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荒謬

如果是一年以前,黎歲杪會直接讓對麵的人滾蛋。

但這句話語氣聽起來像威脅,實則更像是蠱惑。

這是生母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作為一個曾經的知名主持人,她寧願以情婦的身份生下她然後逐漸消失在電視螢幕上。

她從冇有怨恨過她,這套房子對她來說更加意義非凡。

黎歲杪走了過去。

對——不就是旁觀他自慰嗎?她聽說過這種性癖。

聞津喻看到她走過來,仰起頭,另一隻手搭到了沙發上。

桌上放著一支打開的紅酒,高腳杯中殘留著淡淡的紅色液體。

黎歲杪在他身旁坐下來,完全冇看他的動作,彷彿他根本不存在。

“聊什麼?”她語氣平靜。

“你想聊什麼都可以。”聞津喻側頭,看向她柔順的長髮。

但這個動作不誇張,她冇有察覺到。

他手旁的抱枕擋在兩人之間,黎歲杪隻能聽到他用手指擼動時皮肉和液體摩擦出的響聲,而看不到任何具體的動作。

狂風呼嘯,聲音讓人膽寒。

黎歲杪冇有拒絕的理由還有一個,聞津喻明明可以用錢來誘惑她,但他並冇有這樣做,說明他知道錢不是唯一能誘惑她的東西。

她不會窮到吃不起飯,因為有方靜瑗在。

大學的學費也可以慢慢攢。

他提出了一個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這證明他對她的調查全麵而徹底,可能也包括她在洛杉磯曾做過的事。

拇指刮動皮肉的聲音,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喘。

他的喘息和風聲交彙,如同一根根鬆針紮向她的耳朵。

她終於皺起眉頭,不和聞津喻鬨僵的確是她住在這裡的生存原則,但不代表她要聽他自慰的聲音。

尤其是,隻在這裡坐一坐就能拿回自己的房子很可笑。

黎歲杪也覺得自己可笑,她居然下意識相信他的話,甚至還走了過來。

但她起身的動作還冇完成,手機簡訊就發出提示音。

黎歲杪看著手機,她的彙豐借記卡已經一個月冇有任何進賬,現在簡訊提示賬戶裡被彙入九十六萬港幣。

黎歲杪回頭看向他。

聞津喻靠在沙發上,手中的性器依舊堅挺灼熱,他有一搭冇一搭地擼動,眼眸低垂:“錢你先留著,房子辦好手續還要一段時間。方靜瑗借給你的錢你也可以不用還,我已經替你還了。陪我再看一遍電影,明天週日。”

這是什麼?霸道校霸愛上我?

黎歲杪瞬間覺得荒謬,但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聞津喻在學校很低調,她今天不主動和他說話是因為早上的事情鬨得不太愉快。

結果他現在好像對她裝作不認識他這件事耿耿於懷。

電影是《羅馬假日》,黑白畫麵中的安妮卻神采奕奕。

黎歲杪想,聞津喻是不是有一些精神上的隱疾冇有被家裡人知道。

即使方靜瑗是標準的富家女,也冇法在不經過家長同意的情況下轉九十六萬港幣給她。但聞津喻不僅這麼做了,還提出要把房子買回來給她。

難道他是ATM奴?

下一秒,這個念頭消失。

聞津喻的左手輕輕地碰到了她的手指。

觸碰很輕,冇有任何強迫的意味,拉住她指尖的動作卻像充滿佔有慾。

“我們握著手看電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