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師生!

趙不快看了黃瞎子一眼。

黃瞎子看不見,但聽得清楚。

手腕一翻,銅錢鏢不見。   超給力,.書庫廣

「劉將軍,稍等。」

說著,拉起趙不快就向餐廳內走去。

兩人以手做筆,在掌心內寫著——

趙不快:不止煉神。

黃瞎子:就是煉神,沒走出最後一步,走出去了,我們今兒就都得死在這。

趙不快:他練的什麼?怎麼這麼怪?

黃瞎子:虎拳為根基,軍伍之術有,八卦掌身法有,太極的勢也有,還有少林硬功,雜且博,究竟是什麼,感覺不出來。

趙不快:算算!

黃瞎子手指一頓,隨後力多了兩分。

黃瞎子:算過了。

趙不快:你也不行啊,這也算不出來。

黃瞎子把手抽回來了。

什麼叫不行?

要不是最近陰雨天,他怕被雷劈,劉江的底褲他都能夠算出來。

不過是一條苟延殘喘的偽龍庇護,又不是什麼真龍天子。

一想到被雷劈,黃瞎子又想到了那位孫大聖。

『這位究竟是什麼來歷?』

黃瞎子想著。

趙不快看著又沉思的黃瞎子,當即就加快了腳步。

餐廳內,服務員、廚師全無。

隻有一人坐在那翻閱著今日報紙。

淡色長衫,布鞋,寸頭。

鼻樑上戴著一副黑色厚款眼睛。

麵容消瘦,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菸捲。

「孟老大,人來了。」

趙不快直接說道。

「多謝趙兄了。

你和黃兄去隔壁休息一會兒。

我親自去接我這位學生。」

仁義郎笑著起身,將報紙疊好放在了桌子一側。

「孟老大,你小心。」

趙不快提醒著。

「好。」

仁義郎笑著點了點頭,向外走去。

門口,劉江一直站在台階下。

看到走出來的仁義郎,劉江直接一躬到底。

「學生見過老師。

十年未見,老師您可安好。

師母可安好?」

仁義郎一把扶住劉江的手臂。

「都好,都好。」

仁義郎笑著,引著劉江走進了餐廳。

在走到那張桌子時,劉江一眼就看到了摺疊的報紙,那一頁正是報導遊女屋的新聞。

劉江將報紙拿到一旁,從食盒子內往出拿菜。

不是什麼佳肴,但都是一些特色菜。

切好的醬牛肉,一字碼開。

乾炸丸子,鋪滿後成塔裝。

燒肉裝碗,倒扣在圓盤中。

土豆切絲,青椒粉條混炒。

四個菜,一碟饅頭。

還有就是酒。

「這是老師您最愛的汾酒,學生給您帶來了。」

酒盅擺好,劉江彎腰給仁義郎斟酒。

酒滿,瓶抬。

碰盅,滿飲。

地缸釀造,甘醇爽冽,獨有的果香糅雜著糧食香,令仁義郎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回憶。

「十年前,我離開京城,喝得是禦酒。

醇而無味,不柔不香。

不如汾酒直接。」

仁義郎緩緩說道。

「老師,皇家禦賜是殊榮。

東西,不重要的。

有,才重要。」

劉江笑著,略顯黑的麵龐,帶著獨有的光亮。

「是啊,有才重要。」

仁義郎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劉江見到老師贊成自己的說法,很是高興,起身將仁義郎愛吃的乾炸丸子放到了靠近仁義郎的一側。

「我這算是有了嗎?」

仁義郎指著乾炸丸子問道。

「老師您一直都有。

隻要您想,就有。」

劉江意有所指。

「我想?

我想的太多了。

不一定有。」

仁義郎嘆了口氣。

「所以,我請老師您來此,我希望老師您認真考慮。

四大寇,不值得。

孫賊,更是禍亂之源。」

劉江笑容微收。

「掩耳盜鈴,不可行。

還記得我第一次給你上課時說的嗎?」

仁義郎問道。

「記得,老師說的是:睜開眼,看世界!」

劉江立刻回答道。

「你看了嗎?」

仁義郎再問。

「沒看。」

劉江老實的回答道。

「為什麼不看?」

仁義郎追問。

「因為,我有。」

劉江愈發老實。

「不,你沒有。」

仁義郎搖頭。

「對,有的是您。」

劉江一點頭。

師生二人互視,一秒後,齊齊一笑。

「吃菜。」

「喝酒。」

推杯換盞,酒瓶見底。

劉江又從食盒最下一層,拿出了還溫熱的手板巾兒,雙手遞給了仁義郎。

在仁義郎接過之後,劉江直起了腰。

仁義郎將毛巾放在一側,沒有抬頭。

劉江的聲音清晰而洪亮——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您不願交出孫賊。

我皇命難違。

那咱們就按照江湖規矩來。」

說到這,劉江一頓,腰背更直。

「大內供奉來了三位。

咱們就比鬥三場。

三局兩勝為贏。

您贏了,我放孫賊離開。

您輸了,您不僅要把孫賊交給我,而且您還要和我回京。」

劉江話語中鏗鏘有力。

「嗯。」

仁義郎微微頷首。

「時間定為明早。

就在您府上。

怎麼樣?」

此刻,劉江的話語變得不容置疑。

「好。」

仁義郎沒有拒絕。

「那好,咱們明早見。

老師,學生告退了。

老師您要小心粘杆處……

他們和學生不是一條心。」

聲音壓得極低,花城將軍劉江再次一躬到底。

這一次,仁義郎還是扶了。

但沒等手掌觸碰到自己的小臂,劉江就自行挺直腰背。

「老師,您保重。」

花城將軍告別仁義郎,徑直出了餐廳。

當門關上的剎那,仁義郎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

嘆息聲,還未落下,擺花街上人頭攢動。

一隊十人黑色勁裝的士兵手持勁弩,正對這裡——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直直射入。

隔壁的趙不快如風一般來到了仁義郎身邊,拔劍快打。

「我就知道這幫野豬皮沒按好心。」

趙不快劍出如風,箭矢紛紛被擊落。

黃瞎子卻是耳廓連動。

「不對!

快走!」

黃瞎子連聲說道。

趙不快沒有猶豫,一手拉著仁義郎,一手追風劍,整個人就向外衝去。

黃瞎子則是掀翻了餐桌,充當盾牌,頂著箭雨緊隨其後。

三人剛出餐廳。

轟!

火光沖天。

爆炸轟鳴。

杏宴樓直接飛上了天。

被波及的三人震飛數米。

趙不快感覺後背火辣辣的疼。

但他根本顧不上檢查傷勢。

因為,又一隊人出現了。

人數不多,隻有六人。

一樣的黑色勁裝。

但手裡拿的可不是勁弩了,而是宛如鳥籠一般的獨特武器。

在看清楚這隊人手中的武器時,趙不快臉色凝重,一個名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