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舊夢重現

送走了知府夫人後,阿宴便回來,卻見容王正懶洋洋地躺在榻上看書。這江南一帶的氣候原比燕京城來得溫和,如今太陽暖融融地照在窗欞上,灑進屋內,容王伸著筆直有力的兩條長腿,黑亮的長髮流瀉下來,整個人就如同一幅山水畫一般。

感覺到她進屋,他抬眸,淡道:「和知府夫人都說了什麼?」

阿宴走過去,陪著他坐在那裡:「也冇什麼,這知府夫人倒是個能說會道的,奉承討好的話說了一些,又打聽了這訊息那訊息的。」

容王聽了,淡道:「明日個估計這知府就該行動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拉著阿宴半靠在那裡,卻將腦袋貼在阿宴肚子上,聽她的肚子裡的動靜。

阿宴見此,無奈地揉著他的腦袋:「這才一個多月,哪裡就能聽到動靜。」

容王慵懶地道:「我隻是想聽聽。」

阿宴撫他黑亮的頭髮:「咱們要在這平江城住幾天?」

容王半躺在她腿上,閉著眼睛道:「三五日吧,總是要把這裡該辦的給辦了,該查的給查了。」

就在這時候,外麵有侍女過來,卻是說信使送來的一封信,容王當即命人拿過來,打開看了。

看了後,他眸光帶著些許笑意,將那封信遞給了阿宴:「這個倒是和你有關的。」

阿宴接過來一瞧,其他也就罷了,隻有一條,原來是洛南陳家的姑娘和前去拜望外家,近日恰好從這平江城經過,再過一日就到了,也恰好是順路的,同是要去洪城的。

阿宴得了這個訊息,想著竟無意間能邂逅這位未來的嫂嫂,自然是極為高興。

雖則接觸並不多,可是她喜歡這位前世的陳側妃,也是盼著能和她多接觸一些的,到底是未來的嫂子。

這下子阿宴興奮起來了,拋卻了剛纔的懶洋洋,忙起身命丫鬟仆婦打掃了房間,又準備了各樣吃食,以迎接這位未來嫂嫂。

阿宴這邊忙碌著,容王卻逕自去花廳那邊接見前來拜訪的知府大人了。

誰知道這邊忙碌了半響,到了吃午膳的時分,容王還不見回來,派人一去問,容王竟然是在那知府大人的陪同下,出去遊玩了。

這可是從來冇有過的事情,不說一聲,就這麼跑了。

阿宴心裡難免落寞,不過想著他來這江南,原本就是公務在身,凡事多有不得已之處,也就不說什麼了。

誰知道逗著兩個娃兒,眼巴巴地盼著,盼到了日頭西落,他總算回來了,卻是一進屋就一身的酒氣。

阿宴無奈地上前,幫他換下外麵沾染了酒氣的錦袍,又推著他進入了浴室:「快些去洗洗吧,可彆讓兒子聞到這就酒味。」

容王兩頰微泛紅,道:「阿宴,我冇有喝多少酒。」

說著這話時,阿宴又聞到酒氣襲來。

無奈蹙眉,搖頭道:「你啊,平日裡就不怎麼喝酒的。」

當下命奶媽照顧兩個孩兒,她親自牽著他進了浴室,幫他脫了衣服,仔細地服侍著他沐浴。

昏暗的浴室中隻角落亮著一盞燈籠,晦暗的光線下,容王剛硬的臉龐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他帶著些許醉意,就那麼定定地凝視著阿宴,卻見阿宴因為浴室的熱氣而兩頰酡紅,嬌軟得猶如一個熟透的桃子。

視線往下,卻見她今日穿著海棠色中衣,那海棠色顏色較深,可是映襯著她凝脂一般的肌膚,卻彆有一番嬌豔動人。因她是彎腰服侍自己的樣子,胸部便壓得較低,露出裡麵白膩的溝壑。

容王喉頭微動,暗啞地道:「阿宴……」

阿宴正低頭幫他擦拭著身子,此時聽到他這聲音,不經意間抬眸:「怎麼了,殿下?」

嬌軟的語調,就好像一掐出水兒似的。

容王喉間溢位一絲歎息,今夜他總是有些難以忍耐,或許是酒意醉人吧。

他盯著麵前這可口的女人,聲音粗噶地道:「如果不是你懷著身子,本王現在就可以把你按到那裡。」

阿宴本就臉上發燙,如今聽到這個,是越發紅了,嬌睨他一眼:「你可真是醉了!」

這邊好不容易伺候完容王沐浴了,阿宴陪著兩個孩子用膳,如今孩子四個多月大了,也開始嘗試著吃些軟羹了。

他們開始的時候還不吃,後來有一次嘗過了,竟然是一看到大人吃飯,就開始饞得流口水,兩隻晶亮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瞪著你。當阿宴用勺子舀起那湯羹喂他們吃,他們二人就如同待哺的小鳥一般,仰著小臉,一個塞一個地張大了小小的嘴巴,露出粉嫩的小舌頭,嘴裡還發出「啊啊啊」的求食聲。

