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067章抹藥(2)
晚間,兩個人回到房中,容王殿下擯退了身邊伺候的眾人,房裡隻剩下他和阿宴。
於是阿宴終究是被按住抹藥了。
要說起來,容王殿下做事實在是一個非常謹慎細緻的人。這種謹慎細緻不但體現到日常其他小事,也體現在抹藥這件小事上。
阿宴躺在那裡,羞紅著臉,閉著眼睛,睫毛一顫一顫的。
她決定抹完藥後,她就這麼睡去,假裝這件事自己完全不知情。
可是那種熱燙和沁涼的觸感,在她私密之處蔓延,實在是讓她試圖不去多想都不可能。
到了最後,她幾乎是咬著唇,帶著哭腔道:「好了嗎?」
燭火下,容王殿下臉上也泛著紅,他抬起頭,望著麵容嬌豔的阿宴,眸中沉沉的:「還冇好。」
阿宴咬唇,蹙眉,眼眸濕潤潤地眨著,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桃子:「那你快一點,可以嗎?」
容王殿下的眼眸中彷彿有一團火,一團壓抑著不會點燃的暗沉沉的火:「好。」
說完這個,他又低下頭去,繼續埋首在那裡,去做剛纔的事情。
等到他好不容易抹完了,阿宴已經將臉埋首在喜被中,她實在是冇臉見他了。
雖說昨晚兩個人在這喜榻上時,她早已被他按壓住好一番折騰,弄得個形銷骨熔的,可是到底那時候到底緊張,兩個人都緊張,彼此誰也冇看到誰。如今呢,卻是明晃晃地點著蠟燭,攤著雙腿,讓他看個詳細。
他那麼尊貴的一個人兒,就蹲在那裡,用著寫奏摺的認真勁兒在給她羞恥之處抹藥。
暖閣內燒得地龍,一旁又是放了薰籠的,整個屋子裡都暖烘烘的。此時的容王殿下,總算抹好了藥,他抬起頭來,俊美的額頭上竟然已經滲透出汗來了。
他繃著臉,用白色鬆江帕子擦了擦他那修長優雅的大手,然後將那白玉長頸瓶的瓶塞塞好了,放置在一旁。
抬手掀起一旁的錦被,最後看了一眼那裡的無限風情。
阿宴雖然是埋頭在那裡當鴕鳥,不過此時彷彿感覺到他的目光般,某處就那麼驟然收縮了一下。
容王殿下的眸光頓時沉了下去。
良久,他將唇抿成一條直線,繃著臉,到底是為她蓋好了錦被。
阿宴總算是鬆了口氣,悶頭在錦被裡的她,低聲道:「你,你能幫我把惜晴叫進來嗎?」
容王殿下挑眉道:「怎麼了?」
阿宴頗是為難:「我口渴了。」
容王殿下蹙了下眉,吩咐外麵道:「茶水。」
聽到這話,阿宴忙道:「我不喝茶水。」
容王殿下:「那你喝什麼?」
阿宴咬唇,軟聲道:「惜晴知道。」
容王殿下深暗的目光凝視著將臉埋在錦被裡,隻露出一捧青絲就那麼散在紅色喜被上的女人,他忽然想起那一次。
那一次,也不知道她憋了多久,一大早上的,就那麼儀態全失地大喊著叫惜晴。
從那個時候起,還是九皇子的容王殿下就發現,惜晴真是一個礙眼的存在。
他定定地這麼凝視了她一會兒,最後還是讓步了,拉了下鈴,沉聲命道:「惜晴。」
門外,惜晴同眾值夜的丫鬟們一直侯在那裡,小心地聽著裡麵動靜的,此時聽到裡麵叫惜晴,忙推門,恭敬地進去了。
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打開來時,食盒裡麵是一個帶蓋的碗盞。
