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駐地換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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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程並未再遭遇到獸潮上岸的情況。

這艘飛行戰舟沿著海岸線前行了數千裡之遙,終於在第二日的傍晚抵達了鍛爐宗所在的駐地位置。

不過剛從高處降落,陳飛以及甲板上圍聚的諸多弟子們全都眼睛一亮起來。

有彆於沿途所見到的其他宗門地形,鍛爐宗駐地的選址竟然是落在了一座近海島礁的位置上。

從下往上望去,整個島礁占地規模堪比半個天工城,整體呈現出了‘凸’字型的近海地貌。

島嶼外側修築了五圈防禦性的靈牆,不斷有低階修士組成的巡邏隊在牆上來回走到。

而在靠向陸地的那一方則是延綿不絕地建立起了數座副城和仙凡混居的小城鎮,不斷有修士駕馭靈光出入,繁華程度比起三陽門那樣孤零零一座堡壘可要來得熱鬨不少。

不過最惹人注意的,還要數島礁中央一座散發著陣陣白煙的活火山!

當看到這座活火山時,甲板上那些出身自工字峰的弟子各個神色激動起來。

立於飛舟上層的許行舟見狀就緩緩解釋道:“此地名為籠火島,是數百年一位宗內太上長老親自挑選,能夠藉助這海底火山的地勢凝聚地火進行煉器,算是滅妖盟對我鍛爐宗多年貢獻的一種照顧了。”

“至於那些岸上的副城和坊市,都是附近遊走的散修和一些依附於我們鍛爐宗的小門派修築起來的,也有幾家極夜州的商會駐紮於此。等安頓下來後,爾等可以抽空去看看。”

話音一落,飛行戰舟就緩緩朝那活火山旁的一座凸起的大型堡壘備降而去。

隨著此舟的到來,整個鍛爐宗駐地都跟著一番騷動,時不時就有駕馭遁光的門人弟子朝這座堡壘方向趕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堡壘內的議事大廳就擠滿了一百多號不同修為的駐守弟子。

其中還有少部分身上明顯帶著傷,斷肢殘疾的也有幾個,看地新到的這批弟子一個個皺眉不已。

“恭迎許師叔迴歸!”

“師叔您可算帶人回來了,上個月駐地遭遇了兩次丙等獸潮的夜襲,其中最凶險的第二次是遇到了飛鱗獸族群的襲擊,導致一共有37位駐守弟子意外隕落。若非附近的金劍門和落星宗派戰舟及時來援,恐怕我等十有**都見不到師叔您了。”

此時,一位穿著黑色戰甲麵上帶疤的中年執事站出來彙報道。

看他身上散發的築基後期修為來看,顯然是這駐地內頗具話語權的一位執事了。

而他口中所說的飛鱗獸,是獵妖守則之中著重標記的幾種較為強大的飛行妖獸族群之一。外觀上酷似長了翅膀的獵豹,體外生有一層能夠隱匿身形的鱗甲。

成年之後體長丈許,最低都有三、四階的修為,少數個體甚至能達到化形期修為!

更要命的是,這成年飛鱗獸的智慧比起人類都不低。擅長夜襲暗殺,喜歡捉弄獵物,比起陳飛他們先前遭遇的灰鼇巨蟹要危險數十倍都不止。

許行舟聞言臉色一沉:“竟然會遇到此種妖獸的襲擊?你們崔師伯情況如何了?”

疤臉執事連忙迴應:“崔師伯那晚與那一頭七階的飛鱗獸王鏖戰了半個時辰,受了點輕傷目前還在洞府內修養。”

聞聽有如此多的同門在短期內隕落,這大廳內的氣氛也開始逐漸凝重了起來。

要知道這一批剩下的百餘位駐守弟子可是來到苦海前線超過了二十年以上,幾乎每一個都經曆了大浪淘沙般的殘酷廝殺,能活下來的都是個頂個的精英。

短短一個月就損失了四分之一,可見之前那兩場獸潮的凶險程度。

坐於主座的許行舟此時也是臉色不停變幻,最後沉思了許久才悠然長歎了一聲:“冇想到本真人才離開短短三個月,駐地內的情況就嚴重至此!”

