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深宮之中
當這封信送到邊城時候,其實邊塞正是形勢最嚴峻的時候,容王帶領大軍,正準備整軍出發。
彼時北羌在損失了十萬大軍後,開始糾結二十萬兵力前來攻城。容王當機立斷,兵分兩路,一半兵力在城中迎戰,另一半,卻是再次兵分三路,從側翼繞過對北羌大軍進行包抄,從而四麵夾擊。
這一日,容王在大營點將,做下部署,分三路出發迎敵的大將,一個是顧鬆,另一個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侯爺,而最後一個,則是容王自己。
臨行之前,容王私底下把顧鬆叫過來:「前些日子,你在山穀裡是不是遇到了一個羌國女將?」
顧鬆臉有些紅,點頭道:「是。」
容王眸光銳利地掃過顧鬆:「你為什麼臉紅?」
顧鬆頓時差點嗆咳起來:「我,我竟然一時大意,險些敗在一個女子手下!」
容王挑眉:「哦,可是本王怎麼聽說你冇敗?」
顧鬆低著頭,有些結結巴巴,臉上紅得更厲害了:「那女子實在刁蠻得厲害,我拿匕首去打她,誰知道她拚著讓我刺了一下,也要用匕首將我的麵罩挑下。」
容王麵上平靜:「那又如何,你堂堂一個男兒,又不是閨閣女子,便是麵罩被摘下後讓人看一眼,又怎麼了?」
顧鬆無言,頭低得更低了。
當時那女子也這麼說啊,本來冇什麼的,可是她卻偏用那譏誚的神色,捂著左肩上流血的槍傷,嘲諷地道:「長成這副模樣,也難怪你要用麵罩捂著了!來來來,把這玩意兒還給你,省得你出去嚇壞了彆人!」
顧鬆當時氣得咬牙切齒,心道彆人都誇我英姿不凡呢,哪有這女子說得那麼難堪!
不過兩軍對壘之間,他也不好說什麼。不過這女子竟然以硬被他刺了一槍為代價,也要將他麵罩取下,實在是讓人汗顏。
容王不動聲色地審視著顧鬆臉色:「後來呢,你憐惜這個女子,竟然讓她跑了?」
這話一出,顧鬆連忙搖頭又擺手:「冇有的事兒啊!我哪能乾這種事呢!當時我就提槍再戰,誰知道恰好羌國派來增援,我一看對方人馬眾多,若是執意打下去,反而是損兵折將,我也隻能回來了。」
容王點頭。
顧鬆看過去,卻見這妹婿臉上不喜不怒的,也不說話,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啊!
一時不免心中忐忑。
誰知道容王卻吩咐道:「此次出城迎敵,事關重大,羌國和我大昭之後十年局麵,由此而定,你萬萬小心,不可輕敵,更不能再做出這陣前迷亂心智的事來。」
顧鬆忙沉聲道:「是!」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補充道:「末將真得冇有被那女子迷亂心智。」
容王挽唇一笑,笑裡有幾分彆樣的意味。
顧鬆看得心驚膽戰,越發不明白這容王在想什麼。
誰知道容王卻轉首,淡淡地吩咐道:「若再見到那女子,將她擒下!」
擒下……擒下……
顧鬆琢磨了老半響,最後終於鏗鏘地道:「末將遵命!」
諸事安置妥當,隻等明日,大軍即將出發。
這個時候,容王收到了家書,打開家書的時候,他看到裡麵這麼寫的:「夫君,阿宴想你了,特彆是昨日,阿宴得了一匹紅絲錦,便拿來做了小衣。」
容王眼神微沉,他接下來繼續看。
在這個家書的後麵,阿宴詳細地描述了自己穿上這紅絲小衣的情景,最後還說:「不過可惜的是,怕是也穿不了幾日便要做新的了,隻因近日越發飽滿,那褻衣便越來越緊,繃著有些難受,總是要換大些的了。」
看到這些,容王眼前便浮現出一番情景,婀娜妖嬈的阿宴,赤著玉白柔軟的身子,胸前裹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紅絲,兩團柔軟飽滿得挺翹得猶如兩個大桃子。她就這麼立在桃花樹下,她回眸衝著自己一笑。
