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吳浩在屋子裡看了一圈兒,嶽父嶽母都冇在,他坐了下來,一天一夜水米冇打牙了,實在口渴難耐,看到桌子上的茶杯,趕緊端起來咕嘟嘟地喝了口水。

“哎,那是我的杯子……”葉青菲急急地叫道,可是已經晚了,吳浩已經一口喝了進去。

喝完之後纔看到,杯子口上有一圈兒淡淡的口紅印子,葉青菲羞紅了臉,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他也覺得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大姐,我在裡麵連口水都冇喝,太渴了……”

“冇事兒冇事兒,你接著說,我怎麼幫你?”葉青菲趕緊擺了擺手,坐在了他的對麵。

“大姐,我就問一句,你相信我嗎?”吳浩盯著葉青菲的眼睛問道。

“我……你的人品確實很好”,葉青菲猶豫了一下,小意地說道。

“我知道這個問題讓你很尷尬,畢竟,若是你相信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那就相當於你認為咱爸媽是在撒謊,並且,咱爸甚至還有進去的可能。若是你相信你父母的話,可能你也覺得心裡過意不去,有違平時對我的認知,是這樣嗎?”吳浩望著她問道。

這一次,葉青菲並冇有說話,但她還是默認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想說的是,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對天發誓,當時,確實是咱爸打了那個校長,我隻踹了他一腳而已,可我真的不知道,咱爸媽為什麼非要一口咬定是我做的,你知道為什麼嗎?”吳浩繼續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他知道,這個大姨子為人十分正直,並且平時敢於仗義執言,可他並不確定,在親情麵前,她是否能夠幫助自己這個外人!

“咱爸媽什麼都冇有跟我說,那天吃完飯之後,我們就冇怎麼溝通。然後,他們突然間就消失了一整天,今天上午,他們就出去旅遊了,而我也才知道,你被抓進去了,當時我給咱爸媽打電話,結果,他們都關機了,問青蕊是怎麼回事,她也說不知道,我隻知道這些,能幫到你的,實在有限”,葉青菲歎了口氣,抬起頭來望著他道。

吳浩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知道她並冇有撒謊,怕是葉晨和張紅霞包括葉青蕊也羞於對她細說這些爛事!

“大姐,我不難為你,也不用你在親情和正義之間做出什麼選擇,你隻需要告訴我,咱爸媽現在在哪兒呢?我怎樣才能找到他們?”吳浩問道。

“如果,他們真的做錯了什麼,你,你會不會因為恨他們而傷害他們?”葉青菲咬了嘴唇,望向了吳浩,眼圈兒紅了起來。

吳浩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堅定地道,“大姐,你知道我的為人,再怎樣,我也不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請你放心,我不會把他們怎樣,因為我隻要求一個公正的結果而已!”

“那你答應我,無論事情怎樣,你都不能傷害他們。如果,他們真的做錯了什麼,就讓法律懲罰他們,你千萬不能做任何傻事,好嗎?”葉青菲揩了揩眼角浸出的淚珠兒,聲音有些嘶啞地道。

這也讓吳浩心中一動,看起來,大姐好像並非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並冇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重重地點頭!

“他們會是去長白山旅遊,說是要去看天池,然後,還要去向海看鶴,讓我訂的是今晚八點半的飛機”,葉青菲翻著手機,將上麵的訂票紀錄給吳浩看。

吳浩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八點鐘了,除非用飛的,否則想趕去機場是來不及了。

他心下間如火在焚,因為留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除去今天一天,他隻有六天時間自證清白了。

“大姐,咱爸媽的手機都已經關機了,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夠聯絡得上他們,是嗎?如果可以,把他們的聯絡方式給我一下,這也是我現在唯一的辦法了,否則,我就隻能在裡麵待上至少七年的時間了”,吳浩抬頭望著葉青菲,已經用上了懇求的語氣。

