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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狂跳不止,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不顧身體的虛弱,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跌跌撞撞衝出醫院,在路邊攔下一輛車直奔盛家。

大門打開,傭人看見她一身病號服和脖頸間染血的紗布,嚇得愣在原地。

不等對方反應,盛朝顏已經衝進屋內,直奔二樓。

可她終究還是來晚了,壁爐裡早已隻剩一堆灰燼。

盛寧見到她,似乎有些驚訝,但旋即便有些埋怨道:“姐姐,我頭還是有些疼,你這平安符是哪來的劣質貨呀啊!”

她驚愕地捂住臉:“你敢打我?”

盛朝顏舉著手,胸前劇烈起伏著,聲音澀啞至極:“有什麼不敢的?”

她忽然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揪住盛寧的頭髮,將人徑直拖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將她的頭狠狠按進盥洗池!

盛寧被嗆得連話都說不穩:“盛朝顏!你阿嶼和慕深哥不會放過你的”

盛朝顏死死按著她,在她耳畔輕聲道:“沒關係,我本來也不想活了,帶走你,挺劃算。”

手下掙紮的力道逐漸減弱,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盛朝顏拽開!

她猝不及防,頭重重磕在身後的牆麵上,溫熱的液體瞬間從額角流下。

地上散落著一盒剛買回來的慕斯蛋糕,傅嶼將已經半昏的盛寧抱起,周慕深瞥見盛朝顏額上刺目的鮮紅,意識到自己剛剛下手太重。

他剛想伸手,便被傅嶼焦灼的聲音打斷:“寧寧暈過去了,必須馬上送醫院!”

周慕深的手僵在半空,頓了片刻,終是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來人!把你們大小姐看住,不準她再惹事!”

說完,他又望向盛朝顏:“等寧寧醒了,再處置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盛朝顏被丟進了地下室。

大門關上,帶走了最後一絲光亮,手腕上的鐵鏈將她牢牢困在原地,連掙紮都不能。

黑暗侵吞了所有感官,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適時提醒:【宿主,您還剩三日。】

盛朝顏喘息著,胸中怒火終於漸漸散去。

時間有些緊迫了,她不能再失敗了。

盛朝顏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中煎熬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大門終於被打開。

刺眼的強光讓她有些不適,剛艱澀地仰起頭,便迎上一道冷厲至極的質問:“盛朝顏,淹寧寧還不夠,你還要綁架她?”

一夜的禁閉讓她腦子有些發懵:“什麼綁架?”

迴應她的是一疊被扔到地上的監控截圖,畫麵中,盛寧麵色蒼白地躺在推車上,被幾個喬裝打扮的假“醫生”帶走,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綁匪不要錢財,隻說受人指使。盛朝顏,你說這個指使人會是誰?”

傅嶼的聲音愈發低沉:“寧寧是對你做過些不好的事,但你也不能這樣報複,你把寧寧綁到哪裡了——”

話未說完,盛朝顏突兀地打斷了他:“你說什麼?”

“什麼叫,她是對我做了些不好的事”她低聲喃喃,忽然覺得一切荒謬至極,“原來你們知道?原來你們一直都知道!”

知道盛寧暗中使壞,一次次陷害她。

可他們還是選擇在明麵上站在盛寧那邊,一次次指責她惡毒、手段下作,讓她聲名狼藉,讓她眾叛親離。

心口彷彿被生生剖開,真相的殘酷讓盛朝顏痛不欲生。

傅嶼眉頭輕蹙:“這不是重點,你現在隻需要告訴我,寧寧在哪裡。”

“這怎麼不是重點!?”極致的悲憤化作一滴淚,緩緩劃過盛朝顏的臉頰,但她也突然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你們想找盛寧?”她忽然笑了,“好啊,我告訴你們,她在一個你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我要把過往的痛楚,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你!”傅嶼怒意翻湧。

盛朝顏被他掐住脖頸,卻滿意地閉上眼。

對,掐死她,這樣她既能順利脫離身體,還能送傅嶼去蹲大牢。

一舉兩得。

然而,周慕深的電話卻打斷了室內逼仄的氛圍。

傅嶼驟然清醒,明白她是故意激怒自己,一把甩開了她。

聽完那頭的講述,他強壓下眼中慍怒,沉沉望向地上的人:“盛朝顏,已經找到寧寧了,我會讓你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犯錯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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