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郭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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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戴爪刃,開膛破肚。
腸肚落地,腥風血雨。
‘腥風血雨’兩兄弟使用的武器極為特殊,是一種以皮革為底,指頭上縫著一尺長細薄刀刃的手套。
‘腥風’,戴左手。
‘血雨’,戴右手。
剩餘的另一隻手?
拿著轉輪槍。
此刻,‘腥風’一爪子掏進了一個商隊護衛的小腹。
在對方麵容猙獰時,‘血雨’從後麵給對方開了天窗。
然後,兩兄弟就愣住了。
那種氣血活躍感,令他們全身一熱。
彷彿桎梏依舊的關隘就要突破了一般。
幾乎是下意識的,兩兄弟看向了騎馬而行的男人。
“是,郭讓?”
‘腥風’揉了揉瞎了的一隻眼,不太確定。
“是,郭讓!”
‘血雨’摸著缺了一隻的耳朵,很是確定。
隨後,兩人齊齊一笑,瘋狂地向著那人衝出。
正在啃食一個商隊護衛的‘瘈狗噬人’抬起頭,左看右望,當看到騎馬的人時,當即就咧開了大嘴,舌頭舔舐了一圈嘴唇上的鮮血,又把板牙上沾著的肉末舔了回去後,這才大聲吼道。
“崽子們!
看到那個人冇?
‘大遊俠’郭讓!
我想嚐嚐他的心!
給我抓住他!”
一聲令下,‘瘈狗噬人’麾下的沙匪嘴裡發出嗷嗷的怪叫,瘋狂向著那人衝去。
“郭讓還活著?
不是說在乾草鋪被‘聞香教’做成‘人香’,點了嗎?”
‘雞犬不留’從帳篷內走了出來,摺扇張開,放在額前,雙眼眺望著遠處那人。
或者說……
是那人手裡的杯子。
九龍杯,‘雞犬不留’聽說過。
傳聞中曾是前朝皇家秘寶,後來皇朝十六年,最後一位皇帝吊死在煤山後,九龍杯就遺失了。
闖軍翻遍皇宮都冇有找到。
後來到了偽朝,九龍杯又出現了。
成為了牛皮癬的心頭好。
接著,就被‘賽毛遂’盜了。
然後,就再次下落不明。
‘雞犬不留’也不知道九龍杯怎麼出現在郭讓手中的。
但他知道,九龍杯隻要以正確的方式盛酒,不僅能讓人易筋洗髓,還能壯氣血強體魄,憑添‘一牛’之力。
所以,這九龍杯他要定了。
哪怕不知道正確的盛酒方式。
但這種寶物,自然是先拿到手再說!
至於營地裡的東西?
和這種寶物一比,就是糞土。
更何況,這些東西,他之後還能收回來。
而九龍杯可等不了!
想到這,‘雞犬不留’直接抬手一揮。
“小的們!
讓我們去見識見識赫赫有名的‘大遊俠’郭讓!”
立刻,數百沙匪就停下了手裡的劫掠,開始瘋狂向那人衝去。
三大匪臨時改變計劃,令剩餘的沙匪有點麵麵相覷。
‘大遊俠’郭讓,他們自然知道。
那是一個專門獵殺沙匪的刀客。
不單單是四大匪之一的‘腥風血雨’不是對手。
曾經沙匪的‘天’,就是被對方一刀斬了。
或者說,正是因為沙匪的‘天’被斬了,纔有了現在的四大匪。
然後,對方就消失了。
三年來,冇有一丁點兒的訊息。
有人說,對方在那一場比鬥中,身受重傷,不治身亡。
也有人說,對方經曆了那一場比鬥,雖然贏了,但是心神破碎,隻能歸隱。
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信。
有人不信。
不過,就算是‘大遊俠’郭讓,也冇有手裡的金子重要。
沙匪們微微一愣後,就都反應了過來。
他們眼中泛著貪婪,麵容再次猙獰,一邊劫掠行商,一邊在營地中搜刮。
他們是那麼的全神貫注。
以至於他們根本冇有發現,腳下的沙子不知何時變得愈發柔軟。
等到小腿都被埋進去後,一些人才發現不對。
可還冇等他們叫喊,就被沙子堵了嘴。
營地中的沙匪成片成片消失著。
營地外的沙匪則被郭讓引著奔向了遠處沙丘。
然後,郭讓看到了趴在沙丘上的楞娃。
郭讓一愣。
楞娃也是一愣。
接著,就在楞娃準備翻身上馬準備跑的時候,郭讓卻撥馬改變了方向。
馬速,不可抑製的一慢。
身後速度最快的‘腥風血雨’兄弟就已經衝到了不足三丈的距離。
而且,這個距離,還在不斷的縮減。
因為——
‘腥風血雨’兄弟手裡拿著槍!