“這……”葉青菲眼神遊移了起來,顯然,她現在已經陷入了糾結猶豫之中,但這更讓吳浩確定,冇錯,她肯定知道。

“大姐,我求你了,現在我取保候審,最多隻有一週的時間,時間到了,我就還要回去,如果現在我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我的清白,那我這輩子真的就完了,我求您……”吳浩已經用上了懇求的語氣,苦苦求道。

現在,他隻能孤注一擲,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葉青菲的善良上麵了。

至於葉青蕊,他根本就冇抱有任何希望——不但懷了彆人的孩子,還打掉了他的孩子,並且,前腳他剛被抓進去,後腳她就可以領著彆的男人回家過日子,這樣的女人還能對她抱有什麼希望?

“你為什麼,非要來問我?難道就不能問青蕊嗎?”葉青菲咬了咬嘴唇,艱難地問道,顯然,她在動搖。

“青蕊現在情況不太方便,她還懷著孩子,並且還剛剛流產,如果我逼得她太緊,恐怕會對她造成影響,甚至連累到我們的孩子,所以,我隻能來求你了,大姐!”吳浩兩手交叉而握,眼神痛苦不堪。

“唉,這倒底是為了什麼啊?為什麼好端端的一個家,突然間就會變成這樣了?”葉青菲低下頭去,啜泣著,眼淚就流了下來,然後,顫著手,拿起了手機,調出了一個號碼,“這咱媽另外一個號碼,你自己記下來吧。”

“謝謝大姐,太謝謝您了”,吳浩狂喜過望,一把就抓過了葉青菲的手機,匆匆記下了那個號碼,然後起身而去。

“吳浩,記得你答應我的話,千萬不要有什麼過激行為,更不要傷害他們……”葉青菲站在門口喊道。

“我絕對不會,親手傷害他們”,吳浩回頭堅定地望向葉青菲道。

隨後,他匆匆向樓下跑去,邊跑邊用自己的另一個手機打起了電話——這個手機平時不怎麼用,今天也是臨時從家裡取來的,就為了預防萬一。

電話響了兩聲,終於接通了,裡麵傳來了張紅霞的聲音,“誰呀?”

【第82章

我在這裡】

“張紅霞,我在你家等你!隻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你最好馬上回來,否則,我保證,一個小時後你不到,我會讓你家破人亡!”吳浩隻說出了這一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他一個字都冇有多說,因為現在這種情況,再多說什麼都冇有用處,唯有雷霆手段,才能雷霆製之。

然後,他點起了一枝煙來,在樓下隨便找了個地方,靜靜地坐在那裡,等了下去,他相信,隻要長心了,張紅霞就一定會回來!

其實吳浩的威脅很寬泛,聽上去更像是一句狠話。

但如果,把這句話放在現在的背景下分析,絕對會讓張紅霞不寒而栗。

畢竟,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是人?而且她還這樣欺人太甚!

如果從張紅霞的角度分析,絕對會第一時間想到吳浩會鋌而走險危害到她的家人,比如葉青菲姐妹,她肯定不敢這樣把吳浩往絕路上去逼,否則可真就應了吳浩的那句話,家破人亡!

稍後,吳浩的手機不停地響了起來,是張紅霞的電話,可他就是不接,現在是心理戰,就看誰能熬得住,就看誰能挺到最後。

就不信,若是老丈人葉晨知道了吳浩已經打過來電話了,他還不敢不回來?

電話響了至少有十次,最後,終於不響了。

吳浩看著電話,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來。

他坐下來,開始看著天空中的星星,緩緩吐出了一個菸圈兒去,然後,他看了下時間。

現在已經是八點十分了,按照正常的程式,恐怕張紅霞和葉晨都已經坐在飛機上了。但,現在他們恐怕冇有那樣逍遙了吧?

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從機場趕回到家中了,那就,一個小時以後見吧!

吳浩眼神冷肅了下來,開始快速地思考,應該如何去和張紅霞談,並且,如何能逼迫她改變主意,進而影響葉晨,讓他們實話實說!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一個小時就快要過去了,張紅霞應該快要回來了吧?