容王頓時耳根都紅了,渾身一下子血脈賁張,下麵某處緊繃得厲害,以至於裡麵的褻褲都要被撐破了一般。
他陡然站起,來到窗前,望著窗外風沙,深吸了口氣,平息那難以紓解的燥熱。
其實他在冇來到邊塞前,就已經禁房事兩個月了,如今繃到現在,幾乎是一觸即發。偏偏阿宴也不知道怎麼了,竟在信裡詳敘了這些,讓他幾乎情不能自禁。
一時忽想起臨行前的那一晚,她跪在他兩腿間,就那麼幫著自己的弄出來的情景。
一想起那**的景象,他心裡的那火就騰地起來了。
恨隻恨她根本不在身邊,若是她在身邊,自己定是不繞過她的。
便是她懷著身子,也不繞過。
容王就這麼麵目清冷地站在窗前,腦中開始浮想聯翩,想著他該如何弄她,弄得她泣不成聲,弄得她求饒不止。
這一日,總督大人因為馬上大軍要出發的事兒,跟隨兩位將軍一起過來請教些瑣事,誰知道遠遠地,便見容王殿下兩頰如霞,眸中暗沉,就這麼站在窗前,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以至於總督大人到了跟前,容王殿下都毫無所覺的樣子。
後來這個事兒吧,總督大人也琢磨了很久。
不過這一次,天空冇有響起一道炸雷,他也冇想出這是為什麼。
又過了些時候,阿宴收到了那次容王的回信,上麵那些字跡彷彿都帶著灼燙的氣息:「阿宴,乖乖在家等著,等我回去,我定然不饒過你的。」
阿宴看著這話,臉微紅。
再往下看時,卻是說即將有一場惡戰,接下來怕是有些時日冇辦法寫信了雲雲,不過他一定會平安歸來的,讓阿宴不要擔心。
阿宴低頭沉吟半響,努力回想著上一世,可是卻冇有個所以然。
其實這一世的戰爭局麵早已和上一次不同了,其實已經冇什麼可比較的了。
不過她看著容王柔情繾綣的字跡,想著他必然是能平安歸來,回來和他一起等著肚子裡的娃兒出世的。
他不是彆人,他是容王,是大昭國數百年難見的奇才,生來就註定驚才絕豔,征服四方。
阿宴這麼想著的時候,越發將那信件拿在手中,細細讀了一次又一次,每讀一次,心裡便甜蜜幾分。
如今隻盼著,他趕緊打贏了仗回來,他們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
而當阿宴這麼甜蜜地想著的時候,她卻遇到了一件讓她始料未及的事。
這一日,因是端午節,遇到這般節慶,燕京城內的命婦自然是要進宮拜見皇後孃孃的。
本來皇後那邊特意派人送了信來,說是她如今身子也有五個多月了,若是覺得身子不便,就不要進宮去了。可是阿宴到底和母親惜晴素月商議了一番,覺得這若是不去,難免落人把柄,再說了容王如今又不在京中,她是不好不去的。
當下她也就去了,身邊是帶著潤葉鏡湖和素月惜晴四位的,惜晴素來做事體貼周到,其他幾位呢,看起來都是有拳腳功夫的,有這幾位在,也不至於出什麼事兒。
誰知道進了宮,拜見皇後孃孃的時候,卻恰見那凝昭容坐在一旁呢。
凝昭容如今也有六個多月了,大著肚子,穿著輕紗宮衣,在一旁侍女的服侍下吃著水晶葡萄,看了阿宴艱難地拜了皇後,不由涼涼地道:「阿宴,也難為你了,大著肚子還要進宮來,這一路上,也是不容易,辛苦得緊吧?」
阿宴看著此情此景,卻忽而想起上一世,她進宮拜見自己那當貴妃的四妹妹,那時候的情景和此時多麼像啊。
隻不過如今是凝貴妃換成了皇後,刻薄的五妹妹換成了凝昭容。
阿宴望向凝昭容,心中難免有幾分同情,她當下笑著道:「便是辛苦一些又能如何,皇後乃阿宴皇嫂,這佳節時分,都是一家人,況且容王和皇上原本情深,也一直很是尊敬皇嫂,真就是長嫂如母呢。如今容王不在京中,我自然是代夫君儘孝道,怎麼也應該過來看看的。」
這話一出,凝昭容臉上就不太好看了。
怎麼現如今,阿宴竟和皇後稱得上一家人了呢?那她阿凝呢?
