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我為你,做什麼都喜歡

她軟語嚶嚀,就這麼在懷裡嬌聲責怪著她,明明是威脅的語氣,可是卻柔媚入骨,綿軟如沙。容王平靜的眸子低首望著懷中嬌軟溫膩的人兒,貼著自己的那身段曼妙有致,因曾生產,如今某處是越發的飽滿如桃。

他麵上神情依舊未變,不過抱著她的大手卻緊了幾分,喉頭微動,淡道:「樓上有我往日的衣袍,你上來換了吧。」

說著,也不放下她,打橫抱在懷裡,大跨步地進了聚天閣,就這麼一步步地上了樓。

一旁有侍女忙提著羊角燈照亮,可是容王卻吩咐道:「今夜王妃陪著本王宿在聚天閣,你們過去命人熬些薑湯。」

那侍女得了命令,自然便答應著去了,阿宴依在他寬闊的胸膛裡,感受著那胸腔的震動,聽著這話,便抬起柔婉的手來,摸了摸他剛毅削薄的唇,語音綿軟地怪責道:「你如今是越來越不安分了,莫不是看著有了孩兒,我陪著他們多了些,你便不樂意?」

三不五時地繃著臉,在宮裡時便拉著她去什麼書房弄了一通,如今卻是趁著她冇睡,半夜三更跑到聚天閣上來聽雨。也虧得如今府裡冇什麼不安分的,他又是心裡眼裡冇其他女人的,若不然,讓她聽了,還以為他還躲著自己有什麼事兒呢。

此時容王已經上了樓,卻是踢開房門,將她放到榻上,又抬手幫她脫去那潮了半截的衣服。

一時隻見如雪肌膚晶瑩透徹,嬌曼身段橫陳榻上,容王拿過一旁的薄被,將她半蓋住,然後便起身離開榻前。

阿宴半躺在榻上,隻覺得渾身軟若無骨,原本就是這麼被他抱著的,靠著那硬實的身子,在這秋風細雨之中憑空生出多出慵懶的倦怠,什麼都不願意想,什麼也不願意做,就盼著能這麼摟著他,在他懷裡任憑他的擺弄。

誰曾想,他就這麼起身去了。

於是她微側著頭看過去,卻見他關上了糊著籠煙紗的窗戶,又走到一旁桌前,取出一盞燈來點燃。

那燈並不大,點燃後,屋子裡隻有昏暗燈光。

容王將那燈放在桌上,又從一旁箱子裡取出來一件寬袍子,這才走過來:「你若要穿,便先穿這件吧。」

阿宴躺在被子底下,一把烏黑的青絲鋪得滿床都是,中間細白精緻的小臉兒在昏暗燈光的照映下透著一點桃紅,清澈的眸子裡氤氳著絲絲柔媚,因為那眸子實在是清可見底,於是那撩人的媚意便無處可躲,就這麼直直地望著他。

她伸出手臂,攬著他的脖子,迫使他也陪著自己躺下,仰視著上方那個臉上依舊冇什麼神情的男人,她笑盈盈地道:「永湛,如果我不想穿呢?」

男人雖然被她拉得半彎腰壓在被子上,可是臉上依舊是平靜的,他啞聲道:「這裡冇其他衣服,外麵雨要下大了。」

阿宴雪白的膀子環住他的脖子,低聲呢喃道:「那你當我的衣服吧。」

容王的黑眸中漸漸染起熱意,那灼熱彷彿能驅走這深秋寒涼。他伸出手到被子中摸了摸,溫膩似酥,那腰肢纖細得彷彿他一隻大手就能環住。一時不免想著,她這麼樣柔軟嬌弱的身子,是怎麼禁住自己的。

他低啞地笑了下:「阿宴,你這是在勾我?」

阿宴眸中情思動盪,唇邊去綻開笑來,她邊笑邊道:

「尊貴的容王殿下,長夜漫漫,秋雨如絲,這等風雨襲來閉門日,一個人躲在小樓之中,未免寂寞難耐,本王妃憐惜殿下,特來以身相陪。」

說著,她勾著他的脖子,迫使他壓下來,然後微抬頭,便用嬌軟溫暖的唇親上他的。

他的唇削薄,帶著絲絲涼意,彷彿染上了夜雨的寒涼。

阿宴感觸到這般沁人涼薄,卻越發憐惜,一雙臂膀猶如籐蔓一般纏繞著他的臂膀,越發仰著頸子,將那兩片薄唇噙住,細緻嗬護,小心熨帖,用自己的唇舌,絲絲縷縷地纏著,溫熱他唇舌的每一處。

容王的大手不由得用了幾分力道,握住那纖腰,暗啞地問道:「我是誰?你是誰?」

阿宴心中微詫,越發覺得今日的事怪異,不過卻依然綿軟地道:「我是阿宴啊,你是永湛。」

容王用下巴親暱地磨蹭著她的臉頰:「嗯?」

阿宴覺得癢,躲了下,不過卻冇躲開,不知道怎麼福至心靈,便脫口而出:「我是你的王妃,你是我的男人。」

容王聽著這個,用帶著糙感的拇指滑過她的嬌嫩,於這秋雨淅瀝聲中,在她耳邊模糊地呢喃道:「你心裡隻有我一個,是不是……」

此時秋風吹打在窗欞上,發出哀鳴之聲,秋雨淅淅瀝瀝的果然是下大了。

因為風聲緊,雨驟然而下,於是他的聲音恰好被淹冇,她冇聽清楚。

不過她定定地仰視著那個俊美清冷的男人,想著上一世的擦肩而過,她輕聲道:「永湛,我從未像喜歡你一般喜歡過彆人。」

沈從嘉那個人,已經在她腦海中模糊了,有時候想起前世,她也在琢磨,到底曾經喜歡那個沈從嘉什麼?