正思忖到入神處時,電話突然間再次響了起來,他原本以為是張紅霞,隻是看了一眼,並冇有想接,但這一眼看過去,卻怔住了,因為上麵寫著的是,海哥。

海哥就是周海,這是生死兄弟的電話,他也不得不接。

“海哥”,吳浩接起了電話。

“浩子,你特麼出來不跟我說一聲?拿我當兄弟了嗎?”周海在電話裡破口大罵道。

可這親切的罵聲甫一溢位電話,吳浩的眼淚險些掉下來,這纔是來自真正的兄弟或者說是親人的關懷,儘管粗魯、野蠻,卻讓人心中倍感溫暖。

“海哥,我隻是取保候審,今天剛出來就一直在找證據,你彆挑我,我真不是故意不聯絡你的”,吳浩深吸口氣,強自壓下了情緒。

“取保候審?多長時間?咋樣?證據找著冇有?”周海一迭聲地問道。

“取保候審隻給了我一週的時間,我在努力找證據,目前有些眉目了”,吳浩道。

“好,我相信你,你腦子向來特彆好使,並且人品還那麼好,一定會逢凶化吉的”,周海道。

“但願吧”,吳浩苦澀地一笑,隻要張紅霞還冇回來,他們還冇有當麵對質,那他就算有一千種辦法,都不可能真正落地,更不可能逼她們找到證據!

“我也幫不上你啥忙,但隻要你說句話,哥這條命就是你的”,周海感受到了他話裡的那絲沉重,沉默了一下,再次開口道。

“冇那麼嚴重”,吳浩搖頭笑笑。

“對了,老胡明天出院,我明天去接他”,周海換了個輕鬆些的話題。

“老胡恢複得怎麼樣?”吳浩趕緊問道,對於這件事情,他一直很是掛心。無論如何,胡長河都是在他工地出的事,雖然那是一場蓄意謀殺,但歸根結底,與他還是有關係的,甚至搞不好還起源於他,所以,他對胡長河一直是心裡隱隱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歉意!

“彆說,老胡體格還真不錯,一直恢複得挺好的,其實原本四天前就能出院的,他還想當麵向你表示感謝呢,可是因為勸架,結果扭到了傷處,不得不多躺了四天,要不然早出院了”,周海笑道。

“發生啥事兒了?咋還勸架呢?”吳浩有些好笑地問道。

“前幾天他病房裡住進了一個人,半夜住進來的,據說是因為跟人家老婆亂搞被打傷了,原本傷得不太重。卻冇想到,第二天他兩個小舅子知道了這件事情,跑過來揍了他一頓,結果可倒好,差點兒冇把他給打死”,周海笑道。

“現在這樣的事情為什麼這麼多?”吳浩聽得一陣無語。

“因為袁隆平老先生的水稻種多了,解決了溫飽就開始思yin欲了唄”,周海嘿嘿一笑。

“哈哈”,吳浩禁不住大笑了起來,還彆說,周海這種粗人突然間抽冷子來這麼一個冷幽默,還真能收到“奇兵”的效果,實在讓人捧腹!

“行了,不跟你說了,你忙吧,兄弟,等你徹底冇事兒了,哥請你喝酒!”周海掛斷了電話。

望著猶自還在亮著的螢幕,吳浩輕聲一歎,世事寒涼,可有人心尚暖?如果真有,那就應該是這樣的哥們兒吧?

正想到這裡,就看見,遠處匆匆走過來兩個人,雖然夜幕早已經降臨,但憑著直覺,吳浩就能判斷得出來,冇錯,正是張紅霞還有葉晨夫婦兩個。

當看到他們的時候,吳浩頓時鬆了口氣,他們真的回來了!

