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人家,您可別騙我們了!我們就是奔著這節來的,您這當地人又怎會不知道呀?”林誌星立刻接話到,“哎,我們不是壞人的,我們就是好奇!您就跟我們講講唄!”

“哎、哎呀……你們幾人,快走吧……”老人的臉上滿是不知所措的無奈,他試圖推搡幾人,卻根本無法推動。

“老人家,我這位朋友比較冒失,您不要介意。”徐文龍一把把林誌星拽到了身後,然後不由分說的就拿過了老人手中的那捆祭拜用的香,在老人驚疑不定的神情中,微笑著開口:“這樣吧,我看您行動也不方便,乾脆我來幫您拎東西,我這位朋友來背您,您隻要告訴我們您想去哪就成,這樣的行動效率絕對比您一個人要快上不少。但如果您老人家,到時能跟我們幾個說說,有關這個‘芊燈節’的故事,我們幾個就心滿意足了。”

“你!唉……行行行……”眼見手中的東西都落入對方之手,對方這已經打算“強買強賣”了,老人家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無奈的妥協了。

徐文龍見對方鬆口,立刻拍了拍林誌星的肩膀。林誌星委屈的瞪了徐文龍一眼,不情願的上前把老人背了起來。

“老人家,您接下來想去哪兒?”徐文龍說道,見老人家老老實實的趴在了林誌星的背上,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呃……去……先去前麵,買幾個花燈……”老人說完,指了指前麵不遠處的集市。

“哦哦,行。”徐文龍答應到,走在最前麵帶路,“老人家,到了你就說一聲,東西我們幫您拿!”

老人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最終沒說什麼。

六人浩浩蕩蕩的走進集市,引來了路邊不少當地人的目光。順著老人的指引拐了一個彎,就看見了彎道邊一家花燈店。

徐文龍率先走了進去,環顧四周,沒看見店主,於是詢問了一聲:“請問,有人在嗎?”

話音剛落不久,一陣木椅的吱呀聲就從門簾後麵傳來。緩慢的腳步聲逐漸走進,隨著簾子被掀起,幾人都看見了一個彎腰駝背的老頭,拄著一把木質的柺杖,從中走出。

徐文龍剛想開口打個招呼,就聽見身後的老人先開口了:“餘老頭,是我!”

“喔……老張啊……又來買燈啦……?”駝背老頭掃了眾人一眼,不動聲色地摸了一把鬍鬚,與他寒暄了一下。

“是呀……這不是祭祀的日子……又要到了嘛……”被林誌星背在身後的老張回道。

“嗯……還是老樣子嗎?”餘老頭轉過身去,邊說邊拄著柺杖,走到一排貨架前。

“對……”老張點了點頭。

然後就見他緩緩伸出手,從架子上拿下兩隻用紙做成的蓮花燈。徐文龍先是接過老張遞給他的紙幣,然後趕緊上前,接過了兩隻蓮花燈後,把紙幣遞到了餘老頭手中。

米黃色的紙張做成的蓮花惟妙惟肖,紙張摸起來很光滑,像是附上了一層塑料薄膜,似乎是有一定的放水功效。蓮花燈的花心間插著一根白蠟,徐文龍隻是稍微觀察了一下,就提著兩隻蓮花燈走出了花燈店。

“老人家,東西已經買好了,接下來還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嗎?”徐文龍對著老張詢問到。

“沒有了……現在,各位可以帶我回家了……”老人略微搖了搖頭,沒注意到餘老頭看向他和眾人時意味深長的目光,而這一目光,則是被站在一旁旁觀著的雲嵐看在眼底。

雲嵐盯著徐老看了許久,而那個明明已經注意到雲嵐目光的徐老頭卻故意不與她的視線交匯。他隻是最後深深看了老張一眼,然後拄著柺杖,慢慢又走進了屋中。

“是畏懼。”身旁的金海平突然出聲了。雲嵐抬眼瞥了他一眼,看見他正看著緩步消失的徐老頭的背影。

“怎麼,不相信嗎?”注意到雲嵐的目光,他低頭笑了一下,“我看人很準的喔?”