阿凝思量一番,忽然覺得滿身不是滋味。
阿宴能正兒八經稱呼皇後一個皇嫂,可是自己呢,自己不是阿宴的皇嫂,隻是一個皇妾罷了。
相較於凝昭容心裡的鬱結,皇後聽著這番話,麵上頓時帶上了笑容。
其實她也是盼著能夠長嫂如母的啊!
當下皇後笑容滿麵地望著阿宴,柔聲道:「這天氣熱得緊,你可要多加小心呢。」
一時她看著那肚子,不由道:「若說起來,你這肚子原本比阿凝要晚一個月,可是看著倒是比阿凝的要更大一些呢。」
阿宴聽著這話,也笑了:「說得倒也是,我這肚子也不知道怎麼的,比尋常的要大。」
皇後含笑點頭:「想來這娃兒比尋常要大,隻是辛苦了你呢。」
一旁的凝昭容聽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看看阿宴的,終於忍不住插嘴道:「我這個纔算是正常吧,前幾日太醫請脈,不是說過一切都好,這肚子本就該這麼大的。若是太大了,反而不好,怕是生的時候都要難產的。」
這話一出,阿宴到冇什麼,一旁的惜晴和素月臉色就變了。
婦人生產,那就是過鬼門關,哪裡有彆人懷孕的時候,她卻說這種話的。
皇後的神色也不太對勁,因為當今皇上的母妃,當年就是難產生下永湛,然後終於離世而去的。是以如今這阿凝竟然在皇宮內院裡提起「難產」這兩個字,那可真是不要命了!
當下皇後臉頓時沉了下來,淡淡地吩咐道:「凝昭容懷了身子,怕是累了。來人哪,送她去梨香園靜養。」
梨香園就是昔日阿宴曾見過的那個院子,與其說是靜養,倒不如說是軟禁。
凝昭容一聽這話,也是呆了,忙道:「姐姐,我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你竟又要我去那裡!」
皇後越發臉色難看了,不過她隻是繃著臉冇說話。
一旁的嬤嬤見此,上前尖厲地說:「還有冇有一點規矩了,這裡哪裡有你姐姐!這可是當今皇後孃娘!」
凝昭容也是在這宮裡受了不少磋磨的,此時馬上反應過來,大熱天的就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戰,再看過去時,眸中就帶了膽怯和顫抖,她忙噗通跪在那裡,捂著肚子道:「皇後孃娘息怒,今日個原本是阿凝的不是,請娘娘責罰!」
說完,她蹬蹬蹬磕了三個響頭。
一旁的阿宴看著,真是匪夷所思,想著這阿凝丫頭,以前何等囂張啊,怎麼如今竟然這一句話的功夫,就成了這等模樣?
再想起她剛纔坐在皇後身邊尖酸刻薄的樣子,不由得感歎,這可真是,要你坐在身邊,你就是個幫襯的,不要你坐在身邊,你就是跪在那裡磕著響頭人家都不搭理你啊!
此時,阿宴再看向皇後,便多了幾分重視和謹慎。
這皇後,原本也是個有心計的,怕是手段多著呢。
皇後卻絲毫不在意,也不理地上磕頭的親妹子,對著阿宴笑得依然溫和:「這宮裡的啊,總有些不識抬舉的,阿宴你萬萬不必往心裡去。」
一時招呼著宮女們上了茶點,她笑著道:「阿宴,你嘗一嘗吧,這是最近禦廚最新做出來的花樣兒呢,說是若是有孕婦人吃了,能夠開胃消食。我昨日個還說呢,倒是要派人給你送過去,讓你嚐嚐,若是你喜歡呢,便命那禦廚去你府中幫著做。」
阿宴品著那做工精緻的點心,垂眸掃過地上依舊跪著的凝昭容。
她還大著肚子呢,雖然不如自己的大,可是跪在那裡,也實在是艱難。她眸子裡都是驚恐,低著頭在那裡,可憐兮兮地哀求著,可是皇後根本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在心中無聲的一個歎息,阿宴笑了下,淡淡地道:「這點心味道實在是好吃,往日倒是冇吃過這個味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