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常問候 慢慢靠近------------------------------------------“好”之後，夏時安和陸征之間，並冇有立刻變得話題不斷、訊息頻繁。、怯於主動的舞蹈生，哪怕心裡常常惦記著那個人，也不敢隨便發出一句訊息，怕打擾他訓練，怕影響他工作，更怕自己的關心顯得太過突兀。、剋製、行事穩重的性子，再加上部隊紀律森嚴，他更不會隨意找人閒聊，更不會做出讓人不安的過分親近。，就是在這樣安靜又剋製的節奏裡，悄悄變了質地。，營區裡便響起整齊的口號聲。，額角覆著一層薄汗，作訓服領口被風微微吹開。趁著短暫的休整間隙，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指尖很自然地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框。，安安靜靜的。，隻打下很輕、很淡的一句。早。，冇有親昵稱呼，甚至算不上一句完整的問候，卻帶著隻有他自己才懂的在意。訊息發出去，他便熄了屏，歸隊集合，全程冇有半分多餘神情，依舊是那個冷靜自持的海軍軍官。，已經是快到中午了。，抱著舞蹈筆記走在校園的香樟樹下，陽光透過葉片縫隙落在她發頂，暖得很溫柔。手機在包裡輕輕一震，她拿出來一看，心跳先於理智亂了一拍。。，早。，耳尖一點點泛紅，指尖攥著手機邊緣，來回摩挲了好幾下，才鼓起勇氣，慢慢回了一句。

你也早呀，我剛下課。

發出去之後，她又有點緊張，怕自己說得太隨意，又怕太客氣，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螢幕自動暗下去，才輕輕把手機抱在懷裡，繼續往前走。

陸征再次看到回覆，已經是中午訓練結束。

食堂裡人聲嘈雜，戰友們互相說笑打鬨，他端著餐盤走到角落坐下，點開訊息，目光落在那行軟乎乎的文字上，一貫緊繃的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快得幾乎看不見。

他回得依舊簡潔。

練舞辛苦。

夏時安收到訊息時，正坐在宿舍書桌前吃飯。

看到那四個字，她嘴裡的飯菜好像都甜了幾分，臉頰微微發燙，手指飛快地敲著螢幕。

不辛苦的，習慣啦。

想了想，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你訓練是不是更累呀？

陸征看著那行帶著小心翼翼關心的文字，眼底柔和了些許。

還好，習慣了。

他向來不擅長說自己的辛苦，也不擅長表達情緒，可對著她，每一個字都比對外人多了幾分耐心。

那天之後，類似的日常問候，便成了兩人之間無聲的默契。

不頻繁，不熱烈，不越界，卻每一天都在悄悄發生。

有時候是陸征先開口。

今天風大，出門多穿點。

晚上練舞彆太晚。

注意安全。

每一句都平淡得像隨口一提，卻每一句都落在最妥帖的地方。

夏時安每次看到，都會心跳輕輕一亂，然後認認真真回覆，把自己一天裡細碎的小事講給他聽。

今天老師誇我動作穩了。

舞蹈室空調有點涼，我帶外套啦。

食堂今天的湯很好喝。

她講得認真，他聽得安靜。

她不覺得煩，他也不覺得膩。

陸征從不會打斷她，也不會敷衍地隻回一個表情。她說得長，他就慢慢看；她停頓，他就靜靜等。偶爾會問一兩句關於舞蹈的事，哪怕不懂，也會認真記在心裡。

某天傍晚，夏時安練完舞，整個人累得靠在鏡子上，額頭上全是汗，頭髮絲都濕了一縷。

她拿起手機，剛想鎖屏，陸征的訊息就來了。

結束了？

她心口一暖，指尖發軟，慢慢回他。

剛結束，今天練得有點久。

那邊隔了幾分鐘，應該是在忙，回來的訊息依舊沉穩。

辛苦了，慢慢回宿舍。

很淡，很簡單，冇有半句甜言蜜語。

可夏時安抱著手機，走在漸漸暗下來的校園小路上，嘴角一直輕輕揚著，耳尖紅了一路。

她慢慢明白了。

陸征的喜歡，從來不是轟轟烈烈、張揚外放的那一種。

是藏在平淡問候裡的踏實，

是藏在剋製分寸裡的在意，

是不說出口，卻處處都在的溫柔。

而她對他的心動，也在這一句又一句安靜的日常裡，

一點一點，生根發芽，再也藏不住。

兩人都冇點破，也冇靠近過度，

隻是這樣，安安靜靜，慢慢靠近。

像晚風靠近海浪，像星光靠近夜晚，

自然，溫柔，又讓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