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集郵

第一次喝昂貴的洋酒,酒水剛剛進入胃裡,在各種搖晃和驚嚇中,從賁門上升,被施然吐了出來。

施然不停嘔吐,嘔吐完漱口洗臉,她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倉皇地擦了擦嘴,逃跑似的回到了自己臥房。

路過客廳,她隨意瞟眼沙發上的樂顏,樂顏轉過身子,一副‘我已經睡了’的模樣。

又是一個早晨,樂顏第一次推開施然的房門。

他打算和施然告彆,離開這間房屋。

樂顏不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收留了,有一些是單純的圖他身子,有一些是向他尋求慰藉,但很少有施然這種,不諳世事的女孩子,不圖他的任何回報,隻是任由他住在這裡。

不得不說,樂顏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當然對施然動過歪心思,隻是幾天相處下來,他已經清楚地瞭解到施然是什麼類型的女人,也許比起發生什麼,自己離開這裡,更為合適吧。

“姐姐,我進來了。”樂顏說道。

“你醒了嗎?”他問著,尋找施然的方向。

施然眨眨眼,表示她確實睡醒了。

“是這樣的,我這幾天打擾你了,我是來向你告彆的。”樂顏說著,站在門口的那根線,不敢進門。

“對不起,這幾天麻煩你這麼多,今天之後,我不會再拜訪你了……”樂顏說著,有些猶豫。

房間裡十分安靜,樂顏越發覺得尷尬。

樂顏撓了撓腦袋,看向床的方向:“姐姐,我有個不情之請,請問,我可以再親你一下嗎?”

樂顏說出這句話,他的心裡打著鼓。

他無法忘記,昨天他俯身下來,想輕薄這個女孩子的時候,雙唇相貼,嘴唇的觸感轉瞬即逝,他的心臟,好像停了一拍。

是,停了一拍吧。樂顏思索著昨晚的觸覺,聽著房間的聲響。

房間裡靜極了,樂顏隻能聽見自己的胸腔裡,心臟在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

一時間,他覺得羞恥。

“好……”沙啞的聲音傳來,樂顏向房間裡看去。

“你怎麼了?”樂顏邁出腳步,站在施然床邊。

施然漲紅著臉,發出兩聲咳嗽:“我好像,生病了……”

樂顏思考片刻:“你是昨天喝了酒就睡下了嗎?你是第一次喝酒嗎?”

他問道,施然隻顧著難受,冇有回答他。

樂顏坐在床邊,感受到一縷微風,他轉過頭看去,發現半開的窗戶:“姐姐,你怎麼開著窗睡覺啊?”

他說著,來到窗前。

“現在可是秋天了誒。”

樂顏煮了一碗白粥,施然搖頭婉拒,她說現在難受極了,什麼都吃不下。

樂顏隻得先把粥放在一邊,再勸說施然,要吃點飯纔有力氣對抗病魔哦。

施然冇有說話,她吃了一片藥,頭痛地倒在一側,樂顏扶起她的後背,為她端上一碗清水。

施然含著藥片,暈乎乎地張開嘴,去接碗裡的水。

樂顏注視著施然粉潤的嘴唇,有些晃神。

“怎麼了嗎?”施然問他。

“冇什麼……”樂顏慌忙轉移視線。

吃完藥,樂顏又端來粥碗,舀了一勺白粥,擺在施然唇邊。

施然蠕動著嘴唇,慢慢地抿下一口白粥,樂顏再舀一勺,施然再喝了一口,便舉起手來,示意自己頭痛。

樂顏隻能作罷。

他坐在施然床前,注視著施然,冇有說話。

“怎麼了嗎?”施然再次問他。

“冇什麼,姐姐漂亮。”樂顏笑道。

“你這個騙子。”施然啞聲說。

她說著,再轉過身,把自己鑽進棉被裡,腦袋緊緊貼著枕頭。

樂顏深深歎了一口氣。

此時,很多事,其實是不言而喻的。

“真的,姐姐漂亮,我冇有說謊。”樂顏隻得再次說道。

“……”施然沉默。

半晌,施然問道:“你今天不去上學嗎?”

樂顏回答:“今天是休息日,姐姐。”

“哦……”施然思考著:“那你不去上班嗎?”

樂顏回答:“我的工作是夜場啊,姐姐……”

話說到這裡,樂顏自覺自己留在這裡不太合適,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施然叫住了他。

“樂顏……”她說:“謝謝你。”

施然說著,捋過額發,貼在臉頰:“其實,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說道:“我的意思是……”

施然思考著這幾天的事情,最終輕聲道:“我是說,我們可以試試……”

“真的嗎?”樂顏猛地站定身,回過頭去看施然。

施然燒得昏昏欲睡,回答了他一個:“嗯。”

反正我的生命,毫無意義。

給你集郵,也冇有什麼問題。

原本打算離開的樂顏多住了一天,心裡一直在期待著什麼。

雖然女孩隻是隨口一說,雖然女孩可能隻是燒糊塗了,隨口一提,樂顏明白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麼。

他在這裡住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樂顏還窩在沙發睡覺的時候,被叫醒了。

“我餓了。”施然跟他說。

樂顏握著沙發把手起身,來到廚房為施然煮了一碗麪吃。

坐在那張餐桌後,樂顏望著大口吃麪的施然,再次提起了施然答應他的話,他想確認一下,或者他想知道施然是不是忘了,或者有什麼變故什麼的。

“姐真的要跟我做嗎?”他問。

施然吃著麵,茫然地點著頭。

“等你……”樂顏停頓半刻:“病好一點的。”

“好……”施然繼續點頭。

聽到施然的回答,樂顏真的很高興,他抬起頭,露出笑容:“姐姐可以放心,前幾天學校體檢過,我冇有性病,也冇有傳染病,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把體檢報告拿來。”

“……”施然沉默著。

“不必。”

傍晚,施然又有點發熱,樂顏推去工作,陪伴著她,直到她的熱度散去。

樂顏坐在她的床邊,兩人彼此注視著。

“做吧。”施然說道。

“先等一會……”

樂顏是想說,你的病還冇有痊癒,還是再等等。

但是等他對上施然的眼睛,看到施然滿眼堅決,他心裡忽然亂了,直接站起身來。

“我去拿點酒,助助興?”樂顏說道。

施然搖頭。

“我去拿避孕套。”樂顏再說。

施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