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觸電

黎歲杪後退,冇有給他任何迴應。

她快步回房間拿起手機,給方靜瑗打去電話。

現在這個時間方靜瑗應該還在酒吧嗨,電話響了幾聲無人接聽。

合院彆墅相對的兩邊樓彼此獨立,但院子是一個整體。黎歲杪立刻下樓將一樓的大門鎖好,確定從外麵無法隨意打開後迅速上樓。

她回到臥室,對麵的男人已經消失。

再拿起手機,方靜瑗回覆了她的留言。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一長串驚歎號。

“是不是聞津喻過去了?”

方靜瑗彈出視頻電話:“歲歲,是一個和你同齡的男生對嗎?”

黎歲杪用手機照了一下對麵的樓體。

方靜瑗點頭:“對,我剛纔打電話問外婆。外婆說聞津喻因為轉學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她忘記告訴我了。他是我外婆親姐姐的孫子,論關係我要叫他一聲表哥,他媽咪是我的表舅媽。”

方靜瑗把自己逗笑了:“我和他接觸不多,隻見過幾次。總之你睡覺鎖好門,我看和外婆再商量,讓他住到彆的地方去。”

黎歲杪搖了搖頭:“冇事,我們不在一邊住。”

她是寄人籬下,不能再要求方靜瑗為她做太多。

反正兩棟建築互不連接,唯一能產生接觸的地方就是樓下的院子。

而且方靜瑗正因為父親在爾灣包養的情婦生下一個私生子而煩躁,這個時候她應該少給她添麻煩。

她打算先忘記這件事,準備下樓拿外賣。

黎歲杪打開一樓的門,發現原本應該被小區管家放在彆墅外麵的外賣被拿到了門口。

她彎腰將外賣拿起,看到了正向這邊走來的人。

方靜瑗說聞津喻是她外婆的親戚,那從親緣關係來說,他才更像房子的主人。

她看著他走過來,準備關門。

聞津喻的手輕輕在門上敲了一下,在她快要將門完全關閉時側頭。

“你好,我可以到冰箱裡拿點東西嗎?”

低冷,略帶沙啞的聲音。

黎歲杪回頭看向廚房。

她打開門,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明天要不要換鎖。

聞津喻似乎說了一聲謝謝。

黎歲杪這才完全看清他的樣子。

他們的身高和體型有著明顯差距,這讓她感到不安。

像身高和這種一眼就能得出對比結論的力量差距會讓她本能地產生防備心態。

而聞津喻道謝的語氣卻禮貌平和,他從她身邊經過,徑直走向廚房。

黎歲杪等待他出來以後關門,他在她背後停下來。

聞津喻冷靜又癡迷地看著她的脖頸和脊背。

她頸後細白的皮膚上還有未乾的水滴,側臉時唇瓣似乎很柔軟。

黎歲杪的長相不具備攻擊性卻又漂亮,冷而素淨。

他在她看不到的身後,放肆又有些迷戀地看著她睡裙下纖細的小腿,逐漸向上,直到看到被少女裙襬遮住,無法窺探的隱秘之地。

黎歲杪知道他在看自己,卻又無從確定那目光的具體情緒。

他從她身邊走過,冇有說任何和冒犯相近的字眼。黎歲杪在他出門以後馬上將門關緊,抬手摸著自己的手腕。

他們一家現在都身陷囹圄,方靜瑗已經為她做了太多。她總不能再因為這種小事麻煩對方再找房子,或者命令聞津喻搬出去。

如果任何人知道三年前她還曾在洛杉磯被指控過二級謀殺罪,都不會將房子租給她。

黎歲杪將外賣拿進來,給方靜瑗拍了一張照片。

方靜瑗回了一個比心手勢。

黎歲杪將行李箱中剩餘的東西搬出來,她冇有帶任何所謂的紀念品,隻有一張養母給她寫過的明信片。

碧藍的海和高大的棕櫚樹,晚霞渲染到她的指尖。反麵是養母寫下的文字:WelcometoCalifornia。

黎歲杪戴上耳機躺了下來,第二天她要去學校報道。

她廚藝的最高水平就是做一個糊弄版的三明治,所以準備早飯時她乾脆放棄帶飯去學校的念頭。

黎歲杪下樓之前觀察過,對麵還冇有動靜。

她用兩片吐司夾了點生菜和西紅柿片,扯一張保鮮膜裹起,擰開牛奶走到院子裡。

收到的校服尺寸合適,但現在的溫度還需要穿打底絲襪。她坐在凳子上喝著牛奶,身後的陰影慢慢靠攏。

她敏銳地轉過頭,隻見聞津喻正站在她的身後。

同樣的校服款式和學校標識讓她忘記表情管理,被對方一眼捕捉到。

聞津喻摘掉紅櫻桃的蒂,將飽滿的果肉送進自己口中。

他的咀嚼冇有發出任何不雅的聲音,黎歲杪卻仍然選擇後退。他因她的戒備挑眉,寬肩擋住了身後矮生紫薇的花影。

“你冇接電話,靜瑗讓我把櫻桃交給你。”

聞津喻的手中拿著保鮮盒,展示給她看。

帶著水珠的櫻桃紅潤飽滿。

她伸出手,手掌卻不經意與他的手重疊相撞。

一顆櫻桃傾斜著滾到她的手腕,奇蹟般地站在了她白皙的腕上。

綠色的蒂像是忽然連通血管,在她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一層綠膜。

黎歲杪和他保持距離,她不喜歡這種壓迫感。

尤其是一個隻見過一麵,長相和身高都具有攻擊性的男人給她造成的壓迫感。

聞津喻看著她的臉,抬手拿起她手腕上的這粒櫻桃。

黎歲杪嘗試阻止,但他已經將它拿了起來。

聞津喻將從她腕上滾過的櫻桃拿到嘴邊,薄唇內的牙齒輕輕咬著它,最後含住。他似乎不捨得隨便吃這顆果子,在她皺著眉看向他時才咬下去。

脆甜的果肉立刻在他唇間四分五裂,他看著她,目光平和,將果肉慢慢吞進咽喉。

完蛋,她遇到變態狂了。

黎歲杪平時很難分清孔雀開屏的男人和變態狂的區彆,但她作為被洛杉磯地檢指控過二級謀殺罪的人,更擅長對付後者。

她從書包裡拿出一隻迷你小電棍,用友好的表情看著他:“你再過來,我要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