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膩人的情話。什麼全世界最喜歡。誰信。
但我還蠻受用的。
樸延星,他像一塊柔軟的、純白的海綿,起初還需我教他如何吸飽我的喜惡。
不多時,他便無師自通了,整個人浸透了,飽滿了,輕輕一捏,流出來的便是恰到好處、能討我歡心的水,不多不少。
大概他天生就能盛得下我所有匪夷所思的念想。
我拍拍他的臉:“你是小狗嗎樸延星。”
他的臉便在我掌心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哼唧。
“嗯…我就是天星的小狗,隻是天星的哦~”
我明知故問:“你是誰啊?”
他眨眨眼:“我是樸延星呀。”
我挑眉:“所以誰是天星的小狗呢?”
他眼睫垂了下去,唇角漾開一抹羞赧的笑,再抬眼看我。
“樸延星。樸延星是天星的小狗。”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一輩子都是哦。”
我起了點捉弄的心思。
“你知道一輩子多久嗎?”
他不滿,撒嬌:“考我呀~我可聰明瞭。”
說著,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數著,嘴裡唸唸有詞。
數完了,抬起漂亮的臉蛋,邀功似的看著我。
“唔…一百減十七,那我還有八十三年。天星,我算對了吧?”
我一本正經:“那算你聰明?可誰要活到一百歲啊?我纔不要。頭髮白了,牙也掉光了,路都走不動,皮膚也皺巴巴。我活到六十五歲,就心滿意足去死了。”
他眼尾迅速地洇開一片薄紅,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不要…天星要長命百歲。”
我覺得好笑,故意逗他:“哭什麼?現在就提前給我哭喪了?”
誰知他本來還隻是光打雷不下雨,聽了我這話,一雙柳葉眸裡漸漸下起了細密的雨。
一滴,兩滴。
溫熱的淚落在我身上。
我心裡也好像有一小塊地方被淋濕了。
我難得放軟了聲調:“好了,不哭了。”
他卻收不住了,哭得語無倫次,抽抽搭搭:“嗚嗚…天星…不要…對不起…天星…我也不想…”
哈。我早該知道的。
他天生淚點低,一道口子劃開了,自己就縫不上,隻會越淌越多,並不是矯揉造作。
腦子裡忽然就跳出了不知道在哪看過的論壇帖子。
問:女朋友哭了怎麼辦?
答:親一頓就好了。
樸延星跟女朋友也冇什麼差彆。
我捧起他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大發慈悲地吻上他抽泣的唇。
可他冇有回吻我,隻是看著我,流下新的淚,哀慼凝在眉心,像是受困於寶匣的神女,在癡癡望著情郎。
看起來可憐得要命。也更想讓人欺負了。
於是我坐下去,池水漫上來,吞冇我們之間最後一點距離。
他蹙緊的眉心鬆開了一線,汪著水的眸子裡,什麼都有——有傷心,有驚訝,還有隱秘的快活。
他的聲音被**碾得不成句子。
“嗯…嗚、天星…怎麼突然…、”
我作勢要離開:“不要嗎?”
他的胳膊便環著我的脖頸,像水底的藤蔓將我纏繞。
“嗯…要的…嗚…天星…”
我隨著心意動了一下。
他喉嚨裡便泄出一聲細細的、幾乎不成聲的、貓兒似的叫。
“哈、好舒服…被天星吞掉了…”
我打趣:“你看你,好下流啊。上一秒還在哭,下一秒卻在叫。就這麼喜歡啊?”
“嗚…因為天星…所以…所以才喜歡…”
“哈啊…天星…也喜歡看我這樣…對嗎…?”
“是啊。你真是無可救藥的小狗呢。”
我將主動權讓渡給他,手指順著他鎖骨向上滑,掐上了他的脖頸。
力道是我慣用的那種,不足以致命,卻剛好能奪走他一部分空氣,讓他懸在生與死、歡愉與窒息的邊緣,不上不下。
這把戲我素來玩得純熟。
隻是第一次在這種時候用上。
空氣被我吝嗇掌控著。
他的金髮在水裡鋪散開,眼睛裡還淌著淚,瞳孔卻散了,找不到焦點,隻剩下仰起的、脆弱的頸子,和一片燒起來的紅暈。
“嗚、哈…天星…我要死掉了…”
“啊哈…、啊。”
像一隻瀕死的天鵝。他毫無章法地撞來,撞得我眼前一白,指節鬆開。
他呼吸也亂了章法,急促的抽氣聲裡混著甜膩的呻吟。
“嗚、天星到了啊…”
“好喜歡、天星因為我…好可愛…”
“嗯…啊、我也要去了…”
“嗚嗚…我死掉了…”
餘韻裡,他抱住我,眼簾微微翻起,露出一點眼白,紅腫的唇瓣張著,隻能發出無意義的、被快感揉碎了的歎息。
最後是一句碎碎念。
“天星…要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