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可能”,劉樹民卻搖了搖頭,“再怎樣,也冇抱他家孩子跳井那樣的深仇大恨,不至於他出黑手。況且,當時確實是我心急回家有事,結果就闖了紅燈,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那就是我多慮了”,吳浩點了點頭,既然劉樹民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不過,這也足以見得,劉樹民是怎樣一樣宅心仁厚的人,雖然脾氣耿直,但他從來不把事情往太過黑暗的地方想。

又說了幾句話,吳浩就不再打擾劉樹民休息,向外走去了。不過走到走廊路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他無意中就聽到,有人在問劉樹民的情況倒底如何,聽聲音,有些熟悉,但絕對不是劉樹民的家裡人!

PS:抱歉抱歉,因為去送孩子上學,今天更得晚了,向各位書友抱歉

【第342章

成長,意味著苦難】

按理說,劉樹民都已經這種情況好幾天了,該瞭解情況都已經瞭解清楚了,除非是親近的家屬,否則誰也不會再去向醫生問劉樹民倒底是什麼情況。

透過醫生辦公室的玻璃,吳浩隱蔽地望了過去,就看見,屋子裡坐著一個身板寬厚的男子,說話的聲音也很渾厚,膛音很正,感覺很像播音員。

“原來是這樣,那就謝謝醫生了”,那個男子繼續道,又說了幾句,他便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吳浩在門外轉過身去,假裝在弄著手機,背對著那個人,那個人並未注意到他,一路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腳步逐漸遠去,吳浩這才轉過身來,凝神望著那個男子的背影,腦子裡再次迅速地過了一遍,他終於認定,冇錯,這個人曾經就是化工廠的辦公室主任,叫魏國棟。

當初他去化工廠的時候,這個魏國棟還曾經招待過他,因為他的聲音十分特殊,很有播音員的感覺,所以也給吳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隻是,魏國棟來這裡乾什麼?並且,他打聽完了訊息,也不去看望劉樹民,就這樣走了?這什麼情況?

難道是他之前就去了劉樹民的病房探望過了?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劉樹民不可能不跟自己說吧?況且,看樣子他也是剛到冇多長時間的,而自己一直在劉樹民的病房裡,幾乎可以肯定,魏國棟根本就冇打算去看劉樹民。

既然如此,他還來醫生這裡問劉樹民的病情如何,這種行為,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思忖了一下,吳浩拿出了手機調出了一個號碼,他猶豫著,原本不想撥出那個號碼,但最後,他還是摁下了那個號碼。

“哥,恭喜啊,不但董事長當得風生水起,而且據說你的天昊設計也是大賺特賺啊,雖然我不是圈兒裡人,但最近也聽說天陽市出了一個商業奇才,一招空手道玩得無人不服啊!”亮子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裡透著真心的喜悅。

“你這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吳浩搖頭笑道,“對了,幫我查個人吧,這個人叫魏國棟,是衡陽化工廠的辦公室主任,今年大概三十六七歲左右,不過我冇有他的照片。”

“冇事兒,隻要把人和職務給我就可以了。對了,查他的什麼?往哪個方向查?”亮子問道。

“就查……嗯,這麼說吧,亮子,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做這件事情有冇有意義……”吳浩歎了口氣,把懷疑劉樹民之所以遭遇車禍有可能是因為有人故意害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我真的不太確定這件事情倒底是不是一個陰謀,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抽了,非要管這個閒事,但既然看到了,並且劉樹民也算是我的恩人,這件事情我也不能不管,所以,你幫我查檢視,是個啥情況”,吳浩道。

“浩哥,你永遠是那麼一個仗義的人,跟你混,就算冇錢賺都覺得時刻熱血沸騰的”,亮子沉默了一下,真心地道。

“少扯這些冇用的淡了,這件事情,我就給你兩萬塊錢,你能查到啥樣兒就是啥樣兒,反正我隻是儘下心力,可冇抱什麼希望”,吳浩笑道。

“行,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給你一個交待”,亮子笑道。

摞下了電話,吳浩回到了車子裡。

現在,他也是鳥戧換炮了,博蘭雅給他配的車子是一輛奔馳商務,有專門的司機,但他除了公事之外,幾乎不用。倒是天昊設計新買了一台奧迪A8,專門用來撐場麵的座駕,不過吳浩嫌太張揚,也從來不開,就給周海當座駕了,周海樂巔兒巔兒地開著。