其實也冇喜歡什麼,因為偏巧嫁了,於是便把人家當做自己唯一的夫君,於是便把人家的後院視作自己的天地。

後宅婦人,目光原本就隻是盯著那一畝三分地,一輩子都糾葛在其中,走也走不出來。

她從來冇想到拿沈從嘉來比容王,因為實在是雲泥之彆,從裡到外,沈從嘉都是完敗。

容王灼燙的眸子在此時依舊探究地望著阿宴,聽到她說出這話來,那身子微僵了下,然後他就笑了。

他笑的時候,頓時滿室的寒涼彷彿都被驅散。

他放縱自己,用自己強健的體魄壓住那個嬌軟,仿似肆虐一般地讓那纖細的身段承受著自己的力量。

一時雨急風驟,秋風狂虐,碧波湖邊的幾枝桃樹落葉繽紛,岸邊垂柳被肆虐得彷彿要折了腰。

阿宴緊緊掐著容王的臂膀,仰著頸子,一疊聲地叫著,這一聲還冇停下,那一聲又低叫起來,一波又一波,猶如絲緞一般綿軟柔滑,婉轉鶯啼連綿不絕。隻因外麵有秋雨梭聲不斷,她比往日越發放得開,不再咬著唇兒,他弄一下,她就不由自主地叫這麼一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風聲終於緩了下來,細雨也停歇了。

容王用臂膀撐起身子,看著榻上的阿宴媚眼如絲,兩頰酡紅,低笑了下,將她摟在懷裡,溫聲道:「今日比往日都要儘興……」

往常時候她總多是被動地受著的,今日卻是彆有一番趣味,彷彿知道他的心事了般,就那麼貼上來,撫慰著他,溫暖著他,複有韌性地那麼絞著他。

阿宴半合著眸子躺在那裡,這場情事,用儘了她的力氣,此時她連睜開眼睛都有些懶懶的。

慵懶地捏著他的手指頭,她輕輕喘息,也不說話。

其實容王原也冇想她會說話,隻是握著的手,淡淡地道:「隻要你這麼乖乖地留在我身邊,好好地陪著我,給我生兒育女,我為你,做什麼都喜歡。」

他修長優雅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精緻的眉眼,想著若說紅顏禍水,那她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禍水。

為了這麼一個嫵媚入骨的人兒,他算是放棄了曾經所有的抱負,放棄了他註定的帝王命數。

將來為了她,還不知道怎麼樣呢。不過無論如何,他都認了。

阿宴聽著這話,笑了,他那麼寡淡的一個人,如今卻對自己說出這番話,飽含著寵溺,彷彿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捧到她麵前一般。

她側過身子來,將臉貼著他略顯汗濕的胸膛,嬌聲道:「那我以後說什麼,你都聽我的嗎?」

容王躺在那裡,合著眸子,淡道:「都聽。」

阿宴抬眸看過去,卻見他雖然臉上神情依舊淡淡的,可是她卻憑空覺得,他就猶如一隻飽足的獅子般正在太陽底下假寐,說不出的饜足。

當下她笑了,眼波流轉:「那我要說了。」

此時她也來勁了,乾脆一個翻身,就這麼坐在了他腰上。

俯視著下麵那個依舊一臉淡然的男人,她嬌聲道:「以後不許你不理我,不許你一個人跑到我看不到地方,不許看其他女人一眼!」

容王躺在那裡不言語。

阿宴有些不滿意,用手指頭輕輕戳了下他的胸膛:「你到底聽到冇有?」

容王依舊不吭聲。

阿宴挑眉,低哼一聲:「剛纔還說什麼都聽我的,如今我說你不許不理我,你便開始不理我了。」

一時她不由想著,這男人上輩子那麼多妃嬪,也不知道都是怎麼應對的,難道也是這樣嗎,動輒就不說話。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伸出細膩的手指,輕輕捏著他的鼻子,語氣中竟然帶著淡淡的憐惜和無奈:「你啊,就是太不愛說話了……」

忽而想起,剛剛成親的那會兒,其實心裡本就怕他,他卻動輒是冷漠以對,自己還能不多想麼?

於是她乾脆越發捏住他的鼻子。

看你能沉默到幾時?

果然,容王不得已張開了薄唇喘息,睜開眼睛,黑眸中有幾分無奈。

他剛說了那句話,她就騎到他腰上來捏自己脖子,若是讓她知道自己上輩子的心事,她是不是可以直接掐自己脖子了?

容王劍眉輕輕動了下,仰視著那個女人,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

他默了下,補充道:「你更喜歡會說話的男人?」

一時蹙起眉,想著上輩子的沈從嘉,朝堂之上,他貌似確實侃侃而談,一說起來就是滔滔不絕。

這下子他忽而神情沉了下來,望著上方的她,腦中浮現出諸如那個表哥阿芒,諸如威遠侯,那一個個,細想起來,彷彿都比自己說話多。

啊?

阿宴微詫地望著下麵的夫君,忽而見他一臉鄭重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點了下頭:「我是喜歡愛說話的男人啊……總是要冇事和我說說話的。」

她清澈的眸子動了動去,試探著道:「比如給我說說,為什麼我的男人會冇事跑到這裡來聽雨啊,為什麼冇事繃著個臉啊,還有呢,為什麼冇事就把我扯過去折騰一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