打開那碗盞她捧到阿宴麵前,恭謹地道:「見過容王殿下,見過王妃。這是惜晴早已準備下的,一直熱著呢。」
阿宴總算是從錦被裡出來,此時她的臉上已經悶得彷彿要熟透了,當下接過那碗來,在惜晴的侍奉下,小口小口地喝著。
容王殿下蹙眉從旁望著:「這是什麼?」
阿宴低著頭,根本不好意思看他一下:「牛乳杏仁羹。」
容王殿下見此,乾脆起身,淡道:「你慢慢喝。」
說著,他自進了一旁的湢室去了。
雖說是這冬日,可是屋子裡暖龍這麼暖和,且剛纔他可是為了抹藥弄得個滿頭是汗,到底是要洗一洗的。
惜晴眼瞅著容王進了湢室,忙小聲問阿宴道:「姑娘,可好些了?」
她在門外,實在是豎著耳朵也聽不到裡麵說什麼了,隻聽到彷彿姑娘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怎麼了。
她也隱約知道,昨晚一夜,姑娘過得不好,怕是頗受了些磋磨的,是以剛纔在外麵真個是提心吊膽。
阿宴點頭:「我冇事。」
此時那碗牛乳杏仁羹也喝完了,漱口過後,惜晴將那碗盞放在一旁,小心地望了眼湢室裡,越發放低了聲音道:「姑娘,若晚上實在疼得厲害,你可用上那書上的法子吧!」
說著這話,惜晴自己也臉紅得不行了。
說到底,她也是個姑孃家。
阿宴這邊也是羞得跟什麼似的,搖頭道:「冇事兒,你不必操心這個的。」
惜晴見此,也不好說什麼了,歎了口氣,道:「姑娘,今日還是我值夜,你若有事,便拉鈴就是。」
聽了這話,阿宴不由皺眉:「你昨夜就冇睡好,怎麼如今又值夜?雖說你能乾,可也不能這樣。我這裡你不必擔心的,還是快快歇著去吧。」
她這次來,陪嫁的丫鬟仆婦數不勝數,來到這王府裡,更是有定製的,哪裡缺了那麼一個人,隻不過這惜晴總怕她被欺負了去,真是個操心的命!
誰知這邊正說著話,那裡容王已經從湢室中出來。
恰好聽到這番話,沐浴過後的他用涼淡清冷的目光掃向惜晴:「怎麼了?」
惜晴忙低頭,恭謹地一句話都不敢說。
阿宴彆過臉,也不看他,隻搖頭道:「冇什麼,隻是惜晴這幾日在我身邊,倒是辛苦得很。」
這話一出,容王再次掃了眼惜晴,忽然道:「本王素日聽說,惜晴姑娘持家有方,事無钜細調度有則,本王忽而想起府中庫房諸事雜亂,正需要一個人好生歸置登記,不如惜晴姑娘代本王和王妃前去規製監管,登記造冊,如何?」
惜晴聽了這個,頓時愣在那裡了。
這什麼府中庫房,那是重中之重的地方,至於什麼監管登記造冊,那更是非得積年的備受信任的嬤嬤才能做得了的,怎麼自己纔來了這一兩日,容王殿下竟然派她這樣的活來乾?
誰知道容王見她不說話,不由挑眉,冷道:「怎麼,不願意?」
惜晴頓時一驚,隻覺得他那眉目一冷下來,真個是猶如泰山壓頂一般,喘息都有些艱難。
她忙躬身道:「惜晴不敢不從,隻是還是要看王妃的意思。」
阿宴聽到這個,實在也摸不透這容王的意思,想著按理說,自己如今為容王正妃,這種事兒難道不該是自己操心嗎?
可是若說他還不能夠接納自己這個王妃,根本不信任自己,卻又這麼急著讓自己的大丫環去接手這麼位高權重的一個差事。
一時之間阿宴實在是琢磨不透,不過隨即她又一想,容王這個人,若是她真能琢磨明白,他可就不是容王了!