砰砰砰!
轉輪槍,不斷響。
彈出疾,馬哀鳴。
兩人一連數槍後,最後一顆子彈擊中了馬的後腿。
唏律律!
一聲長嘶,馬兒倒地。
郭讓向前飛出,單手撐地,就要借勢而起。
但是,手掌觸地的瞬間,就牽動了腰腹間的傷勢,讓郭讓的借勢而起變成了順勢翻滾。
“身上有傷?”
“活該你亡!”
‘腥風血雨’兄弟二人,一人一句,淩空撲向了郭讓,手上爪刃,帶起了勁風。
但——
嗖!嗖!
利箭破空聲更響亮。
‘腥風血雨’兄弟立刻對掌,身軀後翻,避開了兩支突如其來的箭矢。
就在兩人雙腳剛剛落地時,沙丘上的楞娃,已經騎著老馬疾衝而過,馬鞍上下腰伸手。
郭讓,冇伸手。
此刻不同之前。
之前尋求幫忙,他有十足把握。
現在主動來幫,他一成把握都冇。
因為,兩人一匹馬,逃不了。
眼前半大孩子不該被他牽連。
“謝了!”
在與老馬擦肩而過的時候,郭讓道謝一聲,提刀衝向了‘腥風血雨’。
他得為身後的半大孩子爭取一條活路。
“有人救?”
“不想逃?”
‘腥風血雨’兄弟中的高個,目光轉向了楞娃,嘴角凝結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整個人利爪一張,直取郭讓後心。
矮個子則是手腳並用的向著楞娃衝去。
更重要的是‘雞犬不留’、‘瘈狗噬人’也到了。
鏘!
郭讓刀出鞘。
兩步進一,抽刀破勢。
人在刀後,身隨刀滾。
叮叮叮!
一刀‘腥風’被攔。
二刀‘血雨’被阻。
三刀橫切‘雞犬不留’。
四刀硬悍‘瘈狗噬人’。
‘腥風血雨’的爪刃一側,皮底子開口,手背鮮血淋漓。
‘雞犬不留’摺扇一刀兩斷,胸口出現一刀血印子。
‘瘈狗噬人’從身後拿出一麪人脊椎骨為核心,拚湊層層肋骨的盾牌擋在了刀前。
刀鋒直斬,盾牌破碎。
身軀一搖,肥肉晃盪。
‘瘈狗噬人’連連後退之時,張嘴一吸,小腹猛地一收,胸膛向前一挺,然後——
嗬tui!
‘瘈狗噬人’張嘴就向郭讓吐了一口濃痰。
濃痰宛如果凍狀,整體呈現綠色。
郭讓側身閃避,濃痰落地,立刻帶起了一股煙。
嗤!
沙子開始被腐蝕。
隨後——
呸呸呸!
一臉五口濃痰,郭讓連連躲閃。
‘腥風血雨’、‘雞犬不留’趁勢再來。
頓時,郭讓陷入合圍。
“不愧是大遊俠。
刀,真快。
不過,再快你也是人!
我們可不光是四個人,這裡還有一千小崽子——
你認為那小子,跑得掉?”
‘雞犬不留’摸了摸胸口的傷,要不是摺扇擋了一下,他閃得足夠快,剛剛那一刀可就要了他的命。
‘雞犬不留’心中大恨。
同時,也極為驚懼。
他可不願意和這種硬茬子硬拚。
當即,就把目光看向了被自己崽子擋住去路的楞娃。
雖然不知道兩人的關係,但是都相互捨身救人了,那關係又差的了哪去?
抓了楞娃。
自然能拿下郭讓。
而且,柿子要撿軟的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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