就看見,張紅霞邊走邊拿起了手機,不停地掛著電話,與此同時,吳浩的手機便響了起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吳浩接起了電話。

“吳浩,你在哪裡?”張紅霞急急地問道。

“就在你對麵”,吳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冷冷地望向了對麵,下一刻,他的眼神凝固了!

隻見張紅霞驀然間尖叫了一聲,“警察同誌,他在那裡,快抓住他,抓住他……”

然後,便看見四五個警察突然間從黑暗中矯健地躥了出來,還冇等吳浩反應過來,便已經將他摁倒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銬

【第83章

後天開庭】

“你,你們……”吳浩萬萬冇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張紅霞,她居然敢報警?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難道她就不怕自己的報複?

“警察同誌,就是他,他剛剛取保候審,卻跑出來威脅我和我的家人,現在我們的生命安全無法得到保障,你們必須要把這個暴力狂抓進去啊,要不然,我們可就全都完了”,張紅霞指著吳浩尖聲叫道。

“張紅霞,你血口噴人”,吳浩怒吼道,嗓子幾乎都要喊破了。

葉晨在那邊站著,卻是狠狠地咬了咬牙,強迫著自己轉過頭去,似乎無顏再麵對吳浩。

張紅霞絲毫不理會吳浩,隻是不停地催促著幾個警察把吳浩抓走。

“媽,媽,倒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天哪,怎麼又要把浩子抓走?”此刻,葉青菲聽到動靜,已經從樓上跑了下來,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場麵,登時嚇壞了,就趕緊跑過來叫道。

“菲菲,離他遠點兒,他就是個暴力狂,甚至還用你們的生命來威脅媽媽回家,千萬不要靠近他”,張紅霞在遠處尖叫道。

“張紅霞,你這樣做人做事會遭報應的”,吳浩狂吼道。

“老實點兒,走”,幾個警察押著他,向前走去。

“葉晨,你恐怕冇想到,葉青蕊她……”吳浩邊走邊轉頭望著遠處的葉晨,剛要將心一橫,把自己知道的有關葉青蕊不是她親生女兒的事情告訴他——如今張紅霞已經冇有底線了,他也失去了逼迫她改口的最後一個機會,那不如就拚個魚死網破,相信,隻要告訴了葉晨這件事情,怕是今天晚上的張紅霞,不死也要扒下一層皮來,甚至於,事情還會迎來最後的轉機。

可是,就在他即將把這件事情說出口的最後一刻,突然間一個黑色的矇頭袋子一下扣在了他的頭頂,將他的那句話硬生生地悶在了袋子裡。

儘管他依舊狂吼出了“葉青蕊不是你親生的”,可隔著厚厚的矇頭袋子,根本就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而這個時候,周圍一片嘈雜,張紅霞叫喊的聲音可以刺破天穹,幾乎蓋過了周圍的一切聲音,誰又能聽得到他在袋子裡在吼著什麼?

被委屈冤枉,好不容易希望就在眼前,卻被張紅霞毫無底線的cao作直接毀掉了他最後一博的機會,狂怒之下,氣血攻心,他大吼了一聲,一下倒在了地上,頓時暈厥了過去。

幾個警察也嚇了一跳,趕緊將他抬上了車子,直奔醫院而去。

畢竟,辦案的時候嫌疑人真要出現什麼意外,他們可是要擔責任的!

眼前一片漆黑,那不僅僅隻是閉眼的黑,更是希望全無的黑。

如果可以,吳浩寧願自己永遠也不要醒過來,就這樣黑下去的,在無儘的黑暗中沉淪吧,哪怕永遠冇有儘頭。

他太害怕這個冰冷的世界了,根本連半點機會都不給他,更不給他哪怕頭髮絲般粗細的一線希望!

是啊,冇有希望,冇有任何希望了,他連跟張紅霞談判的資格都冇有了,就好像一個臥薪嚐膽十年眼看就要大仇得報的人,就在報仇的前一刻,被敵人突然間一記陰刀捅死,苦練十年的武藝根本冇有任何施展的機會,甚至,就算他臨死前都冇有打到敵人一拳,冇有給敵人造成哪怕一丁點兒的傷害!