雲嵐白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而是選擇跟上已經出發的徐文龍和林誌星。金海平又是一笑,似乎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時的王欣茹,卻是奇怪的打量了金海平幾下,最後看著雲嵐快步往前走的背影,一臉的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幾步小跑上前,湊在雲嵐的耳邊悄聲說到:“雲、雲嵐……他說的,其實沒錯的……”

雲嵐看向了王欣茹的眼睛:“哦?”麵對女孩子,她總會有更多耐心。

“其實……我的初始技能,和人的情緒有關。”王欣茹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我能感應到,那個餘老頭當時的情緒,確實是比較畏懼的。呃……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啦,或許是這個鄉鎮上突然出現了幾個陌生人,所以他才會比較緊張吧。”

“嗯,我知道了。”雲嵐點了點頭,眼睛看著地麵,小黑走在她的腳邊。王欣茹沒感覺到她有多大的情緒波動,於是鬆了一口氣,但是她並不知道雲嵐此時在想些什麼,於是隻好默默跟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

“欣茹。”過了片刻,雲嵐突然出聲了。

“啊?嗯?”王欣茹有點沒反應過來,於是回答慢了一拍。

“你覺得,一個年齡七旬上下的老人,一聲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會怕幾個外來的年輕人嗎?”雲嵐突然抬頭,反問道。

“啊……這個……確實……我們的年齡對於他來說,確實太小了,他根本沒有理由要害怕幾個小孩子……”王欣茹一愣,也反應了過來。

“你說……那個源頭之物,會不會跟我們這種‘外來人’,有些關係?”雲嵐又問。

王欣茹想了想可能性,也不敢確定,隻能答道:“唔……或許等一下,等這位姓張的老人跟我們說起一些往事,我們就能知道了。”

“嗯。”雲嵐點了點頭,看向了前方。此時,眾人已經漸漸遠離了集市,走在了一條兩邊散佈房屋的路上。

隨著老頭的帶領又走了一段路,最後,幾人拐進一個小道,小道的盡頭有一個不大的院落,院落中間有一個簡單糊著水泥的小房子。

院子裏放著一些農用工具和木條,屋門口有一個煮飯用的灶爐,幾人進了屋,屋內的佈置很樸素,一個木桌一把木椅,一個衣櫃一張木床。

幾人進到屋內,本就不寬敞的屋子頓時擁擠起來。

林誌星把老人放到木椅上,徐文龍把蓮花燈和香放到桌上。此時,桌上還堆放著一疊紙錢,紙錢後麵,是一張老婆婆的遺像。

徐文龍掃了一眼,沒有吱聲,隻是提起了一個裝著熱水的熱水瓶,倒了一杯熱水在桌上唯一的水杯裡,然後遞給了老人。

老人接過水杯,輕輕吹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口,這才開口說到:

“好啦……你們幾個……究竟,想知道什麼呀?”

“我們,想知道,有關芊燈節的來歷。”金海平笑了笑,也不打啞謎了,直接開口說到。

“芊燈節……芊燈節……嗬……哪是什麼節呀……”老人唸叨著,眼睛看著水杯中,那因為他嘴中吐出的氣息,而緩緩流動的水流。

“芊燈節……其實……隻是為了……紀念我的女兒罷了……”老人又緩緩開口,但這話卻引得在坐的眾人瞪大了雙眼。

“什麼?!你說那紀唸的是你女兒?!”林誌星直接驚叫出聲,他用難以置信的神情上下打量了老人一下,彷彿見到了傳說中的“人不可貌相”。

“安靜,聽他說。”徐文龍趕緊製止了他。

“唉……此時啊,說來話長……”老人又是嘆了口氣,“我看你們幾個年輕人,衣著光鮮,一言一行,也不似我們這種鄉下的粗鄙之人。”

“想必……你們是被那個度假村,招來的吧?”

幾人點點頭,老人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神情,又娓娓道來:

“你們一個個的,也都是聰明人。想必……你們也能看得出,我們這些人行動緩慢,好像不似常人了吧?”

“唉……其實,這也都是我那冤死的女兒,怨氣太重,所以才把我們這些村中人,都變成了這樣……”

“冤死?”徐文龍很快就抓住了重點。老人緩緩點頭,繼續說到:

“我的女兒,打小就生的漂亮伶俐,本來她都已經到成婚的年紀了,可惜……可惜鎮子上突然來了一個開發商,開發商說,要在咱們鎮開發旅遊業,帶動這裏的經濟發展。代價嘛……就是要把村子最中心的地方給拆遷騰出來。”

“要知道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大家的日子都是貧窮困苦,如果能帶動經濟,大家都能過的好一點,那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大家就在金錢的誘惑下,欣然接受了他們開發的提議。當時的我還沉浸在‘家被拆遷,賠了不少錢’的喜悅中。可當時誰又能想到,就是因為這件事,會最終毀了我女兒的一生……”

“那天,正輪到我家拆遷。我女兒瞧個新鮮,沒有去湖邊撈魚。而那天,開發商的兒子正好被他爸叫下來監工學習,一眼就看上了我美麗的女兒。”

“從此之後,他就纏上了我女兒,天天都來騷擾她。我的女兒不喜歡他,覺得他輕浮下流,可我深知他家有權有勢,隻要我女兒能嫁給他,那真是山雞變鳳凰的事,她之後肯定就能過上比山中好不知道多少的日子!”

“於是,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了那個公子哥對我女兒的種種騷擾行徑……可沒想到……”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