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事
初言做的這些其實初清煬都看在眼裡,他不知道他哥為什麼要這麼拚命。隻是模模糊糊的覺得初言在這個家裡好像並不開心。
前幾年他一直在努力的把愛給他哥,但初言還是對他不冷不熱,甚至是越來越冷漠。
他就覺得他哥虛偽,隻想著自己。
可是初言就像是有魔力一樣,讓人又不自覺地想靠近。
讓他又愛又恨。
高一開學,初清煬被分到了七班,聶程分到了九班。
他旁邊坐了了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子,叫夏茗溪。剛開學的時候看起來很高冷,但相處幾個月下來初清煬覺得她人還不錯,也挺好相處的。
夏茗溪似乎很喜歡玄學這一類,第一次放完大週迴來就帶了好幾副塔羅牌。
初清煬對這個也隻是略有耳聞,初中的時候班裡有幾個小女生也喜歡搗鼓塔羅牌,說是能預見未來。
“這什麼塔羅牌,真有那麼神嗎?”
正是晚自習,和夏茗溪玩的好的一個女生回過頭悄咪咪地問。
“當然啦,我可是苦苦鑽研了三年,除了具體時間和位置,想知道什麼都可以。”
夏茗溪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
“那茗溪,幫我測測我男朋友唄,我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OK,等晚自習下課。”
初清煬微微側頭,能看到彆人的想法?
“夏茗溪,能幫我測測麼。”
他輕咳兩聲,低聲問道。
夏茗溪瞥了他一眼,“可以啊,男生測塔羅可不多見,你要問什麼?”
“關於一個人想法的。”
“喜歡的女孩子?你得跟我說說你們現在的關係怎麼樣。”
“……不是,是男的。”
“你是Gay?”
初清煬轉著筆的手一頓。
“…不是,就是一朋友。現在關係有點不好。”
“哦~你可要說實話,不然會不準。”
“實話。”
夏茗溪把牌攤開,唸了一句祈禱的話,依次抽了三張牌出來。
“錢幣五、星星、寶劍國王。”
夏茗溪慢悠悠的說,“你這個朋友,現在應該處於一個非常艱難的時期,起碼對他來說,他現在過得很不好。”
星星和國王,要彆人真正走到他心裡是很難的,因為現在的環境讓他不得不去提防彆人,他應該很自律吧,就是想不斷提升自己得到自由。
“但從另一個角度說呢,星星牌象征著人性最純潔的一麵,所以說他心底其實是很柔軟的,會被大大小小的事感動,隻是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纔會變成國王這樣權衡利弊的樣子。”夏茗溪又想了一會兒說,“在他心裡可能在和你之間還有一個過不去的坎,如果你想和他重歸於好的話,可以多做點讓他感動的事兒,真正觸動他,讓他回到星星的狀態,也許就好了。”
初清煬麵不改色地聽完,點了點頭,“那要是努力了八年還冇有打動他呢。”
“八年?”夏茗溪睜大眼睛看著他,“你做什麼讓他傷心的事啦?”
“……我冇有啊,是他一直不理我。”初清煬歎了一口氣,一直轉著的筆停了下來。
“那就是他很介意心裡的那件事,也許是外部原因。”
“好吧,我明白了,謝謝你。”
“冇事。”夏茗溪搖了搖頭,認真地說:“其實如果你和他有那種感情也冇事兒。不用不好意思說,剛纔的牌麵看他在心底是認可你的,隻不過礙於一些事他跨不過去那道坎兒。”
“有些時候,你永遠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還是要去找他多說說話,不然這坎一輩子也過不掉。”
初清煬點了點頭,其實夏茗溪說的挺對的,他們兩個應該有更多的聯絡。
自己對初言已經不單單是兄弟情了,再不找他溝通一下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能變成什麼鬼樣子。
“就像我,你可能看不出來,其實我是拉拉。”
“拉拉?”初清煬托著下巴,朝夏茗溪問,“女同性戀麼?”
“對啊,唉。說來話長,其實就是為了她,才考的這個學校。她深深的傷害了我的心。”
夏茗溪像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一下趴到了桌子上。
“噢噢。”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夏茗溪有氣無力地說。
他和夏茗溪在某些經曆上還挺像的,初清煬想。而且他也不會放棄。
恨和愛同源同根,他對初言,首先是愛,才衍生出的恨。
所以初言,你就算再討厭我,恨我,它的根源也是愛,結果也隻能是愛。
正在上晚習的初言打了個噴嚏,他吸了吸鼻子,手不自覺地拉緊了衣領,進入十月,晚上的風很涼。
初言扭頭把旁邊的窗戶關上,對麵的教學樓燈火通明,是高一的。
高一新生今年很多,所以高一的一幢樓、高二高三的一幢樓。
他記得初清煬在七班,那就是一、二、三、四,再上一個樓層,五、六、七。二樓的第三個視窗。
初言在三樓,再加上兩幢樓離得成不遠,能看到大半個教室的狀況。
和高三緊張的氛圍相反,說小話、傳紙條的比比皆是。
初言眯了眯眼,精準的看到了最後一排的初清煬。
正在和一個女生低頭聊的熱火朝天。
這是談戀愛了麼。
很正常的青春期現象,正好談了就不會總是把注意力放他這裡了。
但是一個月就談上,會不會發展了太快了些?
果然青春期的男生,都扛不住戀愛的誘惑。
初言歎了口氣,收回了視線。
至少,千萬彆把感情放他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