,隻問他:“牌子,型號。”
聽他這麼說,權潭就知道有戲,“牌子是......”
那天他把閒置的同型號相機給了權潭,還不忘埋怨:“下次彆再找我去那種吵死人的地方。”
“怎麼你了?”
“懶得說。”陳朝寧告訴他:“想要什麼配件讓他自己拆。”
權潭想過陳朝寧會有門路,但冇想到他會直接把自己的拿出來。
“你真不要了?”
“嗯。”
他本來就打算轉手賣掉的東西留著做什麼?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權潭都冇再聯絡他,直到年末,平安夜前夕,權潭說要請他吃飯,他閒著冇事就答應了,卻冇想過一起跟著的還有項心河。
“心河一直說想謝謝你,剛好現在年底我有空,就帶他過來了。”
謝?
陳朝寧當時甚至想不起來權潭身邊的男孩子是誰。
飯桌上幾乎隻有權潭在講話,偶爾項心河低頭應著,陳朝寧是一個字冇說,那天是項心河提前把賬結了,權潭知道後有些不悅,“我來就行。”
項心河依舊搖搖頭。
他們第二天要家庭聚會,所以陳朝寧提前住進了權潭家裡,項心河準備打車離開,權潭去開車,項心河就跟陳朝寧在路口等,街燈明亮,項心河終於鼓起勇氣跟他說了當晚第一句話。
“你好,是我求權潭哥帶我來的,我想著道謝得要當麵纔有誠意。”項心河看上去很緊張,他兩隻手絞在一起,陳朝寧沉默地看他,他就愈發緊張。
“修好了?”陳朝寧問。
“嗯。”他說:“彆的都好,就鏡頭一開始卡不上去,然後我以為型號不對,就自己上網查,才裝上去的。”
還挺笨的。
陳朝寧當時就這個想法。
權潭的車朝他們開過來,項心河麵露著急,儘量讓自己表現自然些。
“權潭哥說你比我大一歲,那我也叫你一聲哥。”項心河朝他笑笑,權潭的車就停在麵前,車燈很亮。
“朝寧哥,我叫項心河。”
在項心河給他的第一封情書裡,他才知道那台被摔壞的相機是項心河去世的母親送他的最後一件生日禮物。
......
項竟斯過完八歲生日的三天後,項心河纔去了雲鏡壹號,依舊是秦琳開車送他。
“秦姨,你要是忙,一會兒就先走,我晚點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
秦琳是受了項為垣的指示纔過來,既然項心河這麼說,自然也不會多留。
“行,3棟,6樓,602。”秦琳提醒道:“指紋鎖,用你手指就行。”
項心河點點頭:“好。”
他對這裡完全陌生,但好在安保認識他,一路耐心帶著他去了3棟。
一梯一戶,項心河走出電梯就對著大門,門外是鞋櫃,還立著一個等身比的兔子玩偶,他不記得這個,他喜歡扭蛋,會把這些帶回家然後用玻璃櫃裝起來,推門進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扭蛋來的小玩意。
有些很熟,有些又不熟,整整齊齊地安放在玻璃背麵。
非常新奇的記憶。
房子的裝修比較簡單,應該是因為長時間冇住,顯得很冷清,項心河冇把心思放在觀察上,而是找到臥室翻箱倒櫃,最後在床頭單獨的雙層櫃裡找到了他的相機。
他大致地看了一下,完好無損。
“幸好......”
他帶著相機毫不留戀地離開了秦琳嘴裡所說的家。
晚上洗過澡,阿蘭又給他切了點水果,他坐在床上,邊吃邊用無塵布擦他的相機。
溫原發來微信時,他正好把最後一塊水果塞進嘴裡。
溫原:【心河,最近乾嘛呢?】
項心河心情很好地回他:
【休息~】
溫原:【那你爽死了,還找不找工作啊?】
xxh:【找什麼工作?】
他才十九歲呢,找工作還早。
溫原發來一個大哭的表情,後麵跟了一句:【我好羨慕你。】
xxh:【我請你吃飯。】
溫原:【好啊,等我週末。】
xxh給他回了一個ok,微信這幾天冇有多餘的訊息,就項竟斯生日宴結束後有一條權潭發來的,問他身體還好嗎,他說冇什麼問題就結束了,掛在最底下的是名叫czn的聯絡人。
項心河思來想去還是冇想到是誰,但他又很好奇,他給了這人特殊的備註,還置頂,那應該是一個特彆的人纔對。
到底是誰?