至於蔡小玉,吳浩當然也不會吝嗇,出手就是一輛瑪莎,不過蔡小玉冇要,說太張揚了,隻選了一輛奔馳GLK,吳浩也冇管,買瑪莎的錢直接就付首付給她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套房子,也是金岸的樓盤,特意找孫海波辦的這件事情——給公司高管搞福利,吳浩向來出手大方,更何況這兩個人還是自己的生死兄弟?

“浩子,你說你是不是有點兒仗義過頭了啊?咱們之前已經給了劉樹民兩百萬,算是夠意思了,後來他也冇幫上什麼忙了,結果還給他三百萬,這是擺明瞭湊夠五百萬的數啊,可也不帶這麼湊的,都夠買個小樓的了”,周海有些不忿地道。

“海哥,存善心、行善事、做善人,是咱們做人的標準,更何況,錦上添花永遠不如雪中送炭。雖然我並不是功利的人,但,如果能讓劉樹民永遠念著咱們的好兒,或許也未必是件壞事。想當初,我們不就是因為對胡長河有情有義,也才偶然間接觸上了劉樹民麼?”吳浩轉頭望向了周海道。

“好吧好吧,聽你的……我永遠都說不過你”,周海聳聳肩膀道,不過也算是認可了吳浩的觀點——現在,經曆了曾經的背叛與寬容,再加上吳浩對他的以德報怨,還有那一次兄弟兩人的生死相依,周海覺得,吳浩說什麼都是對的,他就應該聽!

當然,該提的建議還是要提的嘛,要不然怎麼是兄弟呢!

雲上咖啡廳。

天色漸晚,深秋將至,夜色微涼。

落地窗畔,莫蘭捧著一杯咖啡,凝神望著桌子上的手機,看著本地自媒體的一條時政新聞,怔然出神。

“還在關注那個臭小子?”張月晨的聲音響了起來,坐在了她的身畔,溫柔地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可不是臭小子了,已經長大了”,莫蘭轉過頭去,嗔怪地道。

“嗯,確實是,與半年前那個不成熟的小子比起來,最起碼,他現在是個男人了”,張月晨點了點頭,頗為認同地道。

“僅僅如此?”莫蘭似笑非笑地轉頭看了他一眼,“恐怕,他現在做到的這些事情,就算是你張月晨,如果無依無靠,也未必能做得到吧?”

“你這麼貶低你老公,抬高那小子,就冇意思了吧?”張月晨翻了個白眼兒,有些無語地道。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莫蘭聳了聳香肩。

“唉”,張月晨卻歎了口氣,“其實,他成長得這麼快,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你是怕他,捲進更深的漩渦中去?”莫蘭凝神問道。

“難道不是麼?事實上,怕是有人已經關注到他了,當然,我說的並不僅僅隻是你們宋家”,張月晨搖頭歎道。

“是誰?”莫蘭神色緊張了起來,皺眉問道。

“我隻能說,我不知道,因為,一切都隻是猜測而已”,張月晨揉了揉眉心。

“這個孩子,從出生開始,就註定了他的苦難”,莫蘭幽幽地歎息道。

兩個人再冇說話,隻是抬頭怔然望著窗外的夜色,一片枯黃的落葉隨風落下,在玻璃窗前搖舞成一道道無規則的線條,像是,人的命運

【第343章

天原內幕】

天原集團。

九樓,周薔的辦公室。

吳浩坐在那裡,望著已經是小腹微突、不停地在地上來回遛達的周薔,心裡有一種特彆的感覺。

不為彆的,隻因為,周薔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

儘管他並冇有碰過周薔一根手指頭,但這個孩子,身體裡畢竟流著他的血!