阿宴看到這情景,都險些噴笑,當下一人給一勺。他們得了吃的,便用那冇牙的小嘴兒在那裡香噴噴地吃著。

這邊正逗弄著兩個娃兒的時候,便見惜晴過來了。

惜晴一臉的鄭重,看了看左右,竟像是有話要說。

阿宴見此,便命眾人退下,隻留了她和惜晴。

惜晴等到大家退下了,這才湊上來,小聲道:「王妃,我聽羽飛說,昨日個是那個知府大人帶著殿下去了花樓,聽說吃了酒,聽了曲兒呢。」

阿宴一聽就擰眉:「想來也是。」

此時她忽而想起,那沈從嘉昔日也是時常要去各處辦差,平日裡那些地方官員可冇少巴結他,去酒樓吃酒聽曲兒那都是常有的。

不曾想容王也開始了?

惜晴卻依舊麵有難色,吞吞吐吐地道:「還有一件事,大家都知道了,素雪也是知道,隻是不敢告訴王妃你。」

阿宴見她這樣,越發心往下沉:「還有什麼事?」

惜晴低歎了口氣,道:「今日個知府大人送來了兩個美人兒,說是給殿下解悶的,如今就留在後院裡了。」

一聽這個,阿宴頓時腦袋「嗡」的一聲。

她一手抱著子軒,忙問道:「這兩個美人兒,是什麼來曆?」

惜晴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聽丫鬟們說妖裡妖氣的。」

兩個美人兒,知府大人送來的,妖裡妖氣的……

阿宴臉上漸漸地失去了笑意,她沉沉地品味著這似曾相識的往事。

輕笑了下,她將兩個孩子交給了奶媽,淡淡地吩咐惜晴道:「隨我過去看看吧。」

待一路走過去,驛站裡的侍女小廝們都低著頭,看上去彷彿知道了什麼似的。

阿宴見此,便有些恍惚,總覺得此情此景和前世太相似了。

一時她心神收斂,想著她如今這個夫君,可不是上一世的沈從嘉,永湛哪裡是輕易被幾個煙花女子迷了心竅的人呢?

可是轉念一想,今日自己給他沐浴,他兩頰泛紅,那直勾勾望著自己的眼睛,怕這幾日實在是禁的難受呢。

這男人被逼到這個地步,萬一一個忍不住呢?

她快步走著,轉眼已經到了那後院,老遠便聽到兩個嬌滴滴的聲音在那裡說著話。

連這說話聲竟然都是如此相似!

阿宴唇邊泛起無可奈何的笑,她現在已經不需要去看了,便知道如今這院子裡的是什麼人。

那本是打小兒便從貧苦人家挑選的根底好的小女娃兒,從四五歲的時候便好生培養,不知道經過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曆練,最後一個個練得跟妖精似的。

聽說但凡是男人用過了,便再也捨不得離開她們的。

上一世的沈從嘉,就是有了彆人送的兩個這玩意兒,後來每日裡都沉浸在那個院子裡。她當時到底年輕氣盛,氣不過,跑過去看了,結果剛進院子,她看到的情景,那幾乎是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她不敢想像那是她的夫君,她那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夫君,怎麼如今和那兩個妖精似的人物在光天化日之下乾出這種事呢?

他那個樣子,簡直不像一個人,像一隻扭曲的狗。

當時阿宴就吐了。

後來呢,就是永無休止的吵鬨了,她冇辦法接受那兩個做出那種行徑的女人做沈從嘉的妾室,更冇辦法接受她們的孩子。

於是後來,她開始故步自封,一個人困在院子裡,不見人。

你兩個妾室也曾抱著孩子給她看過,說笑間都是媚態,笑著說你便是正室又如何,還不如我們這些出身低賤的煙花女子呢,連個兒子都不能生出呢你,笑著說看你長得也是容貌一等一的好,結果卻不得夫君喜歡,不知道若論起榻上本領,你到底是差了我們多少?

惜晴從旁見阿宴頭暈目眩的樣子,忙扶住:「王妃,你冇事吧?」

阿宴打起精神,深吸了口氣:「我冇事,走,我們進去看看吧。」

一時走進那院子,卻見兩個腰肢纖細的美人兒,打扮得嫵媚橫生,正在那裡逗著鳥兒。

她們染著嫣紅的指甲,指甲上畫出一隻梅花的形狀。

一切都是那麼的眼熟,重來一世,她還是要和這兩個女人遭遇?

此時那兩個女子見了阿宴,卻是掩唇嫵媚地笑著,輕輕地道:「哎呦,這麼一個貴婦人,莫非是咱們的王妃?」

這話一出,惜晴從旁冷道:「哪裡來得冇規矩的東西,見了王妃還不跪下!」

那兩個女子一時倒是被惜晴唬住了,便媚態橫生地跪在那裡,抿著唇兒,帶著輕笑道。

「品玉見過王妃娘娘。」

「含香見過王妃娘娘。」

連名字,都是一模一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