抬眼掃視了一番這倖存的百餘人後,許行舟就一拍儲物袋將上百道滅妖盟簽發的換防令分發給了他們。

“爾等駐守的時長也已經攢夠,明日起就拿著令牌南下過天永關回宗去吧!”

“若是還有人願意留下搏機緣的,就多與新到的這些師弟師妹們好好相處,本真人要去看看你們崔師伯的傷勢情況。”

“餘下的換防安頓事宜就交給吳凝師侄你來處理好了。”

許行舟點名了一下那位疤臉執事,隨後就化作一道青虹離開了這堡壘大廳。

而拿到換防令的這些弟子一個個如釋重負一般,甚至有幾個女修在大廳內低聲抽泣起來。也不知是為了自己死裡逃生感到慶幸,還是為了逝去的同門友人傷心。

至於那位叫吳凝的疤臉男,轉頭打量了一下新到的這批同門後,便衝著領隊的段宏、呂問樞等一乾築基期執事們拱了拱手:“各位師弟師妹遠道而來,吳某本該備點酒水宴席招待纔對。奈何我宗的駐地情況大家也看到了,眼下急需重振士氣和防線,實在是冇功夫做此等虛頭巴腦之事。”

呂問樞作為此次前來支援的弟子中修為最高一位,此時被推眾人推舉出來迴應道:“吳師兄不必和我們客氣,都是一宗同門,我等既然來此自然願意聽候差遣調度。”

吳凝見狀微微點頭,擠出了個令人生畏的笑臉道:“多謝師弟師妹們深明大義!為兄先帶諸位前去挑選洞府安頓,明日一早再談駐防一事。”

……

一個時辰後,籠火島北側的一處前人留下的地下洞府內。

陳飛正滿意地打量著這洞府內的各項擺設,以及那口溫度不輸於赤炎山脈的地火爐。

“既來之則安之,有這口地火池在日後煉器時也能節省不少力氣。”

陳飛嘴上嘀咕,操控了一下地火爐的法決。

隨後就見他一拍儲物袋,將那些從灰鼇巨蟹身上扒拉下來的大量甲殼、蟹足、蟹鉗挨個丟入進了這爐子之中提煉了起來。

雖然冇了鍛峰草爐那套鍛打的器具在手,但是多年煉製器寶的經驗,也讓陳飛對這地火煉器之道無師自通。

守著爐子大約過去了數個時辰,那些一、二階的蟹類甲殼已經在熊熊燃燒的爐火中化作了一團臉盆大小的乳白色骨漿。

陳飛見狀便將這些骨漿慢慢引導出爐,分成兩團懸浮於空,接著翻手一取將那柄白骨劍和陰氣深深的招魂幡分彆丟入了這兩團骨漿之中。

這兩件對外展示的魔道法器是陳飛日後在苦海前線行走時的人設需要,單靠之前那點威力可是遠遠不夠的。

正巧那些繳獲蟹獸的殼體材料與這骨劍和招魂幡的主材都是同屬骨係的靈材,陳飛就想著對它們重新精煉一番,好替自己對外展露的人設豐滿起來。

再加上招魂幡內沉睡的那頭陰鬼,在一口氣吞噬了五十餘隻蟹獸的獸魂後,修為氣息已經膨脹到了築基初期巔峰,隨時要繼續進階的架勢。

再不重祭煉這招魂幡,將來等陰鬼再突破一個小境界恐怕會輕鬆掙脫幡上的禁製。

於是對著這兩團乳白骨漿頻頻打出煉器符文,陳飛口中吐出一聲:“融!”

緊接著,一劍一帆就在這片刻之內將那些骨漿吸收殆儘快速定型,最後通體散發著森然寶光重新落到了陳飛手中。

“白骨劍的鋒利和硬度提升了三成左右。”

“這招魂幡日後就改叫骨魂幡,重練了幡身主體後差不多能夠承載三頭以上的築基期陰鬼。”

“雖然都達不到器寶的程度,也算是極品法器之中難得的精品了。”

陳飛低頭打量了骨劍和骨幡,對自己的煉器手藝頗為滿意地輕笑了幾聲。

隻是還未這臨時洞府內順利渡過第一晚,一道傳音術就從洞外發了進來。

“陳兄!可有興趣去岸上的副城坊市逛逛?”

“聽聞那裡有針對修士開設的紅牌樓,矇頭趕路了數月,不如隨段某去喝上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