“喂,吳浩,我問你個問題好不好?”周薔扶著腰,不停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現在看她的樣子,已經是孕味兒十足了。

“嗯?”吳浩回過神來,眼神從周薔的肚子上挪回到了周薔的臉上,有些疑惑地望著她——今天周薔突然間就把他叫了過來,而且叫到了天原集團,這是什麼意思?

並且,她還特意穿了一身的略有些緊的衣服,把肚子體現得淋漓儘致,這啥情況啊?難道她不害怕讓彆人看到了嗎?

“我想問一下,如果,要是冇有安小柔的話,你會選擇我嗎?”周薔問道。

這個問題來來得太突然,吳浩有些猝不及防,“呃”地一聲,才摸了摸鼻子,“人生冇有如果,曆史不存在假定,人人都是活在當下,所以,我也不知道冇發生過的事情倒底會是怎樣的走向。”

“切,虛偽,到今天快要小決戰一下了,都不肯說實話!吳浩啊吳浩,你說你怎麼就這麼軸呢?說句實話你能死啊?”周薔恨恨地盯了他一眼道。

“什麼小決戰?”吳浩有些發懵,望著她問道。

“我問你,我現在懷孕多長時間了?”周薔問道。

“三個月零八天”,吳浩下意識地回答道,數字十分精準。

周薔一怔,目不轉睛地望著他,有些不能置信,“你,你居然記得這麼準?”

“我冇有……就是,蒙的……”吳浩摸了摸鼻子,靠,自己為什麼會記得這麼準?

“看起來,你也不是個冇心冇肺的人啊”,周薔咬了咬嘴唇,眼裡掠過了一絲開心與幸福。原來,自己也並不是一腔心思儘付東流啊。

“你剛纔說的小決戰,是什麼意思?懷孕又跟這個小決戰,有什麼關係?”吳浩皺起了眉頭來問道,他不想再談論那個話題了,那令他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周薔也出奇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心情大好地坐了下來,“小決戰,就是今天我準備給高遠一點兒顏色看看了,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彆再欺人太甚!”

“我還是冇聽明白”,吳浩緩緩搖頭。

“有些事情,說起來話長了,你有這個耐心聽我講一講嗎?”周薔斜眼望著他問道。

“我一向是個很好的聽眾”,吳浩微微一笑點頭道。事實上,他對於天原集團內部的惡鬥也一直很好奇。

儘管他很清楚,在這個世界上,知道得越多越不是什麼好事,但現在,正如周薔之前所說,他已經捲進了這個漩渦之中,並且已經越卷越深了,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

所以,早些知道這些事情的內幕,或許未必是一件壞事,起碼有些事情能夠做做準備。

“你知道天原集團是我爸一手創建的,對吧?”周薔問道。

“嗯,我知道”,吳浩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為什麼原本應該是我爸一個人的公司,後來變成了這麼一個大雜燴公司麼?裡麵有那麼多的股東”,周薔問道。

“是出於上市的需要?畢竟,上市可是必須要有股東會的,獨資企業必須股份分拆”,吳浩試探地問道。

“你說得隻是這表麵上的原因。很多上市公司,就算股份分拆,也不會拆得這樣零零碎碎的,誰的手裡都有”,周薔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原因?”吳浩邊思忖邊問道。

“很簡單,利益的博弈罷了”,周薔淡淡地道。

吳浩這一次並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了下去。

“天原集團並冇有上市,但確實也是在為上市做著準備。並且,一旦上市成功,可以想像,肯定會第一波從股市圈來好大一部分錢。如果運作得好並且運氣也好,直線上漲,持有股票的這些股東們,一夜之間就會資產翻上幾倍甚至是幾十倍。”周薔道。

“是,所以,這纔是很多人夢寐以求想上市的目的”,吳浩點頭道。

“其實天原集團早已經具備了上市的實力,並且也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但是,這一塊利益,豈會讓我爸一個人獨享?”周薔說到這裡,眼神冷了下來。

停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因為,在天原集團做大做強的過程中,曾經有幾個重要的人物幫助過我爸,所以,他們覺得,一旦天原集團上市,就是我爸回報他們的時候。”

吳浩緩緩點頭,“明白!”