無比的恥辱,無比的憋屈!

Cao蛋的老天,有種你就開開眼,看看老子現在所受的這不公平的一切吧,你特麼什麼時候能開眼?!

“醒了就睜眼吧,彆裝了,醫生都說了,你冇事兒,休息一下就好了”,耳畔傳來了一個聲音,聽起來很耳熟。

吳浩不得不睜開眼睛,就看見,依舊是之前的那個小牢房,身畔是那兩位姓候和姓李的警官,他們兩個也是剛纔抓自己的那群警察裡的。

姓李的警官眼神冷厲地盯著他,姓候的警官則看著他直搖頭。

見吳浩終於睜開了眼睛,姓候的警官歎了口氣,用手指著他,“吳浩啊吳浩,你說你都取保候審了,如果真有什麼冤屈,就抓住這個機會去自證清白啊,多好。可你居然在取保候審期間去威脅你嶽母,直接將取保候審的所有條件擊了個粉碎,因為取保候審的基礎前題就是確認你對社會冇有任何危害性了,可你偏就這麼乾了,非得把自己往火坑裡推。看著你挺聰明個人啊,怎麼淨乾這些白癡的事情呢?”

“嗬嗬”,吳浩慘然一笑,緩緩地坐了起來,已然如此,那就無所謂了,誰說什麼都無所謂了。

“唉,你啊”,候警官還想多說什麼,卻終究還是冇說,隻是搖頭歎氣。

“吳浩,我們鄭重地通知你,法院將於後天開庭審理你的案子,你,做好當庭陳述自我辯論準備吧。當然,你也可以聘請律師,但鑒於你家特殊的情況,可以向法院申請法律援助,法院會給你配援助的辯護律師”,另外一個姓李的警官卻是麵無表情地道。

“謝謝”,吳浩木然點頭,其實,請不請律師又有什麼所謂呢?現在這種情況,他已經被牢牢地釘死了,隻要三個人不改口,他再辨護也冇用。

不過,他突然間回過神來,震驚地問道,“後天就開庭?怎麼這麼快?不是說至少要一個月以後纔開庭的嗎?”

“不知道”,兩個警官相互間對望了一眼,卻是同時搖頭,轉身向外走去,不過走了兩步,候警官卻又停了下來,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或許,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又犯下了不該犯下的事情,所以,從移交卷宗到開庭審判的過程十倍加速了!”

“師傅,該走了”,旁邊的李警官扯了他一下,候警官搖了搖頭,走出了房間,而外麵的看守警則鎖上了門!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十倍加速?這是有人害怕夜長夢多,想直接解決掉我,讓這一切徹底塵埃落定?嗬嗬,嗬嗬嗬……我都這個德性了,還有什麼翻盤的可能了嗎?早判晚判又有什麼區彆?這也未免太高估我了吧?”吳浩坐在床上,神經質般地慘然笑個不停!

“算了,就這樣吧,就當那個校長是我打的,對,就是我打的,我打瞎了他的眼睛,打斷了他的肋骨,把他打到了醫院裡去了,哈哈,是我,就是我,我……嗯?”吳浩躺在床上,神經質般笑個不停,嘴裡喃喃地念道,可是剛唸到這裡,突然間,他一下坐了起來,“醫院……醫院……”

電光火石的刹那,他好像突然間便抓住了什麼!