當下她見惜晴看向自己,笑了下,點頭道:「既然容王吩咐了,那你還不趕緊領命。」
惜晴聽此,隻好跪在那裡,領了這差事。
片刻之後,惜晴走出去,依然覺得莫名,看著一旁一個個的大嬤嬤,心裡想著等明日這令一出來,還不知道驚呆了她們多少人呢。
不過她也冇太高興,這差事是個棘手的差事。若是乾好了,從此後算是為自己,更是為姑娘樹下了這威信。若是一個乾不好,出點什麼差池,自己落埋怨受責罰也就罷了,怕是到時候連姑娘都得受連累呢。
想到這裡,她心裡開始沉甸甸的。
先不提這惜晴回去後是怎麼的忐忑多慮,先說這邊,阿宴看著惜晴領了這麼大一個差事出去,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正想著這事呢,那邊容王卻過來,坐到她身旁,側首問道:「剛纔說了什麼?」
容王剛纔沐浴過,此時身上有清冽的香氣,應該是梅香。
這個時節,人們就愛拿那含苞待放的梅枝放在湢室裡,靠著湢室裡蒸騰的熱氣來使得梅花綻放開來,也是在氤氳熱氣中,那梅花兒的香氣就瀰漫在湢室每個角落。
如今容王身上隻穿著銀白薄絹中衣,棱角分明的臉上猶自帶著一點水滴,微濕的黑髮垂在肩上,兩肩清寬,背脊挺拔,窄腰強勁有力,強烈的男性氣息挾帶著那清雅的梅香就這麼撲鼻而來。
阿宴隻偷偷地瞄了眼他,便覺得移不開眼睛了。
於是越發偷偷地往下看,卻見他修長有力的腿搭在那裡,看著真個是灑脫寫意,偏生又充滿了遒勁彪悍的力道。
阿宴的眸光頓時猶如蜻蜓點水一般,隻一掃過,便迅速收回。
她可是記得昨晚上,那長腿是怎麼有力地壓製住自己,還有那窄臀,又是怎麼將自己抵在那裡好一番折騰。
容王半躺在那裡,靠在引枕上,就這麼定定地望著阿宴。
阿宴覺得彆扭,便不看他。
容王卻伸出長臂,捏過她一縷青絲,輕輕把玩。
阿宴小聲地道:「今晚早點歇息吧。」
容王也不答話,半響才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見到這話,阿宴乾脆起來,就要下床。
誰知道容王卻長腿一勾,將她攔下:「做什麼?」
阿宴指指一旁的彩繪四龍蓮花陶燈。
容王卻是依然不放開她,淡道:「過來,陪我說話。」
陪他說話?
冇奈何,阿宴隻好也如他一般,躺在那裡靠在引枕上。
其實按照規矩應該是容王在外麵,阿宴在裡麵的,可是現在這麼一躺,倒成了容王在裡麵半靠著引枕,阿宴就這麼半靠在容王胸前了。
他的青絲垂下來,和她的纏在一起。
容王頗有興味地把玩著那青絲,看起來絲毫睡覺的興致也冇有。
阿宴實在不知道頭髮有什麼可玩的,不過也隻好忍著,看他在那裡玩頭髮。
他的頭髮是黑而硬的,而她的頭髮是細軟的,兩個人的青絲糾纏,可是又涇渭分明,一眼就能看出,哪一措是他的,哪一措是她的。
阿宴有些無言,不過此時她也不覺得困了——任誰麵對這樣一位隨時需要打起精神來應對的容王殿下,也不會冇事犯困的。
這邊容王玩了半響頭髮,卻又伸手,攬住阿宴在懷裡。
那股帶著梅香和澡豆香氣的男性氣息侵入阿宴的耳鼻,縈繞在四周,她臉燙燙的,隻覺得自己喘出的氣兒都熱乎乎。
容王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腰際,阿宴想起白日他說自己饞嘴的話來,越發覺得自己腰際的那點小肉肉冇臉見人,便有些躲閃,可是他卻是不讓的,霸道地攏住她,低頭用那黑眸定定地望著掙紮羞澀的她,就是不放開。
阿宴無言凝噎,沮喪地放棄了掙紮,趴在那裡,想著你若要取笑,那便取笑吧。
可是容王自然冇取笑她,容王伸手,摸索著,卻恰好摸到了那塊玉珮。
他摸在了手裡,溫柔沙啞地道:「你喜歡這個玉珮,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