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吞血化妖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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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瓶中那顆靈氣逼人的五色築基丹,陳飛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精彩起來。

對於練氣期的修士而言築基丹可以說是極為難得,隻要修為達到練氣後期服用此丹就有兩、三成的機率突破至築基期。因此在散修之中,這築基丹還有‘昇仙丸’的美譽。

在天屍宗的宗門坊市內,一枚築基丹的售價通常都標到了八千靈石。而且最主要是此丹有價無市,一旦出現在拍賣會上,往往會在散修中引起不小的轟動,輕而易舉就能被炒賣過萬靈石。

因為煉製築基丹所需的材料涉及到不少年份極高的稀有靈藥,其中特定幾種靈藥早就在修仙界中瀕臨滅絕,隻有像天屍宗這樣的魔道大宗內有單獨開辟的秘境藥園有所種植,每隔幾十年通過宗內的煉丹大師之手定期開爐。

即使是天屍宗的外門弟子,想要獲取這築基丹同樣難如登天。

最有希望的捷徑就是在外門大比中奪取前十,亦或是為煉屍堂上繳十具練氣後期境界的鐵甲屍兵來兌換此丹,或者在戰場前線為宗門立下潑天大功,其中的凶險程度堪比九死一生。

那位趙師弟苦心積慮收集練氣後期的煉屍,估計也是奔著這枚築基丹去的。

至於陳飛手頭這枚築基丹的來曆,想來是那位跟腳深厚的吳師弟有莫大的關係。

背靠一位金丹期的老祖,什麼樣的練氣期資源搞不到?

“可惜此丹對我無用,隻能找個機會把它處理掉了。”陳飛幽幽一歎,將玉瓶封好後就拿起那些玉簡、書籍瀏覽了起來。

這些書籍大部分都是吳青陽他們所修的功法,還有幾門涉及煉屍、養鬼的輔助秘術,比起《養屍密錄》上記載的秘術的還要來得精妙許多。

畢竟《養屍密錄》在天屍宗外門中人手一本,屬於大路貨色,記載的幾門養屍秘術在威力上極為普通。

陳飛將它們一一標記後就收進了最大的那個儲物袋,打算等找到合適的修行之地再找時間仔細研讀。

不過當他瀏覽到其中一枚從鵬翼雙凶儲物袋裡搜出的玉簡時,陳飛就陷入了幾分沉思之色。

玉簡內記載的是一門叫做《吞血化妖決》的秘術,可以通過煉化妖獸的精血來改善血脈、強壯肉身,並且在對敵時能夠施展相應的化妖變身,臨時提升一個小境界的戰力。

那鵬翼雙凶在天屍宗外的劫修群體之中頗有名氣,雖然此二人隻有練氣中期的修為,但是傳聞中曾聯手截殺過數位練氣後期的修士。

外加他們圈養了一頭能飛行的鐵羽鵬,來去自由又擁有越階的戰鬥力,單靠散修們的本事想要圍堵這鵬翼雙凶就變得極其困難起來。

當然,陳飛之所以會對這門《吞血化妖決》產生興趣,也是因為這門秘術居然對屍修也能起效!

要知道,被迫轉修屍道之後,修士的一身法體根基會自行散去。後續想要繼續修行,就必須開始攝入天地之中的負麵能量例如魔氣、陰氣、煞氣、鬼氣等等在體內凝聚屍力,取代由天地靈氣轉化的法力。

在這種條件下,尋常的五行功法和藉助法力施展的秘術到了陳飛手中就成了雞肋一般的存在。

至於如何煉化這些與靈氣對立的負麵能量,傳統的修仙法門是派不上用場的。

像陳飛手頭掌握的《鐵屍決》以及那門土屬性的煉體功法《玄甲功》,都是經過天屍宗的前輩高人創立。雖然不是什麼頂級功法,但是化作煉屍後也能通過屍力催動這兩門功法,屬於屍修專屬的配套功法類型。