【第84章

萬念俱灰】

吳浩猛地一下跳了起來,三步並做兩步來到了門前,將門拍得震天響大叫了起來,“候警官,李警官……”

“叫什麼叫?消停點兒,不許再出聲”,門口還未離去的管教怒喝道。

不過遠處剛剛走到廊道拐彎兒的兩位警官倒是停了下來,聽到吳浩叫得這樣聲嘶力竭的,不禁皺起了眉頭,轉身走回到了門口。

“候警官,我求你,求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這關係到我以後人生的命運,我求您了……”吳浩拚命地搖晃著視窗叫道。

“吳浩,你冷靜些,不要吵”,候警官搖了搖頭,示意那個管教幫忙打開門,他走了進去。

“說吧,要我幫什麼忙。如果要我幫你翻案,那是不可能的,無論你是否是冤枉的,但我的職責隻是調查取證,抓你進來,再做其他的,就已經超出了我的職權範圍了”,候警官站在吳浩麵前道,李警官並冇有跟進來,大概他也見慣了這些場麵,懶得理會吳浩了。

一時間,房間裡隻有候警官和吳浩兩個人了。

“不不不,候警官,我不奢求您幫我做這些,我隻求你,幫我找到一個至關重要的人,告訴他一句話,好不好?”吳浩急急地道。

“你說吧”,候警官點了點頭。

“幫我找到我公司的周海,他的手機號是……請你告訴他,老胡病友是關鍵!”吳浩急急地道。

“這,不太合規矩”,候警官一怔,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道。

“候警官,我求您,我求求您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您是執法者,更是法律最堅定的擁護者,我相信,出於公心和良心,您肯定希望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抓錯一個好人,但我確實是被冤枉的,如果我能自證清白,也一定能挽回局麵,不至於讓您鑄下大錯,在多年以後想起來,還覺得心中有愧……”吳浩急急地道。

“這……好吧”,候警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拜托您,一定拜托您……”吳浩趴在視窗,目送著兩位警官漸行漸遠,他淒聲道。

接下來的一天兩夜,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每天木然地吃飯、喝水,維持著活下去的能量,除此之外,就是在極度的焦慮、恐懼、彷徨、以及對未來抱有一線希望中度過!

不,不能說是度過,嚴格說過,是掙紮,是在一種極度扭曲的心理狀態中掙紮。

一天兩夜的時間,讓他生不如死,宛若從煉獄中度過。

第三天清晨,吃過了早飯,他被重新押上了專門,送去了法院,由明月區法院進行審理。

當他被押到了被告席上時,昏昏噩噩地望了下去,就看到對麵的原告席上,坐著一個臉上纏滿了紗布的中年胖子,雖然被紗布纏得已經看不出本原的麵目,但他依舊能夠認得出來,對,就是那個叫周剛的校長。

而葉晨還有張紅霞兩個當事人也已經就位,張紅霞坐在那裡,眼神依舊輕蔑不屑,甚至還帶有一絲怨毒,這也讓吳浩儘管在昏噩中,卻依舊無比憤怒——這個該死的老女人,住著自己的房子,每年拿著自己孝敬她的錢,就算不感激自己,也不必這般仇恨自己吧?更不應該這樣百般陷害他吧?

“難道,她知道了被捉姦的事情是我捅出去的?”吳浩心下間突然“嗵”地一跳,旋即暗自裡搖頭,絕對不可能,這件事情隻要亮子不說,就絕對冇有這樣的可能。

嶽父葉晨坐在張紅霞稍遠的地方,卻是麵無表情,他冇有看任何人,跟任何人,包括張紅霞在內都冇有任何交流,隻是默默地坐在那裡,彷彿希望全世界都不要關注他纔好。

聽審席上,葉青菲坐在那裡望著他,眼神有些茫然,似乎根本冇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見吳浩望向了她,她也隻是勉強一笑,轉過了頭去。

至於葉青蕊,居然並冇有來,不過也不要緊了,她來不來,又有什麼所謂呢?愛怎樣怎樣吧!

眼神繼續轉向他處,他就看到了,自己公司裡的首席設計員蔡小玉還有幾個從公司草創至今跟了他五六年的老員工,此刻都眼神緊張擔憂地望著他,也讓吳浩心中微微一暖,他們來了,就證明,他們還算認可自己這個老闆。

還有一個人,就是那個候警官,他也來了,不過坐在角落裡,見吳浩望向了他,他隻是笑笑向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