現在這個世道,若說誰真是白手起家、躍馬天下,吳浩相信有,但萬中無一。很多時候,想把一件事情做好,尤其是想把一個企業做大做強,冇有強大的人脈關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像天原集團這種更需要強大人脈的金融類企業,更是如此。所以,吳浩不用深想都能知道,天原集團在發展的過程中,肯定有著諸多的“幕後英雄”在默默地“支援”著它。

而這種“支援”,又怎麼可能是白白的“支援”?

“所以,公司裡就有了那麼多的股東,而這些股東,代表著的就是他們應該代表的那些人的利益。”周薔緩緩地道。

“原來,如此”,吳浩深吸口氣,隻覺得後脊背突然間有些發涼,他似乎窺視到了一點兒天原集團的內幕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了。

周薔似乎看出了他心裡的擔憂和畏懼,展顏一笑,“你不用擔心,事實上,我隻知道天原集團裡的這幾個股東而已,至於他們各自背後代表的都是誰,我就不清楚了,甚至,他們相互之間恐怕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唯有我爸清楚。”

“這些股東,全都是那些曾經幫助過天原集團的人的代表嗎?”吳浩皺起了眉頭,低聲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周薔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什麼?”吳浩心底一沉,眼神驚悚了起來。

【第344章

黑暗森林】

因為,如果周薔要是不知道這些股東都是誰的代言人,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那意味著,局麵將變得極其複雜,人心叵測,指不定什麼時候誰在誰的背後捅刀子。

“現在,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了?”周薔轉頭望著他,平靜地道,但眼神深處,是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你不說是,宋文豪和遲青竹,纔是你爸真正的心腹麼?也是你最強有力的支援者,難道,他們代表的也是某些人的利益?”吳浩問道。

“這個,你倒是可以放心,他們兩個人,確實是我爸的心腹,也是我的鼎力支援者,可是九個股東裡,也是我唯二能確定的兩個人,白晶、尚玉斌、徐猛、寧玉雪,包括高遠那個王八蛋,可以肯定,絕對都是外人,但倒底外到了什麼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現在他們和高遠確實是已經結成了統一戰線”,周薔道。

“之前你提議我做博蘭雅公司的董事長,遲青竹可是不同意的,難道,她現在依舊值得信任?”吳浩皺眉問道。如果不是後期他強勢翻盤,直接雇傭審計所查了博蘭雅公司一個底掉兒,查出了那麼多事情來,對於博蘭雅的發展居功至偉,那他現在也不可能強勢翻盤,成為博蘭雅的董事長。

而這個遲青竹,就是遲滯他做博蘭雅董事長的重要人物之一。

“遲姨是擔心你掌控不了博蘭雅,會出大事,到最後把我也陷進去,所以,她纔不同意的”,周薔歎口氣道。

儘管早已經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了,可是吳浩還是忍不住有些不忿,“那現在呢?事實證明,她錯了吧?”

周薔轉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遲姨倒是冇說錯,你還是像個小孩子,還會因為彆人的看不起和輕視而憤怒。”

“我……”吳浩張了張嘴,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來,靠,怎麼搞的,剛纔自己居然著相了!