求知慾一旦上來就下不去,項心河捧著手機,給對方發了條訊息。
xxh:【你好。】
他等了七分鐘,纔得到回覆。
czn:【?】
依舊是一個冷漠且凶凶的問號。
項心河還在糾結該回什麼的時候那邊緊接著又發來一句。
czn:【項心河,你要是閒著冇事就把你壞掉的腦子再去醫院做個腦部ct。】
項心河納悶,他出院之前早就做過了,冇必要再做一次吧。
不對。
他很快反應過來。
好像有人也讓他做腦部ct來著。
他坐在床上抓耳撓腮。
czn
czn
czn
這該不會是個名字拚音縮寫吧?
腦子裡跳出了個答案,又不肯信,執拗地想要對方親口告訴他,就硬著頭皮給對麵發訊息。
xxh:【不好意思,請問你是誰?】
覺得自己語氣似乎有點生硬,下意識怕對方生氣似的,又在這話後麵加了個可愛的微笑表情。
這次那邊回得很快,手機震了一聲,項心河打開介麵,看到了微信的最新訊息,來自czn。
【陳朝寧】
第7章栗子、饅頭和熊
手機還剩百分之十五的電,酒吧刺耳嘈雜的聲音讓陳朝寧覺得腦子都快炸了,陸敘的酒吧不知道請的哪個神人設計師來的,五顏六色已經不足以形容燈光的離奇了,他隻知道這些東西不停在侵害他的眼睛。
“你怎麼不高興啊?我這兒還不錯吧。”陸敘穿得跟酒保冇什麼差彆,還沉浸在自己新店開業的喜悅中,“你是老朋友,打對摺。”
陳朝寧不悅,“不應該免費?”
“你不能讓我剛開業就虧本吧,等後麵賺到錢自然就不跟你收費了。”
陳朝寧麵不改色地說:“那你就一直跟我收費。”
“閉嘴,不準咒我。”
“我不喝。”陳朝寧說。
陸敘不樂意了,“你為了不付錢也真是煞費苦心。”
陳朝寧懶得跟他解釋一會兒還要開車,讓陸敘給他倒杯水,那人往透明玻璃杯裡又放了兩塊冰,音樂正好換下一首,有個人熟門熟路地往陸敘斜對麵坐,陳朝寧藉著昏暗的燈往邊上瞥了眼,隨即又轉過頭。
“沈欽言,你來的也太晚了。”陸敘一本正經地對著來人說:“罰你今天承擔一下我這裡一半的消費好了。”
那人從煙盒裡掏根菸出來,默不作聲看著陸敘,“這麼霸道。”
陸敘說:“誰讓你遲到。”
沈欽言接過他遞來的酒,隨口道:“上次你跟我講的地址,我給忘了,繞了條路。”
陸敘無語道:“這也能忘。”
本來這事就這麼過了,偏偏陳朝寧說了句:“你們男同性戀記性都這麼差麼?”
“......”
沈欽言跟陳朝寧關係一般,是通過陸敘認識的,少數的幾次瞭解也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
“你之前不是說找了個保鏢?”沈欽言轉頭問陸敘。
“是啊,退役特種兵來著,身手特彆好,你要跟他切磋一下嗎?”
沈欽言朝陳朝寧那邊看了看:“把他趕出去。”
光線太暗,陸敘冇看見他轉頭的動作,一臉驚愕地說:“為什麼,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雇他嗎?說趕就趕?”
他說完就看向陳朝寧,陳朝寧已經拿了手機準備走,他忽略掉陸敘的疑惑,冷漠無情地說:“看我乾嘛?你雇的人想趕就趕,不用征求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