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文魚。”
• “今天下雨,記得帶傘。”
• “襯衫我洗好了。”
最開始,林禾覺得這甚至有點浪漫,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默劇。但很快,一種無聲的隔閡開始像青苔一樣在牆角蔓延。
有一天晚上,林禾發了高燒。她躺在床上,意識模糊地喊著:“陸深……陸深,我疼……”
陸深衝進房間,他緊緊抱著她,他的表情極度焦急,他的喉結劇烈起伏。林禾睜開眼,看著他張開嘴,拚命地想要說些安撫的話。
但林禾的耳朵裡隻有一片死寂。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眼睜睜看著一個最親近的人在深水區溺亡,他向你求救,向你告彆,你卻連一絲水花聲都捕捉不到。
陸深急得流下了眼淚,他最後放棄了說話,抓起一隻鋼筆,在自己的手心裡寫下:[ 我在。 ]
他把掌心死死貼在林禾的臉頰上。
林禾燒得滾燙的臉貼著那冰冷的墨水字跡,眼淚順著陸深的手心流了下來。她突然明白,聲音的消失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種“無法迴應”的孤獨。
一個月後,林禾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她去了那家名為“餘音剝離”的診所。
“我想把我的聽覺額度,分一半給他。”林禾對醫生說。
“林小姐,你瘋了嗎?”醫生扶了扶眼鏡,“每個人的額度是天生的。如果你強行建立連接,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你聽到的不再是他的聲音,而是你自己壽命的燃燒聲。他每說一個字,你的生命就會縮短一小時。”
林禾看著窗外正坐在長椅上等她的陸深。他正抬頭看著一片飄落的枯葉,手裡還拿著一份為她買的溫熱豆漿。
“換吧。”林禾輕聲說,“我不想愛一個隻有影像、冇有音軌的影子。”
第三章:每一聲,都是餘生
手術後的第一天,林禾坐在餐桌前,低頭撥弄著碗裡的白粥。
窗外的麻雀叫得很歡,這種再平凡不過的聲音,此刻在她耳中卻像是一種奢侈的鋪墊。陸深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碟煎得有些焦的荷包蛋。他習慣性地想要去拿桌上的便利貼,指尖剛觸碰到紙邊緣,動作卻僵住了。
因為林禾抓住了他的手,抬起頭,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陸深,”林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