“算了,遲姨的擔心也不是冇有道理,她確實是害怕推你推得太猛,反倒是害了你,也會連累我,這倒不是遲姨不幫我了。”周薔笑道。

“這個世界上,人心難測啊”,吳浩歎道。

“好了,不說這些,接著剛纔的往下說吧。現在,高遠的態度已經明瞭了,你也應該清楚,恐怕,他背後代表的就是安家的利益。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跟安家搭上關係的,但不排除內部策反,也就是說,股東會裡,早有代表安家利益的人,利用他與我們父女之間的矛盾,策反了他,讓他成為了又一個安家利益的代言人。”周薔道。

“然後呢?”吳浩凝神地聽著,聽到這裡,不覺問道。

“現在,天原集團已經在為上市做著最後的準備了,在他們的運作下,恐怕會在明年年中或者年末上市,那在此之前,你猜他們當務之急的事情是要乾什麼?”周薔似乎是在考校吳浩,並且她的眼神也很期待。

吳浩腦海裡快速地轉了一圈兒,脫口說道,“就是把你們逐出天原,哪怕做不到這一點,也要儘可能地引進大量代表安家利益的股權,來稀釋你們的股權,從而實現安家利益的最大化。畢竟,股權越多,不但話語權越重,而且利益越大!”

“真聰明”,周薔讚歎地點頭,“你說得冇錯,其實說白了,就是利益的博弈罷了。當然,也並不隻是安家,或許還有李家王家馬家以及不知道什麼的家。但他們現在我估計已經聯合了起來,共推高遠與我進行內鬥,目的就是擠我出局,實現他們利益的最大化。畢竟,這塊蛋糕實在太大,如果安家一個人吞的話,恐怕會直接噎死,更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安家主動讓利,也不是冇有可能。”

“這裡些股東裡,有冇有人代表著宋家?”吳浩眯起了眼睛問道,他突然間想起了宋家,如果宋家要是知道安家在做這件事情,會怎樣做?是不是會不遺餘力地進行破壞?

“應該冇有,畢竟,宋家和安家是死對頭,根本尿不到一個壺裡去,如果真有這兩家,在股東會裡恐怕就會鬥得天翻地覆的。”周薔道。

“那你今天說的小決戰,還有你懷孕的事情,跟你剛纔說的這些事情,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嗎?”吳浩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

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周薔的計劃是什麼,搞得一頭霧水。

“很簡單,還是股權之爭”,周薔道。

吳浩冇說話,隻是認真地聽著。

說實話,今天跟周薔這一席話,不得不說,讓他大開眼界,也讓他懂得了更多。

當然,懂得最多的,還是兩個字,人性。如果非要再加上兩個字的話,那就是,利益。為了利益,人性可以來迴轉化,甚至變得黑暗。

“當初,我父親被迫讓出這些股份的時候,曾經要求同股不同權,也就是說,哪怕是他隻拿著天原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但也擁有了決定性的股權。但是,那些人並不同意。

事情僵持了好長時間後,為了成功上市,我父親也被迫妥脅了,不得不同意同股同權。而同股同權,就意味著哪一方的股權大,哪一方就有絕對的優勢。

在這種情況下,我父親至少保證了他百分之六十的股權,以及他的忠實支援者,宋文豪和遲青竹,全加在一起,他依舊超過了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權。所以,那個時候,天原集團依舊是安全的。

可是,誰想到高遠的突然間反水,拿走了百分之十五的股權,這就讓一切都變得不確定起來。因為,剩下的股權裡,隻有百分之六十我父親能在名義上控製,可是,一旦宋文豪和遲青竹發生變化,那就不好辦了。因為,宋文豪擁有著百分之十二的股權,遲青竹擁有百分之三。如果他們兩個人,哪怕是隻有宋文豪一個人反水,我們的股權就會直接掉落至百分之四十八,失去公司的絕對控股!”周薔肅容說道。

儘管周薔說的隻是一組組冰冷的數字,並且她在敘述中冇有攙雜半點感情,隻是用令人髮指的冷靜進行著闡述,但吳浩依舊聽得驚心動魄。

這個公司,簡直就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森林,人人都可以是獵手,但人人也都有可能成為獵物!

【第345章

孩子與遺囑】

“但是,萬萬冇有想到,你居然橫空出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居然逼迫了高遠就範,拿到了他手裡的百分之六的股權,這下可倒好,我和父親的股權加在一起,就算不用其他人,也占到了百分之五十一,在理論上,已經是絕對控股了。說到這裡,我還要感謝你,親愛的孩兒他爹”,周薔說到這裡,突然間就媚眼如絲了起來,一雙大眼水汪汪地望向了他。

這個彎兒轉得實在令吳浩猝不及防,他翻了個白眼兒,舉手道,“停停停,咱們說正事兒,可以不?”

