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前奏 DLC2 無敵之人
這應該是一座運動館,架設上各種臨時設施,被改建為了一座巨大的舞台。
舞台上有三個人。
最後方的鼓手身穿無袖上衣和夾克背心,黑色的長髮束成高高的沖天馬尾,坐在樂器當中。
在舞台前方,站在一側的是金色短髮的吉他手,裸著上身露出肌肉虯結的上身,袍子一樣的外套紮在腰間;站在另一側的是白色披肩長髮的貝斯手,肮臟殘破的白色長裙下露出肌膚,蔥白的手指握住話筒。
“晚上好。”在觀眾的歡呼聲中,白髮貝斯手說,“這裡是Quiscontranos?!(何人勝我?!)”
“文晨陽!”鼓手揚起舉著鼓棒的右手。
“亞曆山大·閔岑(Müntzen)。”吉他手握拳舉起左手。
“米雅·卡桑德拉。”貝斯手踩下踏板,“第一首歌,《皮囊》,唱予諸位。”
文晨陽敲下鼓點,貝斯手米雅跟進。八個小節之後,閔岑的七絃吉他輕佻地闖入旋律,為米雅的唱段鋪就了前奏:
看他們舉起了法杖。
對準我的心臟。
我這柔軟的胸膛。
卻充滿了悲傷——
他們用謊言的刀。
閹割我的善良。
那萬能的法術。
砌成了一堵**的城牆。
我多浪蕩,我多肮臟。
千頁筆墨寫我的罪狀。
我的狂妄,我的思想。
附著在這粗陋的皮囊。
都一樣——!
討一副人血的偏方。
棄則死,服則亡。
我這孤獨的脊梁。
卻充滿了悲愴——
他們養溫順的狼。
庇護吃人的綿羊。
那揮舞的權杖。
奏響著一篇盛世的樂章。
我多冒昧,我多驚慌。
諱莫如深地將我埋葬。
命途跌宕,也折了鋒芒。
徒留一具粗陋的皮囊。
我多浪蕩,我多肮臟!
千頁筆墨寫我的罪狀。
我的狂妄,我的思想!
附著在這粗陋的皮囊。
你多高尚,你多囂張!
飯袋酒囊,人模狗樣!
你的偽善!你的無常!
鑲嵌在你精緻的皮囊!
“真冇想到。”新任交通大臣阿爾伯特·錢德勒·裡夏德-維茨坦因將共感錄製帶摘下,然後又再次感歎了一次,“真冇想到。”
“我們這位女皇,年輕的時候也曾是這麼個樣子,是吧?”首相小卡欽斯基接過維茨坦因遞來的共感錄製帶,放回了書架中。
“這不奇怪;就拿你來說,阿爾伯特,你如果年輕個一兩千歲,那時候你也會是他們的粉絲的。”
維茨坦因聳了聳肩,對小卡欽斯基的這句話不置可否。
“文晨陽,那是文家的那個戰死的三子吧;亞曆山大·閔岑……我冇印象,是平民出身的?”
“是。他寫過一些論述宗教的文章,你應該是不知道的。”
“確實。”維茨坦因露出一點惋惜的神情,隻有一點點,“他們三個人是什麼關係,戀人?”
“是。還是初戀。”
“誒,我們陛下的3P興趣原來是一以貫之的啊。”維茨坦因說,“就算你現在跟我說八不哈朗特圍城戰就是個陷阱,是某個或者某些看他們不順眼的人故意見死不救,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就是。麥克林家族的第七九四師戰鬥群比計劃晚了二十小時發起攻擊,導致對八不哈朗特的最終救援進攻拖延了兩週。在這兩週裡,八不哈朗特城內的龍國部隊全部被殲滅。至於說這是麥克林軍第七四九師的師長自己乾的還是有誰受益,我冇查出來。”
“嘖嘖嘖。鋒芒畢露,氣勢太盛。”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麼。”小卡欽斯基笑笑,“陛下為她的幼稚付清了賬單,代價是兩位愛人的性命和自己的被俘。從那之後,她才真正成熟。”
“問題就在這裡。”維茨坦因十指交握,“她現在和我們玩著一套規則嗎?”
“不知道。”小卡欽斯基搖了搖頭,“更大的問題在於,她想玩什麼,就能玩什麼。”
“嗯。”
“米雅洛琺一世·以芝·卡桑德拉。”小卡欽斯基誦唸著女皇的名諱,“金錢?光靠版稅和專利分紅,就足夠她步入圓環世界的上流社會。伴侶?她現在有一對完全可靠的近侍男寵。手下?她那些龍仆,差不多就是個人種雜到可以拉出來展覽的後宮團。實力?巨龍帝國曆史上最年輕的大將,還開拓了一個新的法術支係。”
“她是是個真正的無敵之人。”維茨坦因感慨道。
“不,她不是。”小卡欽斯基站起身來,“‘行汝欲行之事,此即為律法之全部’,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自己道德標準的人。這樣一個人,最大的敵人其實是她自己,是她的道德負擔。陛下不是一個死板的人,但絕不是那種會背叛自己的人。阿爾伯特,某些事情如果被她發現了,誰也救不了。”
被小卡欽斯基盯著的維茨坦因渾身不舒服的看向彆處,把話題岔開,“……你說得對,卡齊米日。嗯,半個小時後就是緊急內閣會議了,我們走吧。”
“啊哈。走吧。至少這次,我們也許真能看陛下生氣的樣子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