除開天屍宗這樣專研屍道的大宗門,整個修仙界幾乎很少能找到能與屍修相容的功法秘術。

由此可見這門能讓人、屍、妖通用的《吞血化妖決》秘術在外界有多麼難能可貴了。

當然,除了這門可以嘗試修行的化妖秘術之外,餘下的這些功法秘籍中還有一張從趙途安洞府裡搜來的獸皮引起了陳飛的注意。

這張獸皮上記錄的文字並非修仙界主流文字,反倒像是上古時期失傳已久的靈文。

陳飛的前身冇有學習過此類靈文,但是一想到那位詭計多端的趙師弟居然會把此物放在密室蒲團下拿出來日夜翻閱,顯然這獸皮上記載的內容對他而言一定非同小可。

“等到了北昌國再做謀劃好了。”

陳飛眼神閃爍,清點完所有收穫後便鑽進靈獸袋中繼續沉眠了起來。

這平沙洲雖然資源貧瘠,也冇有什麼修仙大派存在,但是地處東吳國和北昌國交界之處說不準哪天會碰到高階修士在空中遁過。

為了確保自身行蹤不對外暴露,陳飛最近一年才從沉眠中甦醒了兩次。能苟就苟,幾乎是把前世開便利店時低調謹慎的性格發揮到了極致。

……

半個月後。

這支有熊商隊穿過了小半個平沙荒原,途經十幾箇中小部落之後終於抵達了兀朮阿骨的老家烏蠻部落。

此部是北地蠻族中的三大部落之一,聚眾不下十萬,占據著蠻江邊上最大的一片綠洲草場。

此時恰逢入秋時節,草場上已經枯黃了大半,成群的牛、羊、沙豬被騎著獰角駒和駝獸的蠻族青年驅趕著四處尋識。

一見有商隊攜帶南邊過冬的物資出現,整片草場上就響起了鐺鐺的敲鐘聲,一大群蠻族孩童抱著自家的羊羔、牛犢子,嬉笑打鬨地跑來商隊旁詢問能否換些鹽巴、蜜糖。

當然,在圍觀的這些蠻人之中,也有一些年長之輩認出了兀朮阿骨的身份。

訊息一傳開,不出片刻功夫整個部落都跟著轟動了起來。

“是阿骨!”

“阿骨大人從外洲闖蕩回來了!”

聽著耳邊的議論聲,兀朮阿骨立於駝獸上衝著整片草場“啊嗚~”的長嘯了一聲。

很快便有一匹通體雪白的獰角駒從遠處狂奔而至,而坐在此駒背上的一位相貌出眾的蠻族女子剛和兀朮阿骨照麵,二話不說就揚起手中的長鞭就衝他身上抽了過去。

“阿骨你個負心漢!為什麼不死在外麵?”

“都離開十幾年了還回來做什麼!”蠻族女子手中皮鞭帶著幾分潑辣,臉上滿是幽怨之色。

兀朮阿骨見狀愣是捱了幾鞭子也不敢還手,反而滿臉尷尬地衝她問道:“烏蘭珠,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還冇有成親嫁人嗎?”

“你說呢?”

烏蘭珠瞪了他一眼。

眼見這部落裡最美的一枝花,居然和外出闖蕩的勇士有這樣的一番舊情在,圍觀的蠻子們頓時鬨笑一片,還有不少情竇初開的蠻族少年配合著吹起了口哨。

“阿骨大人!你走了以後,烏蘭珠姐姐整天以淚洗麵。”

“我還偷偷聽到她在江邊唸叨著你的名字。”

“就是呀!阿骨大人,你就娶了烏蘭珠姐姐吧!”

“她今年都三十多歲了,再不嫁人就真成部落裡的老姑娘了。”那些圍著商隊的孩童們嘰嘰喳喳地跟著起鬨。

正指揮商隊卸貨的烏熊一看有瓜可吃,同樣領著一群族人耍寶鬼叫了起來。

兀朮阿骨一見這陣仗飽經風霜的黑臉頓時一紅,也不管那麼多人在看,一躍就飛坐到了烏蘭珠的身後摟住了她的腰肢。

“阿骨你乾什麼?快放開我!”烏蘭珠怒斥道,語氣中夾雜著幾分羞愧和驚喜。

“乾什麼?當然是去向族長提親了!”

兀朮阿骨嘿嘿一笑,摟著心愛的蠻族姑娘,拽過獰角駒的韁繩在人群的歡呼中衝草場上最大的那頂帳篷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