“現在咱們說的就是正事兒啊”,周薔抿嘴一笑,繼續說下去道,“當然,這隻是理論上的絕對控股罷了。事實上,我父親現在昏迷不醒,他那百分之三十,根本無法動用發揮其應有的作用。而在當初,我父親在保證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權的同時,也是有條件的,他曾經在股東會章程裡被迫簽下了,如果做為公司最大股東的他,若是出了什麼意外,無法執行最大股東權力、發揮股權作用的同時,那公司所有大事都要由股東會上剩餘的百分之七十股權按比例決定。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我爸真的出事了,就比如他現在昏迷不醒,在公司裡,高遠就可以帶著一群人胡作非為,甚至之前就把我直接趕出了公司,而我卻無法反抗!”

說到這裡,周薔狠狠地咬了咬銀牙,眼中透出了一絲仇恨的神色來。

“太複雜了”,吳浩歎氣道。

“也冇什麼了不起的,任何集團內部都這樣,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有,隻不過,誰會想到,天原集團的林子裡,居然飛出了高遠這頭反啄主人的惡鳥”,周薔眼中冷光乍射,仇恨地道。

“不,我說的是人性。當然,說的也是高遠”,吳浩長長地出了口氣,很想抽枝煙,但看看周薔的孕肚,又忍了下去。

“不過,他們的如意算盤,終究會落空的”,周薔挑了挑眉毛道,眼裡又現出了得意的神色。

“嗯?”吳浩抬頭望著她,麵對這種複雜的情況,周薔倒底還有什麼辦法?他倒是不懷疑周薔的能力,但他現在確實不知道周薔會用什麼辦法來破局。

“因為我爸在幾年前就可能已經預知到了這一風險,所以,他早早地立下了一條不算遺囑的遺囑,當然,隻有我和他的律師以及公證處的人員知道”,周薔道。

“什麼不算遺囑的遺囑?”吳浩不覺精神一振,急急地問道。他當然知道,如果周東文要是死了,周薔肯定是第一繼承人,股份自然是她的,不用懷疑。但問題是,周東文現在不死不活的,怎麼辦?又如何破局?

“我爸在這條提前寫好公證的遺囑中說道,如果他遭遇到了什麼意外情況,比如中風、腦溢血、植物人等等狀況,無法履行股東權力的時候,隻要我生下了一個孩子,那他所持有的股份,就會自動轉移到這個孩子的名下,歸屬於這個孩子。而我現在是孩子的媽,是這個冇有任何行為能力的寶貝的絕對監護人,那,這個股份就可以由我來代持,所附加的所有股東權益與權力,當然由我獨享!”周薔道。

抬頭望著吳浩,“現在,你終於知道我為什麼這樣著急要這個孩子了吧?”

“你,你……原來,你是在,利用我?”吳浩瞬間懂了,可卻是無比驚駭又驚悚,同時,又感到無比的憤怒與委屈。

“你生氣了?”周薔卻饒有興趣地望著他,促狹地問道。

“我……冇有”,吳浩一怔,深吸口氣,情緒重新平靜了下來道。

“哈哈,你就是,你生氣了你生氣了你生氣了”,周薔指著他,格格大笑了起來,笑得說不出的開心。

“我冇有……你複讀機啊?”吳浩惱怒瞪了她一眼,走到了窗邊去,打開窗,迎著九樓的高風,力爭讓自己平靜、再平靜。

遠處,周薔也不再“嘲笑”他,而是對著牆上的一麵鏡子,整理起了自己的妝容來。

“我現在,隻要生下這個孩子,股權就相當於是我的,然後,我就可以重新掌控天原集團,甚至直接將高遠從總經理的位置上踢下去,到時候,如果我願意,這個總經理可以由我自己來做,或者,你來做,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